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緋聞

關燈
午夜時分的鐘聲響起, 前一秒還寂靜的街邊傳來了一陣陣的歡呼聲。

一道道熱鬧的聲音在麻將碰撞的聲音中也異常明顯。

桌上的美婦人一身玲瓏旗袍看著十分貴氣,沒輪到她摸牌的空檔她也忍不住朝外面看了兩眼。

“三筒,老婆你要不要。”

還沒等美婦人說活, 坐在她上家的賀斂就從牌桌上撿起了那張‘三筒’, 一整條的清一色,看得賀關嶺一陣頭疼。

得, 這把又輸了。

賀關嶺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籌碼往前一推:“我的好侄兒, 和自己家人打牌就不用算牌了吧,你二叔我到現在還沒開胡過, 你怎麽就可我一個人坑啊。”

“願賭服輸。”賀斂對自己親叔叔的‘控訴’沒有半點的愧疚, 又精準地從賀關嶺面前的籌碼中拿出了兩摞。

“賀斂說得對,願賭服輸,既然答應年後要重新回公司就不能反悔,做長輩的要有長輩的樣子。”

坐在牌桌主位的年邁老人一邊說著, 一邊翻著後面的牌,看自己胡牌的單張還有沒有了。

賀關嶺五十出頭,在外面鐵血手腕雷厲風行,在家裏卻拿這一家子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樣子家裏的老爺子早就和自己的侄子站在了統一的戰線。

他還想反駁什麽,也終於識趣地閉嘴不提了。

確實, 願賭服輸,總不好和小輩還耍賴。

孟婉笑吟吟地把手上的牌都推到了牌桌的正中央:“賀斂, 你叔叔最近拜了個師傅學牌技, 最近覺得自己學成了, 不然也不會拉著你來打牌。”

“只可惜, 關嶺, 咱們侄子是什麽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學會玩牌那天開始,你就沒在他的手上贏過錢。”

“婉婉,這種事就不用放在臺面上說了。”賀關嶺冰山似的連總是能被自己這個妻子弄得四分五裂。

賀斂捏起了手上的籌碼,也沒管一旁親叔叔的‘打情罵俏’,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老爺子:“祖父,還要繼續玩嗎?”

“不玩了不玩了,人老了,坐久了腰疼,都過來陪我喝杯茶,我有事情要問你。”

賀關嶺的事情還沒說完,自然是不會走了,幾個人去了後院的茶室。

賀震霆是京鶴集團的創始人,盡管上了年紀,但說話間總是難免自帶威嚴,和自己家裏人他也並不拐彎抹角,賀斂續上了面前的茶杯,他就直切正題。

“阿斂,我聽你嬸嬸說,你把那個吊墜送人了?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你年紀也不小了,要是合適我就讓你叔叔著手安排你的婚事。”

孟婉沒想到家裏的老爺子把自己賣的這麽徹底,低頭抿了口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只是賀斂本就沒想瞞著家裏人,說話間帶著坦蕩:“嗯,給我女朋友了,婚事先不急。”

“賀斂你回國不是也沒多久,這麽快就有女朋友了?”賀關嶺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顯然也有些驚訝:“誰?韓家那丫頭嗎?聽你嬸嬸說,她也喜歡你挺久的了。”

說的是韓棠。

孟婉手上拿茶杯的動作一抖,行了,這是把自己出賣的幹幹凈凈。

只聽賀斂說:“不是。”

賀關嶺:“那不會是沈家的那個姑娘吧,思思,現在是大明星了。”

當初賀斂人還在國外,就找到他希望入股繁星娛樂,給沈家那丫頭開一個娛樂公司,現在想想,這兩個人的關系似乎一直都走的很近。

賀斂依然否認了這個猜測:“不是圈子裏的人。”

賀斂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這茶室中除了他以為的三個人都沈默了。

不是圈子裏的人?

賀關嶺很想問自家哥哥嫂子知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想到自己哥哥和侄子已經降到冰點的關系,到底沒有問出口。

最後還是賀震霆的話打破了空氣中的靜默,他沒說可以,但也沒反對:“既然是你認定的人,有空帶回來看看。”

老爺子說完就走了,臨走的時候拍了拍賀斂的肩膀,至於其中的涵義,在場的幾個人都很清楚。

時間已經過了零點,賀斂的手機屏幕彈出來了一個新年快樂,是徐青野發來的。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柔和,也回了一句。

明晃晃的微信聊天界面落在賀關嶺夫婦的眼中,也是新奇,要知道他們這個侄子這幾年可以什麽社交軟件都不用的,別說是老爺子,他們現在也想見見這姑娘了,一定很特別。

賀斂收起了手機想走,卻被賀關嶺一把攔了下來。

賀斂挑了挑眉毛:“叔叔還想繼續玩牌?那我們可能要談談新的條件了。”

“條件可以談,但是海外公司的事,要你親自跑一趟,別人我信不過,Leo應該也把情況都和你說了。”

“說了,但是兩個月的時間太久了,最多一個月,回國後我在公司掛閑職,這是我的條件。”

賀關嶺盤算了一下時間,一個月的時間有些趕,連他自己也沒把握能不能拿下國外的那批貨,但如果是自己這個侄子,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賀關嶺還在猶豫,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的孟婉倒是先應了:“關嶺,我勸你見好就收,你這次的休假已經休得夠久了,而且也不好叫人家剛熱戀的小情侶就異地戀。”

想到自己的‘假期’馬上就結束了,孟婉還這麽挖苦自己,他不假思索地問賀斂:“要不把你小女朋友打包也帶到紐約去?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急著回來了。”

“不成。”

“我女朋友還在上學。”

賀斂走之前就丟下了這麽一句話,茶室裏剩下的夫妻倆面面相覷,過了很久才相繼反應過來。

默契中帶著各自的不可置信:“還在上學?”

——

天氣預報播報,新年期間槐江局部地區會連著下兩場大雪。

這場雪從昨晚後半夜就開始下了,到今天淩晨的時候院子裏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徐池是閑不住的人,一清早就拎著掃帚開始掃院子。

屋子裏本就沒怎麽睡踏實的兩個人就這麽被吵醒了。

窗子那裏蓋著厚厚的簾子,屋子裏想看清東西還需要點燈,徐青野沒開燈,從床邊拿著手機看了眼時間。

時間還早。

徐青野:“五點四十,要不要再睡會?”

她看屏幕的眼睛中上帶著重影,顯然是沒睡醒。

梁殊人往被子裏縮了縮,小聲嘟囔著:“阿野,手機。”

梁殊的手機放得遠了些,徐青野去拿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子都要撐起來,這麽又一來一回,徐青野徹底的清醒了。

“給,你是不是冷,我把電熱毯開一會兒。”

徐青野下床繞到梁殊那邊的時候,梁殊正把手機懟在眼前,半瞇著眼人還將醒未醒,等她剛找到電熱毯的開關,梁殊整個人就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那動作實在突兀,徐青野詫異地看著她,問了句:“你怎麽了?”

“看手機!快來看手機!熱搜頭條全都爆了,沈周思的戀情曝光了,阿野你快來看啊!”

這要是真的,絕對是開年第一個大新聞。

“沈周思?”徐青野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人也湊到了梁殊的邊上。

梁殊往裏面挪了挪,徐青野就躺在了外面的位置。

徐青野記得前一陣和沈周思吃飯的時候,沈周思還沒有男朋友,這麽快就談戀愛了嗎?

爆出這條新聞的是圈內比較有名的八卦社,文字下面配著六七張動圖,其中有兩張有沈周思的正臉,只是與沈周思並肩走的那個男人只有一個背影。

乍一看像是挺親密的,但圖片裏兩個人並沒有什麽過去親密的舉動。

梁殊左右來回滑動著手機翻看,結果越看越不對勁,忍不住喃喃自語:“這男人怎麽好像看著有些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讓我想想,這人能是誰呢?也是圈裏的哪個男明星?我肯定見過!”

梁殊雖然十分篤定,但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來這人能是誰。

而一旁的徐青野只眼睛掃了眼屏幕就看出來了。

“是賀斂。”

“啊?你說什麽?真的嗎?讓我再仔細看看。”梁殊又接過了自己的手機,仔細地看了看那幾張圖片,剛才沒看出來,經過徐青野這麽一說,她發現還真的是賀斂。

梁殊總覺得依賀斂這個樣子也不可能劈腿,還是劈腿沈周思,腦海中蹦出的第一想法迅速被她否定了。

那這兩個人是在幹什麽,還被拍了。

梁殊剛才還只是看八卦的心思,現在直接化身成了當代列文虎克,想在細枝末節中找到一些端倪。

徐青野:“應該是上次我和賀斂去探班的時候拍到的,這是他們那天穿的衣服。”

“那天你不是也在?”

這就是徐青野自己也疑惑的事情了。

梁殊現在也是在娛樂圈混的人,圈子裏有多亂她現在深有體會,難道是有人故意陷害?

最近《刀尖舞者》這個大ip圈子裏的幾個大花都在爭搶,據小道消息傳聞,那副傳世名作現在就在沈周思的手上,所以電影制作方一直在猶豫不決。

而此時的沈周思正在拍桌子。

“卑鄙。”

“小人。”

“無恥之徒!”

賀斂一清早就接待沈周思這位‘客人’,心情並不是很好,從沈周思進門開始,他就一邊聽著沈周思的控訴,一邊品茶。

“賀斂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次可是把你也拍進去了。”

賀斂挑了挑眉,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天塌下來的事:“哪家娛樂公司爆出來的,年後收購?”

“誰要收購那種以偷拍別人為生的公司,買回來幹嘛,天天讓她們去淘圈內的八卦說了給我解悶?還是捏造藝人的八卦威脅她們給我讓位?”

“那你想怎麽樣,你既然已經來找我了,應該是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賀斂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沈周思不得不承認,賀家的年輕一輩,賀斂在拿捏人心上,手段絕對是一等一的。

她確實想好了對策,但是這種事肯定還是要賀斂出面才行,畢竟對方已經出擊了,她也想就這麽順手推舟地拿下《刀尖舞者》的那個角色,她為了這件事連那幅畫的真品都借來了,就沒有再把機會讓出去的道理。

小道消息說十二個小時後,也就是晚八點,繁星娛樂公司會對這件事做出回應。

沈周思的咖位不算小,從出道以來也始終都是順風順水的,有關她背後有金主的八卦也不算少,又是農歷新年開年的第一個大瓜,有不少人都等著這個回應。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遠在大洋彼岸的韓棠。

紐約林肯中心,來自國內的芭蕾巡演舞團將會在半個小時候將進行芭蕾舞劇《最後一天》的彩排。

後臺的演員都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準備。

擁有一個獨立化妝間的韓棠在這個團裏的地位無疑是超然的,而此刻的她正時刻看著手機上國內的社交軟件平臺,不發一言。

“韓棠姐,消息出來了嗎?馬上要彩排了,要不我在這裏給您盯著。”

說話的人是韓棠的生活助理,平日裏負責解決韓棠的衣食住行,每天又一大半的時間都和她呆在一起。

韓棠眼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冷意,看著有些不悅:“我們在紐約的這場巡演什麽時候結束?給我訂最近的回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近期就要回國嗎?可是紐約這場結束後,我們在華盛頓還有另外一場,國內的那場演出要在一個半個月後了。”

韓棠還在看手機上沈周思發的那條動態,她原本十分篤定沈周思和賀斂不會有什麽,但是動態裏的那張配圖,她有些不確定了。

沈周思確實是像小道消息所說的是在晚八點發的動態,卻並不是澄清的動態,而是告誡有些人不要通過這種手段獲取角色,公平競爭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發的微博裏,配圖是一副她與《刀尖舞者》的合照,照片裏的她眼神帶著挑釁,在曼妙身材和精致容顏的加持下,極具魅力。

而那副畫以這麽高調的方式出現在社交媒體上,自然不會是贗品。

這場硝煙第一回 合的勝者無疑是沈周思。

那個傳聞中身價不菲,愛畫如命的收藏家頭銜也就自然被眾人扣在了沈周思的腦袋上。

但韓棠很清楚,那副畫最初的購買者是賀斂,而那幅畫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掛在賀斂的書房裏,應該是屬於她的。

韓棠十分篤定自己的選擇,比起那些榮譽和光環,她最初走上這條路就是為了賀斂,是因為賀斂說喜歡跳芭蕾的女生。

如果沒有賀斂,那她根本沒有接著跳下去的意義。

出生在這種家庭,從小眾星拱月的韓棠無疑是自負的:“姚雅不是很想爭取這次的演出機會嗎,那就施舍給她,給我訂最快回國的機票。”

賀斂是她的,不管誰也不可能奪走,沈周思還是任何其他的人,都不行。

往日裏聚光燈下優雅美麗的白天鵝,如今臉上卻滿是嫉妒與狠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