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艾儷所說的位置成功找到了康納斯教授, 經過剛才的一系列槍擊，他已經顯得十分疲憊, 彼得甚至可以算是輕松地制服了他, 並將基因清洗劑餵進了他嘴裏。

蜥蜴人在一陣可怖的慘叫中變回了康納斯教授的模樣：“噢——上帝啊, 我做了什麽？”

“沒事了, 你已經沒事了，康納斯教授，”彼得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架著他的肩膀將他帶離這裏，“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帶你回家。”

瑪莎教授和辛迪也找到了這附近，彼得將康納斯教授送回她身邊，看著他們擁抱在一起連聲向自己道謝，剛松了口氣, 就被一大波警車圍住了。

“……拜托！”彼得受不了地晃著腦袋轉了個圈, “你們就不能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這是在做壞事嗎？”

“他救了我丈夫的命！”瑪莎也試圖說服警方。

“我看見了——請退下, 女士，”從其中一輛警車下來的竟然是斯泰西局長，他攔住康納斯夫婦, 朝周圍舉槍的警探們揮揮手，示意不要開槍。

彼得看著這位“老朋友”獨身走到自己面前, 嘆了口氣：“請相信我，斯泰西局長。”

“……我很抱歉，蜘蛛俠, 如果索科維亞沒有在空中炸毀，或許我可以給你肯定的回答——就像從前那樣。”斯泰西局長的語氣很誠懇，“但是現在不行了，所有超人類都需要加以管制，否則紐約的人民不可能有安全感。”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聽從你們的指揮？”彼得皺起了眉，“就像聯合國逼迫覆仇者聯盟簽署的那個協議——公開自己的身份？”

看出他明顯的反抗情緒，斯泰西局長連忙搖頭：“協議的簽署是自願的——”

“當然！自願！於是拒絕簽署的美國隊長就‘退休’了！”彼得提高音量打斷了他，他覺得自己的心裏仿佛有一團火，在逐漸蔓延至全身，這讓他顯得怒氣沖沖，“於是你們——對這個城市地下的黑暗視而不見！反倒大張旗鼓來抓捕我！”

圍住他的警員立即將手中的搶舉起來，警惕地對準他：“局長，請後退，他很危險——”

“——危險？”彼得簡直要氣笑了，他掃視了一下驚恐地紛紛往後退的圍觀群眾，憤怒值達到了頂峰，“我從那麽多次危險中救出你們，你們就因為那他媽的不知哪來的一個視頻，認定我就是有害的？！”

不顧斯泰西局長的阻止，其餘的警員全都朝看起來接近暴走的蜘蛛俠開了槍，彼得舉起身後的一輛警車擋下了所有子彈，又將車體直接往那邊一扔，警員們躲避著朝自己翻滾而來的警車而無法繼續射擊，彼得正打算趁這個機會迅速脫離現場，卻聽到了大片的尖叫，轉眼看見警車朝人群的方向撞了進去。

……天哪，他都做了些什麽！

彼得在墻壁上一踏，扭轉了身體朝這邊蕩過來，用蛛絲拉住車底將它停下，看著差點被砸中的幾個人都從陰影裏逃出來，他才一扯蛛絲讓它平穩落地。

“看看！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一個聲音從警車後邊傳出來，看見一個帶著玻璃頭盔、穿著綠色緊身衣與長披風的人躍到車頂，很是神氣地聲討他，“你是紐約的害蟲！蜘蛛就應該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被人唾棄！”

彼得莫名其妙地打量著他：“你又是什麽鬼？今年流行綠色嗎？”

“我是神秘客——來討伐你！”這個裝扮得像是個外星人的奇怪家夥趾高氣揚地從車頂跳下，朝彼得進攻過來。

彼得發出不屑的嘲笑聲，原地跳了兩下，掄起胳膊對著朝自己沖來的神秘客用力揍出一拳：“隨你嘗試！”

但他揮空了。

“……什麽？！”彼得一時沒反應過來，原本應該被他擊中的神秘客忽然化作幻影消散了，而他因為慣性向前栽倒，神秘客又憑空出現在他身後，一躍而起踩在他的背上，直接將他壓在了地面。

緩了一秒，彼得翻身將他甩開，神秘客披風一抖，一大群尖聲尖氣的蝙蝠便朝他飛過來，彼得用蛛網將它們一網打盡，卻發現網住了一團空氣，他又朝跳開的神秘客本體發射蛛絲，再次撲了個空。

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不爽快，彼得覺得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比往日更為強大的力量，卻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難道蜘蛛俠會敗給這個無名小卒？！

彼得咬牙切齒：“…不，沒門。”

他仔細分辨著周圍的細微聲音與空氣的流動，他的感知似乎也比以往靈敏了一些，不用眼睛看，就不會被他制造的幻象所迷惑，彼得成功捕捉到了神秘客的蹤跡，他用蛛絲纏住他的腿，感覺到了手中的重量才睜開眼睛，將他狠狠甩進墻壁裏。

還沒來及進行下一步，密集的槍聲便響了起來。

“搞什麽——”彼得不耐煩地躲過所有子彈，縮在街旁停靠的警車後面，“警察也更喜歡外星人？！”很快他的心情就徹底墜入谷底了，因為原本應該被他砸進墻裏的神秘客毫發無損地又出現在他面前。

“不……”彼得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爬上去將陷在墻裏的人救出來。

那是斯泰西局長。

“撐住……斯泰西先生…撐住！”彼得將斯泰西局長抱進建築裏，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用蛛網幫他按住傷口抑制出血，手忙腳亂的時候，艾儷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在做什麽——？！”電話一接通便響起了艾儷的怒吼，她的焦急簡直可以通過屏幕傳遞出來了，彼得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點，“你自己不是還一直跟我強調襲警犯法嗎？那可是斯泰西局長！格溫的爸爸！現在全紐約都不得不相信蜘蛛俠是個壞家夥了！”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彼得的頭腦現在完全冷靜下來了，面對被他誤傷的滿臉鮮血的斯泰西局長，他只覺得後怕，“是那個神秘客…他讓我看到了幻覺……”

“先不管事情的原委！”艾儷的語氣也略微緩和下來，但依然很急促，“你現在馬上送斯泰西先生去醫院！警察和神秘客都還守在外面……往裏走！有一個排水口通往下水道，直通醫院大門口！”

“又是——下水道？”彼得這樣抱怨著，還是立刻動了起來，一手扛起斯泰西局長，一手將手機貼在耳邊，“你對紐約的下水道構造也有研究？”

艾儷當作沒聽到他的問題，出聲只為給他指路，有了她的指引，彼得成功將斯泰西局長帶到了醫院，值班的護士因為他的突然闖入尖叫起來，彼得把斯泰西局長放在醫療轉運床上，朝她打了聲招呼。

看清那個受傷的人的身份，護士顯得更加驚恐了，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強撐著往這邊靠近，等她觸碰到斯泰西局長，彼得往後一仰，從窗戶口跳出去。

彼得謹慎地選了條人少的路回家，直接爬上二樓鉆進自己的臥室，一直註意著這邊動靜的艾儷立刻從窗臺上站起來，探出窗口朝他揮手：“彼得——”

彼得仿佛沒有聽到一般，關上了窗戶。

艾儷緩緩收回手，皺緊了眉。

她從自己家門口繞到帕克家去，掏出鑰匙開了門，直奔彼得的房間，猶豫了一下，輕輕敲響了門：“彼得——你還好嗎？”

門那邊沒有應答。

艾儷嘆了口氣，反過身，靠在門上：“彼得，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她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手，似乎還能看見那些紅線，忽然笑了起來，“…真奇怪，平時都是你開解我，遇上自己的事就想不開了？”

門突然被打開了，艾儷滑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後倒，隨即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後仰起頭，笑著掐掐彼得的臉，轉身抱住他：“終於肯開門了？”

彼得拍拍她的腦袋，也笑了：“其實門沒鎖。”看見艾儷猛一擡頭瞪起眼睛，他摟住她的腰將她抱進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撞門進來呢。”

“我哪有那麽野蠻。”艾儷翻了個白眼，踮起腳尖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退到床邊坐下，“我事先提醒你啊，我可不擅長安慰人。”對上他的目光艾儷不自在地抿了下嘴，附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假裝咳嗽一聲，在彼得頭發上胡亂揉了一把，“別難過了——”

彼得笑了笑，將她抱緊：“我看你安慰人技巧挺高超的呀。”他把頭埋在艾儷肩膀上，嗅著她頭發上的淡淡香味，又輕輕嘆了口氣，“我是不是應該像斯泰西局長說的那樣，公開自己的身份？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取回大家對我的信任。”

“不願信任你的人總會有一萬個理由排斥你——咳，這是經驗之談。”艾儷輕輕順著他的頭發，努力學著母親與艾軼鼓勵自己的樣子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話，“但是，就算戴著面罩，也會有人願意信任你的，”她捧住彼得的臉，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你是很多人的英雄哪，小蜘蛛。”

彼得看了她一會兒，微微笑起來：“…你真的挺會安慰人的，艾莉。”

“是嗎？”艾儷笑彎了眼睛，“既然我們的英雄如此滿意，我就大方接受啦。”她低下頭，在彼得的唇邊飛快啄了一下，“趕緊抓住那個玻璃腦袋，重新當回紐約的好鄰居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還只是開始_(:з」∠)_

2017.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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