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彼得看了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手銬一眼, 震驚地擡頭看向二話不說直接上手過來抓住他的警探，“你是不是手抖抓錯人了？警探？”

警探神情冷漠地將印有蜘蛛俠照片的通緝令出示給他看, 諷刺的是, 那張照片還是他自己拍給號角日報的。他推了一把蜘蛛俠的肩膀讓他前進, 彼得還沒想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通緝, 呆楞地與電光人一起被兩位警探押送著往警車走，甚至忘記了要逃跑。

往這跑過來的艾儷看見他毫無反抗的這幅呆相，頭頂上的問號簡直都要具現出來了。

她將放電紐扣朝那邊扔過去，紐扣自行吸附在了兩位警探的腿上，卡倫立即控制放出足以將其擊暈的最低電流，警探倒下之後她也到達了目的地，蹲下身將放電紐扣回收。

一擡頭發現蜘蛛俠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自己，艾儷豎起眉毛瞪他：“你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跑啊！”

對於現在這個狀況彼得還是沒太反應過來：“……你…襲警是犯法的！”

“誰看到我襲警了？”艾儷的反問顯得太過理直氣壯，反而讓彼得有點懷疑自己, 她指了指旁邊被蛛網捆綁成粽子的電光人, “他們只會覺得是電光人的最後掙紮。”

見她挑著眉不懷好意地沖自己笑, 電光人瞪大了眼睛立刻奮起反抗，卻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蜘蛛俠又在他身上補了一個蛛網，讓他與大地徹底黏在一起。

“快走吧, 這裏不用你擔心。”艾儷再次催促他，“還是說你更希望去監獄體驗一下罪犯的生活？”她的目光落在蜘蛛俠的臉上, 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沒有你的面罩。”

彼得回視她的眼睛沈默了一會：“……你相信我嗎？就算我戴著面罩？”

“不然你以為我在這裏幹什麽？”艾儷莫名其妙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可是我相信你沒有用, 現在號角日報的詹姆斯主編已經在大肆宣揚你的‘種種惡跡’，我看紐約市民很快就會被洗腦了。”

“……他一直都不喜歡我。”彼得露出了苦笑，雙手發力掙斷了鐵鏈，輕易將銬環掰開抽出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腕關節，“到底發生了什麽？今天早上我還是紐約的好鄰居，這才過了幾個小時，怎麽就變成通緝犯了？”

“……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紐約好鄰居’這個稱號。”艾儷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打開手機給他播放了一段視頻，上面將蜘蛛俠搶劫傷人的全過程清晰地拍攝了下來。

彼得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慌張地向艾儷解釋:“那不是我！今天我一直——”他連忙截住了話頭，試圖用咳嗽掩蓋過去，卻對上她明鏡般澄澈的眼睛。

“我知道，”艾儷靜靜地望著他，又輕聲重覆了一遍，“…我知道。”

彼得又楞住了，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艾儷一巴掌拍在了胸口。

艾儷很不耐煩地連連推他:“你快點行不行？再磨磨蹭蹭兩位警探就要醒了！”說著她拿出一顆放電紐扣握在手心，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艾莉？！”根本沒想到她會對自己放電，彼得嚇了一跳，伸手將癱軟的艾儷抱住，因為通過了電流她的身體還在一陣陣的輕微顫抖，人已經暈了過去。

……真是個傻姑娘。彼得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艾儷安靜得仿佛陷入美夢的側臉的，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他小心地將她靠著警車放下，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開始了逃跑。

艾儷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裏躺著了。

為了成功嫁禍給電光人且不被警方懷疑，她特地將在場所有人都電暈了，包括康納斯教授他們和她自己。警方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電光人做出的證言的，而蜘蛛俠……就當他是運氣好趁機逃脫的吧。

艾儷有些吃力地坐起身來，覺得渾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

察覺到她的動作，原本反過身坐在床邊的彼得立刻回過頭來，關心地看著她：“感覺如何？”

艾儷搖搖頭，扭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除了酸痛感並無什麽大礙，看著彼得的臉，她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挺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彼得也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下次還想嘗試被電嗎？”他牽起艾儷的手，用雙手握緊湊至唇邊，“身體素質這麽差，辛迪都比你醒來得早。”

“她暈得也比我早。”艾儷笑著搖搖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彼得卻還握著她的手，沒有要讓開的意思。艾儷皺眉看著他，“只不過是微量的電流而已，我已經沒事了！”

彼得還是沒動，認真地直視她的眼睛：“你知道——不用你幫忙，我很容易就能脫身的。”

“那你就犯法了！”艾儷白他一眼，將他自己說的話回敬給他，頓了頓，又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扳過臉左看右看，“沒有受傷…看來進行得很順利？”

“某種意義上，還行。”要從警方的追捕中逃脫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更何況蜘蛛俠還有另一重從未暴露過的身份——噢，雖然現在暴露給他的女朋友了。但彼得又想起滿大街傳閱的報紙與那些汙蔑他的電視新聞，以及信以為真開始對他進行聲討的民眾，不由得又嘆了口氣：“某種意義上，糟透了。”

“只要抓到幕後黑手，一切都會好的。”艾儷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臉，彼得看她一眼，忽然又笑起來，順勢偏過臉在她手心吻了一下，濕熱的呼吸撓得她發癢，艾儷渾身一顫，瞪著他把兩只手都抽回來，“……我也有賬要跟你算呢！”

“是嗎？”他笑著揚了揚眉毛，“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彼此彼此？”

艾儷噎了一下，目光有點心虛地偏移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氣勢瞪回來：“套出我的話還裝作若無其事地瞞了我兩個月——你再把剛才那句話說一遍？”

這回輪到彼得心虛了，咳嗽了一下又忍不住低聲嘟囔：“你還不是從剛見面就一直瞞著我……”

“——你！”艾儷聽見了，氣急敗壞地擡腿踹他，彼得一把抓住她的腳踝，艾儷踢不到他又掙脫不開，彼得稍一松勁，反而自己重心不穩地一個後仰倒在了床上。

……好你個彼得·帕克！艾儷咬了咬牙，撐起上半身打算給這個得寸進尺的家夥一點教訓，別以為自己是個超級英雄就能隨便欺負女朋友了！

剛一擡頭，她整個人就徹底僵住了。

彼得的一只手撐在她的腦袋旁邊，另一只手游離在腰際，他附下身，近距離地盯著她的眼睛：“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你幹嘛……”這個姿勢，這個距離都讓艾儷渾身不自在，她別開臉伸手去推他，“…這裏是醫院！”不是談論這種事，也不是適合做這種事的地方！

她的那點力氣當然沒有什麽作用，彼得巋然不動，甚至抓住了她的手，低低笑了起來：“你真應該看看自己的臉，我還什麽都沒做呢，你就已經熟透了。”艾儷刀子一般的目光立刻狠狠瞪了過來，彼得收斂了笑意，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說真的，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我還以為我掩飾得很好呢。”

“……你非要這時候，在這裏，這樣問我嗎？”見他笑著眨了下眼睛，艾儷沒好氣地扁著嘴，“昨天。”掌心能夠感受到彼得平緩有力的心跳，她又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淡淡味道，“說不定更早之前就察覺到了，只是昨天…不，今天才真正確定。”

彼得十分好奇地又湊近了一點：“直覺？”

想到“氣味”這種令人害羞的理由，艾儷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她用膝蓋頂住他的肚子，手腳並用地阻止他靠近：“你很煩哪——”

“咳咳。”突然從病房門口傳來了叩擊聲與咳嗽聲，彼得觸電般彈起來，艾儷也一個打挺坐直了身子，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埃迪也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目不斜視仿佛在對面前一個看不見的空氣人講話：“教授叫大家都過去。”

埃迪繃著臉帶上門，可門還未關嚴實的那一瞬間他顯然是憋不住笑出了聲。

艾儷抓起枕頭就往彼得身上一頓猛砸：“都說了這裏是醫院！”

彼得也笑倒在床上，任她不痛不癢的攻擊就像按摩一樣落在自己身上，等她打累了動作慢了下來，才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腕：“也就是說在家裏可以隨意咯？”

艾儷呼吸一窒，她張了張嘴呆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爆紅，又羞又氣地將手裏的枕頭用力蒙在他臉上：“……流氓！”

彼得笑得更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調戲艾儷真開心(*/ω＼*)

20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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