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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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竟然還能在這基礎上再變一次,都給我看樂呵了。

我笑嘻嘻道:“哦,我懂了,你操得不夠爽,嫌我不夠浪,對不起哦,人家沒經驗呢,服務不好,這個怪我,是該怪我。”

攻略:瀟瀟你別這樣,就算不這麽說,也有其他的辦法可以達到你的目的……

我走近他一點,溫柔道:“你看這樣想行不行,外面的男妓也都是初夜價最高,我好歹是個大學生,價格賣高點也不過分吧?一條人命換跟你上床一次,你不覺得你還挺賺嗎?”

他牙齒都咬出聲音來了。

眼睛裏快滴血。

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他了呢,天地良心,我說的都是老實話。

大校顫抖著勾起笑容:“是,是我賺了,把你贏到手,我賺慘了,我答應你,我不去動你那些前男友,但他們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

我說:“人家怎麽想,與你何幹,你以為你是誰,管得住別人的心麽。”

他笑得格外崩壞,眼裏血淚攢著不肯流:“我是管不了,我只想要你,你跟他分手,這事就算完了,我不會再追究。”

我本來還想說,你有什麽資格不再追究,可想想,這話跟瘋子說了沒用,就算了。

而且我本來就不打算再與千人斬有什麽牽絆。

我本來就配不起他,雖然知道,依他的性格,知道了一切後,一定不會跟我計較,可何必呢,千人斬不應該接受一個殘缺的omega。

他對我來說,是天上的雲鶴啊。

我就輕松道:“行,分啊,什麽時候都行。”

他紅著眼看我。

我嘲諷地笑了,直接撥了號碼給千人斬打過去,立刻就接了,接得這麽快,就像那頭的人已經等了我一整個晚上。

我沒開口,千人斬就急匆匆道:“肖瀟?”

我喉頭頓時哽住了,千言萬語一起翻湧而上,只能簡潔恩一聲,他都要急瘋了:“你去哪兒了,我哪裏都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馬上來接你——”

“千人斬。”我輕聲說,“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的話嗎。”

他頓住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裏,只能聽見他那邊有風聲,很大的風聲。

我情不自禁張口吸氣,在風裏說:“你傻啊,千人斬,我說了你這麽多次傻,你怎麽還是被我騙了呢。”

他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攻略:瀟瀟,不能哭啊,大校看著你呢,你不能哭,哭了千人斬會更加麻煩的,笑一笑好嗎,你看你的名字就是瀟瀟,笑笑,我們笑一下好不好。

我控制呼吸頻率,在大校陰冷的目光下,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覺得玩兒得差不多該膩了。”

他還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猛地把手機拿遠了,就像那是比炸彈還要可怕的東西,不讓任何痛苦的哽咽傳入那人耳裏。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得到,為什麽還會有這種從雲端墜落的錯覺?

大校終於忍無可忍,從我手裏奪走了手機,他輕描淡寫道:“你好?”

不知道千人斬說了什麽,就看見大校笑了起來:“啊,我是瀟瀟未婚夫,瀟瀟身體不好,我接他回家住兩天,回頭就送學校,勞煩同學掛心了。”

他語氣含笑,神情卻比毒蛇更可怕,我惶恐不敢阻攔,大校說:“為什麽不可能,瀟瀟現在還小,一到年齡,我們就會結婚,你要是不信,結婚我們請你來喝喜酒。”

他看了眼我,又說:“瀟瀟?他不想跟你說話,沒必要勉強人家吧,是不是,我猜你也是alpha,怎麽這麽拎不清?”

我死死咬著牙,讓帶血的喘息停留在口腔內。

大校故作驚訝:“你這就不聊了?我聽瀟瀟說你還想追他呢,有眼光是好事,不過人找錯了,問題就大了,祝你下次戀情順利,再見。”

他掛斷電話,手背上青筋根根突出,就這麽定定看了我一陣,他轉身就把手機往墻上狠狠一摔!那聲音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響動,都在他的怒火下發抖。

“這事兒翻篇了。”大校冷冷道,“你滿意了嗎,有稍微高興一點沒有。”

那些無法忍耐的淚水我也不打算讓它們落下來,我擡手抹去,嘶啞地笑道:“你是傻逼嗎?”

“什麽?”

“換做是你,被硬生生從愛人身邊搶走,被監禁被強暴,被肆意對待被折辱汙蔑,你能高興嗎,你能滿意嗎?”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還能發出這種可怕的聲音,“回答我,看著我,你回答!!”

他楞住了,如果你見過家養的小貓咬死老鼠,大概也會露出這種驚訝的眼神。

我能從那雙琉璃瞳孔裏,看到狀若瘋狂的自己。

嘿,瘋子和瘋子,有意思。

許久的死寂後,我輕輕道:“回答不出來吧,那你就該明白我的答案了。”

我走到墻邊,撿起那些手機殘骸,握在手心裏,深入骨膚。

他在我身後開口:“我會給你買更好的,最好的,這個就不要了。”

“不用了。”我把它們丟到垃圾桶裏,平靜道,“你買不起的,買得起算我輸。”

我就在這棟別墅暫時住了下來。

裏面有個啞巴保姆,十來個保鏢,不過我客觀評價,有大校一個人就夠了,我有一次晃悠到他們訓練場邊上,親眼看大校一個人把保鏢團打到自閉。

當天晚上,就有兩個人辭職了。

真?自閉。

我在兩周掉了五斤,瘦得厲害,保姆心疼我,給我塞了一堆零食,上哪兒都要我帶著,我就靠在門邊,慢慢咀嚼一枚牛肉幹,一邊看他雲淡風輕訓練這些白菜幫子。

他打完一輪後,註意到我的第一時間就從臺子上跳下來,幾步就走了過來,很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牛肉幹太硬了,我牙口不好,咬不動的時候,老琢磨拿這個當兇器,能不能一舉敲死大校。

我嚼了幾下,偏頭吐到地上,轉身就走。

迷路而已,這別墅跟迷宮似的,迷個路不很正常麽。

但大校不這麽認為,一門兒心思覺得我就是想他了來看他的。

不得不說他的迷之自信是相當配這迷宮別墅。

我又拿了塊牛肉,撕成小條,往嘴裏塞,他一路跟著我,也不提醒我到底哪個方向才是回房間的,就散步似的陪我溜達,看他表情,心情也挺好。

這也很好理解,沒幾個alpha在聞到被自己標記的omega的味道後,心情會不變好的。

那是征服,占有,強權的體現。

他跟了我大半個小時,終於厚著臉皮來討我的牛肉幹吃,我吃什麽都沒胃口,阿姨專門給我的零食還勉強能下肚,這也要被搶,我就往旁邊躲了躲。

他不依不饒,跟我較上了勁,好像能從我手裏拿到我喜歡的東西,就能代表了什麽,他第四次開口,點名要我正在啃的那塊牛肉時,我就給了他,他滿足放到自己嘴裏,一臉愉快,我順手把剩下的往草叢裏一扔,拍拍手,走人。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不吃任何東西了。

估計他有點懵。

後來他再拿牛肉幹來哄我,低聲下氣說不會再從我手裏搶走任何東西了,我都是這頭接了,那頭就從窗子往外一扔。

我的窗座下就積了一堆零食,把下面的花花草草都遮得看不見了。

我都丟出了慣性,他買了新手機給我,我也是下意識往外扔,扔完了才反應過來是什麽,手機肯定比牛肉幹貴,我就給他出主意,從窗戶爬下去,我不嫌他丟人。

他看著我半晌,笑了:“沒事,你想扔就扔,你高興就行。”

我就真的開開心心丟掉所有從他手裏遞過來的東西。

他問我感覺怎麽樣,我思考了兩秒,感慨:“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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