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1、南宮景拓

關燈
皇宮禦書房。

一身明黃龍袍,面容有些瘦削的老人一手扶著額頭,一手壓在書桌上,窸窸窣窣不知在寫寫什麽。

對面,南宮景拓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自顧自的,室內隱約中有道冷流在亂竄,老人看看對面的年輕男子,面容有些愧色,欲言又止,眼睛裏有著懊悔與悲傷。

記憶好像回到了年輕時候,那時候的南宮德意氣風發,俊朗非凡,文治武功無不令人艷羨,無論是皇子時期的他,還是身居九五,即便有過坎坷時期,但總的來說,他的一生還是一帆風順的。唯一的變數,就是遇到了那個讓他傾心的女子,成為他一生最大的幸福,也是最大的遺憾。

在未來的日子,每當想起那個女人,想起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總是會讓他無法呼吸,那樣的幸福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一伸手,就如泡沫一般碎了,殘酷地血淋淋的現實,已經無法挽回,那個他最深愛的女人,還有他們的孩子。

拓兒,拓兒,你在哪裏,朕不配做你的父皇……

桌面上的紙還泛著濃濃的墨香,如今又多了一滴淚,南宮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硬著嗓子說了句:“拓兒,你還好嗎?”

南宮景拓的失蹤與出現都好比戲劇一樣,孩童時期在那次混亂中消失,皇宮大內,是連一個蒼蠅也飛不出的,可是他卻消失了,十幾年後,又突然出現,他長大了,變得英挺俊逸了,也越來越像他的母後了。

他知道,景拓一定是怪自己的,他怕兒子怨,就怕兒子對他會無動於衷,可是,現在,兒子對自己真的是無動於衷,不曾叫過父皇,連說的話也沒超過100個字。

雖然不知道南宮景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些年去了哪裏,都做了什麽,可是他知道的是自己兒子現在絕非普通人。他堂堂一國之主,在自己兒子面前,卻有種從未有過的拘束,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愧疚,更是南宮景拓身上的氣息,地獄一般,黑暗的,嗜殺的。

“叫我景拓。”等了半天,南宮景拓才說出這四個字,眼睛也沒有看南宮德,好似在對著空氣,他仿佛不愛說話,更不愛笑,沒有人知道他喜歡做什麽。

自從一個月前,知道了這個兒子還活著,南宮德就特別高興,吩咐了宮裏準備最好的宮殿,可是他不願住,因此也就罷了。今天是他第二天進宮,因為南宮德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天下,祭祀祖宗,嫡子南宮景拓回歸。

“……景拓,和父皇說說話好嗎?”掩飾不住的哀傷好似感染他人一般,南宮景拓終於擡起頭,看了自己名義上的父親一樣,深深地望著,好似是第一次見到,眼神中不自主地帶了一些恨意,這個男人,是他的父皇,呵呵,多麽可笑。

沒有一位父親會嘴裏說著愛自己的妻子兒子,事實上卻娶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讓自己的妻子傷心,在自己妻子生病的時候稱自己公務繁忙不曾見過一次,甚至連……這樣的男人,也配做一個父親?

要不是因為爺爺,他不會來到這裏,更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和他敘什麽舊,父子情深是嗎,留著他和他的其他兒子們父子情深好了,他不需要。

當年,他母後的病絕對不是簡單的郁郁而終,母後年輕身子骨也好,能歌善舞,馬術劍術耍槍無一不精,怎麽會這麽容易生病,就算真的病了,難道皇宮的禦醫都是飯桶嗎,那些後宮的女人,只要是害過他母後的,他都不會放過。

至於這個男人,也只是一個擺設罷了。皇位,哼,他不稀罕,如果想要權,他自己自會謀得。

“皇上,沒什麽要緊事的話,我想先去休息,我累了。”他就這麽直接和皇帝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也不管皇帝什麽想法,“告辭。”

南宮景拓直接起身往門口走去,皇帝身邊的親信都已經知道了這位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嫡子,就連那些皇子,王爺也不知道。

所以,他在出門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熟人”,不過他當做沒看到,徑直走掉,看的榮靖王爺楞神,以及榮靖王爺身後的隨從,不過禦書房裏的小太監是見慣不怪了,這位可是不能惹的主,他們做小的,還是退下的好。

榮靖王爺身後最近的侍衛剛想說“放肆”,一個年級略大的太監就比了一個閉嘴的姿勢,然後向榮靖王爺請安。

南宮景昊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說什麽。禦書房重地,還是少惹是非好,他還不知道之前的那名男子的底細,不好多言。

男子一身墨色衣袍,如詩如畫,長相更是絕美,氣勢淩人,好似長期發號施令一般,眼神冷酷冰寒,走路帶風,一定是高手,不知此人到底是誰,雖然沒見過,可是隱隱中總覺相識。

一種淡淡的不安從心底升起,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

“平身。”

“父皇,剛剛那個人是誰?”

南宮德正在寫字的手,停了停,擡起頭,看著下方的兒子,緩緩道:“他是你的皇兄,朕與前皇後的兒子--南宮景拓。”

------題外話------

這個是新人呢,還是新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