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她他(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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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半山和賀斂同住的日子訂在了期末考後, 而距離徐青野這學期期末考唯一的那門開卷考試,也就只剩下一周的時間。

徐青野最近這些天也沒怎麽去過學校,多數時間都是呆在桔園的家裏。

梁殊近一年為了工作也沒怎麽回來住, 偶爾回來住一晚, 第二天拿著東西就匆匆走了。

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臨到她也要搬走的這幾天, 徐青野反倒覺得這個自己住了幾年的房子有些冷清。

她看著空曠的屋子想了想, 花了些時間把屋子從裏到外清掃了一遍。

整理要帶走的東西,最後發現也沒什麽好帶的, 一個行李箱裝著都顯得有些空蕩蕩。

轉眼來到了考試的那天, 她這幾年提前修了很多課,來參加考試的機會應該也不多了,所以比考試時間提前早到了一些。

她和文菲的學號是挨著的,期末考的座位也坐在前後桌。

文菲今天來得比她還早, 見她進考場就緊忙朝著她招手:“青野,這邊。”

徐青野拉開椅子,放下開卷考的資料,書包隨意放進了課桌的抽屜裏, 看了墻上的時間。

距離考試時間還有一會兒。

文菲也顯然沒什麽事,她許久都沒在學校裏見過徐青野了,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人,說起話來喋喋不休。

文菲:“這段時間怎麽都沒怎麽見到你, 我們班有同學也去京鶴實習了, 就是法務部門, 前幾天還跑來和我打聽你的消息。”

徐青野聽到文菲說的, 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我們班上的?誰?”

“雅雅啊, 去了有小半個月了, 你果然不知道。”文菲還從雅雅那裏聽到了一些緋聞,只是耳聽為虛,她準備來徐青野這裏聽最一手的消息。

徐青野確實不知道,她這段時間基本都沒怎麽去過京鶴集團,而且京鶴集團委托給江和天際的案子基本都處理了大半,周老師這段時間也都沒怎麽過去,她的工作基本都是線上完成的。

徐青野看著文菲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猜到了她應該是有什麽問題想要問自己。

“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文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到底也沒問得太直白,只是說:“青野,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徐青野遲疑了兩秒後,點了點頭:“嗯,是談了。”

聽到了確定的話音,文菲還有些小激動。

要不是這裏是期末考試的考場,文菲已經忍不住把自己聽來的八卦都告訴徐青野了,只是進考場的人越來越多,連監考老師都來了,此刻就站在講臺上。

於是只是小聲地說:“下午你有事嗎,我最近的競賽獎學金也批了下來,我請你吃飯。”

徐青野進了大學就幾乎沒怎麽住過宿舍,班裏也只和文菲的關系好些,她們也確實很久沒好好聊過天了,上次自己答應過請她吃飯,還沒兌現。

徐青野:“我請,地方你選,考完試就過去。”

“得了!”

--

文菲是地道江南姑娘,一點辣都吃不了的類型。

她考完試對著手機挑來挑去,最後選了一家學校附近新開的江浙菜飯館。

那裏徐青野還真的路過過幾次,只是一次都沒進去吃過,這次是第一次。

文菲翻看著菜單:“這邊我上次和雅雅一起過來吃過,挺正宗的,這離你們家挺近的,你來吃過嗎?”

擡頭看了一眼徐青野的樣子,文菲合上了菜單:“好了我知道了,我聽說他們以前經常偶遇你和周老師去隔壁的自貢菜館,要不我們換去隔壁,我現在多少也可以吃一點的。”

“不用,今天想吃的清淡一些,你挑你喜歡的就行。”賀斂下午來接自己,如果味道可以,她也想給他打包一份帶走。

賀斂吃不了辣。

“那行,那我隨便點了。”

文菲點菜的動作很熟練,顯然是常來,等合上菜單,文菲終於忍不住開始八卦起來了。

“青野,我聽雅雅說,你男朋友是京鶴集團的法務,還給我看了照片,但我總感覺那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你說的是哪個?”京鶴的法務也有一整個團隊,不過和她有密切交集的……好吧,她大概猜到是誰了。

文菲積極地翻出了雅雅給她的那張照片,徐青野只是搭了一眼,就說:“不是。”

“我就說不是,這男生看著就不像靠譜的樣子,我也覺得你就算喜歡也不是喜歡這種人。”

徐青野忽然想起賀斂生日那天,樓醒喝醉酒給她打電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還好,這位學長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沒有特別不靠譜。”

徐青野:“你呢,考完這門,寒假是不是也不用留校做項目了?想實習嗎,還是怎麽樣?”

文菲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顯然也是沒想好這件事:“不知道啊,我也沒想好呢,我現在還不是很想出去上班,總覺得不想這麽早就過上社畜的生活;但是我們院又這麽卷,大家都這麽早就開始實習了,你呢,以後想留在江和天際?”

“我也沒想好。”

她現在也只是江和天際的實習生,畢業還比較遙遠,至於會不會轉正,想不想成為正式員工,徐青野自己也不知道。

徐青野:“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菲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徐青野家庭情況的人,多少能理解她這種生活態度。

不過好在現在徐青野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就是不知道既然她的男朋友不是雅雅說的那個,那是誰。

文菲搓了搓手,滿眼期待地看著徐青野:“青野,你有你男朋友的照片嗎?你們兩個人的合照也行啊。”

徐青野的一直手還舉在半空中想去夾菜,聽見文菲的話手就這麽懸在了半空中,最後空著筷子就收了回來。

賀斂的照片?

除了她在半山別墅看到的那張他與父母的合照,她好像還真的從未見過賀斂單獨的照片,至於他們的合照更是不存在。

“沒有,他好像不喜歡拍照。”

之前樓醒說賀斂不用微信的時候,她都在想賀斂以前是不是用的全部都是老年機。

徐青野對上文菲那種本來還有些期待,而後變得失望的表情,突然又鬼使神差地又說了句:“等我哪天偷拍一張發給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盡快哦!我的好奇已經徹底被你點燃了。”

文菲說得誇張,把徐青野也逗笑了,但笑歸笑,想到自己剛剛說得話,她斂了斂眼眸。

‘偷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用‘偷拍’這兩個字,只是覺得賀斂應該不喜歡拍照,她卻私心地想要一張他的照片留念。

一頓午飯的時間,她和文菲聊了很多,有學業有八卦,還有一些娛樂新聞。

唯獨這一件徹底被她放在了心上。

她也開始格外期待賀斂來接她。

賀斂是臨近傍晚的時候來得桔園,因為徐青野要搬去半山常住,他這次來開了一輛比較寬敞的車,只是見到徐青野的時候才發現她只提了一個行李,那行李箱的尺寸並不大,厚些的衣物估計只能塞得進三五件。

並不像是準備搬去和他久住,倒像是臨時出差。

徐青野拎著從餐館打包的菜,賀斂幫她推行李,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並不熱鬧,偶爾會說上幾句話,一旦兩個人不繼續交談,徐青野心底琢磨的就是她要怎麽樣才能偷拍一張賀斂的正臉照。

嗯……如果賀斂不喜歡,好像還真的有些難。

她手裏捏著有照相功能的手機,手指總是無意識地來回滑動著屏幕上的拍照功能,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沒有留意到賀斂是什麽時候又走到她身邊的。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啊?”徐青野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緊張:“沒什麽,我們現在走嗎?”

賀斂拉開了副駕駛室的車門,卻沒有急著讓徐青野上去,他人與車身圍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距離,徐青野就只能這麽直直地面對著賀斂,並沒有什麽挪動的空間。

徐青野與餘光瞥到自己手機開著的正是相機的模式,心頭也是沒由來地一陣心虛,手指還下意識地遮了遮手機上的屏幕。

還好賀斂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這上面,而是一直都在看著她。

徐青野似乎是想說什麽,唇角輕啟又合上,最後也沒說出什麽一二三。

賀斂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不是沒有察覺到徐青野在這段感情裏的小心翼翼,所以他始終都在盡可能地把他們之間的相處放慢些,只是這姑娘總是心事重重的,什麽也不和他說。

他總是擔心她突然有一天就這麽跑掉了。

賀斂無奈地幫她拉了拉衣領,順帶接過她手上拎著的東西放到了後面,語氣溫柔:“嗯,不是說讓我也嘗嘗這家的菜嗎?”

“對,這家的菜真的挺好吃的,我以前經常路過,只是從來沒進去吃過,還是今天文菲推薦給我的。”

徐青野和賀斂提起過文菲這個人,這也是在她口中很少提到的與她有個的現實中的人,她說的時候,他也願意多聽聽。

賀斂側傾過身幫她調了調座椅靠背:“嗯,我回去也嘗嘗看…這個角度可以嗎?會不會坐著累?”

徐青野的聲音早就越來越小了,最後所以的聲音都化作了她一下輕輕地點頭,尤其是她又不小心摸到自己大衣口袋裏,上次梁殊一定有塞給她的那一摞的小玩意,她連動都不再敢動一下,只敢由著賀斂擺布了。

好在賀斂的動作很快,也好在車子裏的燈光打的昏暗,她盡力地拉長自己呼吸,終於可以勉強地讓自己鎮定些。

趁著賀斂不註意,把口袋裏的那些東西都又往裏塞了塞。

車子慢慢駛離桔園的地下出庫,徐青野才終於分神朝著車窗外看過去,她還從沒想過自己哪一天會從桔園搬走,北城這種頗具年頭的老小區有些還是紅墻白瓦,風吹日曬下,連同一家小廣告噴漆都可以噴過幾輪了,這些也都從她的眼中疾馳而過。

比起桔園,半山別墅區少了許多煙火氣,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了,但是好在這處空蕩蕩的房子多了她,也多了些人氣。

徐青野回到半山第一時間就去了廚房,走過來她才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是嶄新的,並不是清掃過後的幹凈,而是基本上入眼之處的廚具都沒有什麽使用痕跡。

她詫異地回過頭去看,賀斂的話果然驗證了她心底的猜想。

賀斂:“廚房很久沒用過了,最近都叫人換了新的,生活用品都放在了臥室的洗手間,你可以去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可以換。”

“要不……我等下再去看,我先看看這些廚具怎麽用,好像都是市面上的新款。”

徐青野上次過來也沒進過賀斂的臥室,現在人雖然是來了,但是本能地想拖延到晚些的時候再過去看。

她還沒辦法在這種事上太自然。

尤其是想到今晚他們兩個人可能又要睡在一張床上,雖然還不至於發生什麽更進一步的事,但她也要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才行。

還有梁殊之前塞在她上衣口袋的安全套,她一直都忘記拿出去了,她也要找機會全都塞進行李箱的角落裏。

賀斂視線掃過徐青野寬松毛衣也掩蓋不住的繃直的脊背,嘴角噙著一抹笑。

他的阿野這是緊張了。

賀斂也就由著她在廚房裏東瞧瞧西看看,自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著手上的工作。

徐青野倒是想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實在擺弄不明白那些畫在電器上有些抽象的圖標按鍵,無奈最後還是要向賀斂求助。

“怎麽了?怎麽站在那裏,過來。”賀斂一擡頭就看見徐青野站在廚房的門口,於是朝她招了招手。

等她走進些,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的位置。

賀斂發現徐青野的手溫要涼許多,拉住後便沒再放開:“手怎麽這麽涼,覺得冷嗎?我去把房子裏的地暖打開。”

他們進來的時候只開了空調,徐青野還以為這房子裏也只有空調。

徐青野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自顧自地說著:“水龍頭裏我只放得出冷水,那個燃氣竈好像也有個什麽閥門,不知道從哪裏才能打開,他們過來安裝的時候有沒有個什麽說明書之類的東西?”

她向來對這種動手操作的東西不是很擅長,但是如果有說明書,可能會好一些。

賀斂摘下金絲框的眼鏡,放在了桌面已經合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除了熱帶回來的菜,還想吃別的嗎?”

“可以點餐?”徐青野好奇地問。

上次過來的時候,徐青野還沒好好看過,這次她特意留意過,這附近都是大片的別墅區,並沒有什麽近處的餐館,想訂餐,最近的地方可能也是才幾公裏外的商業街那邊送過來。

賀斂知道徐青野誤會了,但他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釋:“可以點,說說看,你想吃什麽?”

徐青野與賀斂相處的時間久了,對他的了解也日益增長,於是她只是試探性地問了句:“想吃辣子雞。”

“只這一道?”

徐青野點了點頭,她也打包了幾道菜回來,總不好都浪費掉,她只是中午都剛吃過那些菜,又覺得這些菜有些太寡淡了。

賀斂拿起手機的時候,徐青野的身子就朝著他挪了挪,一是想看看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點餐,都可以點到什麽;還有就是她其實挺好奇賀斂的手機上會出現什麽點餐的app。

而賀斂點開的卻不是點餐界面,而是聊天界面。

她沒有窺探別人聊天的習慣,所以湊過去的小腦袋又默默地挪去了一邊。

賀斂:“問管家要了份辣子雞的食材,現在餓嗎?晚飯我們晚點吃。”

“不餓。”她和文菲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吃完飯的時候其實已經是下午了,她現在一點饑餓感都沒有,倒是賀斂。

要一份食材是什麽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還是她理解錯了。

徐青野心存疑惑,也沒多問,因為地板上的好溫度好像高了不少,她踩著棉拖鞋都感覺到了。

她脫了鞋子去地板上試溫度,地板上果然已經是熱的了,現在她手腳都是暖暖的。

“阿野。”

“嗯?”徐青野已經習慣了賀斂這麽叫她,應了聲便回過頭去看他。

賀斂見徐青野回頭,還拉著她手腕的手便又向下挪了挪,稍一用力後將人扯到了與他更近一些的位置。

她來不及把鞋子穿上,身上的毛線衣松松垮垮地,有半截壓在自己身下,反光玻璃中的自己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狽。

反觀賀斂,他衣服一絲不茍地穿在身上,連褶皺都沒有一處,看向她的時候,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是故意的!

徐青野氣鼓鼓地不再去看他,趁著他松懈地間隙,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以示‘抗議’。

賀斂看著徐青野難得有這種小女孩的情緒,眉間舒展,可也不再繼續逗她。

正巧這個時候門鈴也響了。

賀斂去開門,徐青野不知道這個時間誰會過來,也急忙起身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跟在了賀斂的身後。

等他開了門,她才看清後面的來人,是一個穿著西裝革履模樣的中年人,他手上還提著一個透明的保溫箱,至於裏面具體裝的是什麽,徐青野也沒太看清。

“賀先生,您要的食材,需要我為您送到廚房?”

“不用,給我就行。”賀斂接過了那個保溫箱,等他提的高一些,徐青野才發現那個方方正正的保溫箱裏裝著不少紅燦燦的幹辣椒段。

徐青野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跟著賀斂一路進了廚房才終於說:“那個賀斂,我只會做一些家常菜。”

辣子雞這種她一般都是去餐館裏去吃的。

自己還真沒嘗試過做,如果讓她來,她還真有怕浪費了那些精心處理過的食材。

“都會做什麽?”

“就是簡單的那些,煮個面,炒個蛋之類的,我在家也不怎麽開火的,福利院有做飯的阿姨,我就幫忙打打下手就行。“

賀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悠悠地問:“那怎麽辦?食材都送過來了,不做不是浪費了。”

“要不我試試,就是做的不一定好吃,網上應該也有教程吧。”徐青野像是在說服自己,只是眼見著就要說服成功了,她忽地想起來自己連燃氣竈都還不會用,又洩氣了。

徐青野帶著三分商量,三分討好的語氣扯了扯賀斂的衣袖:“要不先把食材放冰箱裏,等我再研究研究明天做?”

賀斂猶豫了一下,她以為他在認真思考自己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便一直在看他。

賀斂的身高比起她要高上一截,所以徐青野看向他的時候始終都仰著頭,以至於賀斂傾身低頭吻向她的時候,她在前幾秒仍始終睜著眼,不過隨後她就羞怯地緩緩閉上,試探性地慢慢回吻。

她也不知是才什麽時候變成了內斂的性子,也只敢動作青澀地試那一下,睫毛就開始忍不住簌簌地顫著。

賀斂卻也不笑她,只是中途停頓幾秒眼中帶著潮紅望著她,隨後就再次加深了這個吻,頗有拉著她共同沈淪在時間的縫隙中至死方休的氣勢。

周圍空氣中溫度仍在不停攀升,到後面她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地暖的溫度、空調的溫度還是賀斂的溫度,只覺得自己始終都被他縛在那個綿長的擁抱裏。

她不記得他最後到底是怎麽樣才肯放過的她,只記得他讓她去臥室裏休息,晚飯他來準備。

她知道,賀斂剛剛又是故意的!

但她已經被吻的沒脾氣了。

腦袋裏空空的像是只有一團棉花,拖著行李走去臥室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著的。

賀斂為了她方便,把臥室改在了一樓,行李箱已經被她先一步推了進去,她人也邁進去了一只腿,然後烏吞吞地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拍照!趁著賀斂在忙,偷拍一張他的照片!

於是徐青野就這麽鬼使神差地又捏著手機,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臥室和一樓的廚房還有一段的距離,中間也隔著許多障礙物,她怕自己湊過去意圖又太明顯,只能紅著一張臉,就這麽舉著手機,反覆調整著手機的焦距。

等終於調到了一個比較合適又還算清晰的位置,賀斂卻遲遲都不回頭,她就只能這麽舉著手機,舉到後面手都酸了。

早知道要這麽久,她都後悔自己怎麽沒直接拍個視頻算了,她之前不知道賀斂會做飯,現在看,他會做的可能比自己還要多些。

徐青野想著想著,有那麽一瞬間的出神,等她回過神以後朝那邊看過去,心頭突然輕輕地‘咯噔’了一聲。

她的視線與賀斂的視線就這麽密不可分地交疊在了一起。

完了!

她的‘偷拍’好像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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