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樞黎說出這番話，尚雲初馬上搖起了頭，“這怎麽可能做得到呢？”

“確實，當我們都認為絕對不可能的時候，神瑤子竟然找到了徐福，要求遁入輪回之中，要再世為人。徐福起初不肯答應，因為大家都認為，黃龍再世畢竟還是只會是黃龍。誰知，那家夥似是著了魔道一般，打算耗盡自己萬年修行，借用魂石之力讓自己與桑清共同進入新的輪回重新成人。”

尚雲初發現了樞黎的神色變化，“難不成，他逼著桑清在沒有用盡了陽壽之時就去再入輪回嗎？”

樞黎點了點頭，“這就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桑清把他看做是朋友，但是他對桑清的感情已經超越了理智……要知道，所謂神妖，壽命本就比人長了太多。神妖不動心，不是不會動心，而是不會輕易動心。畢竟，一場情，是會持續千萬年的！特別是對人……人的性命，對於我們而言，只是曇花一現。若是輕易與人相愛，結局必定是痛心疾首。”

樞黎頭枕著樹幹，似是回憶這般往事，讓他十分傷心的樣子。

明顯的，當年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或許樞黎還能過過得更開心一些。

“因為神瑤子的動情，將一切都打亂了。原本夢國的建立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國意樹開始紮根，逐漸散出金葉，前途一片大好。可一旦他這麽一鬧騰，桑清完全就被他給折騰得沒有一刻清凈了。他總是會跟在桑清身旁，容不得旁人對桑清提出任何異議，更是對在背後議論桑清不是的人痛下殺手。這種麻煩，身為帝王，你能明白吧！”

“咳……”尚雲初也搖起了頭，無奈嘆道，“所謂至情至深，若是到了毫無理智，甚至肆無忌憚的狀況，這便不是愛，而是折磨了……”

“不錯，就是折磨。桑清不愛他，可是他著了魔。正因如此，神瑤子被歹人利用了。他是第一個在這個世上中了心蠱的，當時的他，還不是人身，依舊是黃龍之體。”

“等等……”尚雲初伸出手制止了樞黎的話語，“你是說，他最終還是變作了人身？”

樞黎點頭，“是啊，不過桑清沒有與他同時進入輪回，而是他被桑清……”

“怎麽了？”尚雲初的好奇心被徹底提了起來。

樞黎低著頭，皺著眉，小聲說著：“桑清騙了他，說讓他早幾年出生，這樣自己再出生，不是正好能到合適婚配的年紀嗎？神瑤子信了，真的用了魂石，耗盡了自己的道行，遁入輪回變作了人身。而桑清繼續做著她的夢王，直到原本的身子壽終正寢之後，便去履行了與我的約定。”

“就是你此前說的，歷盡人世間的苦難嗎？”

樞黎微微點頭，“起初，我是制止她的。因為那時候，我不想讓她付出那麽多。而桑清卻說，做過了一世的帝王，才明白自己懂得的痛苦太少。她說，這麽做不是為了履行什麽約定了，而是她自己想要去嘗試，去懂得……所以，我攔不住，她就這麽去了……當年，是白澤親自送她的肉身回到了那邊的世界，在那裏進入了輪回……”

尚雲初的手指掐進了樹皮之中，咯咯作響著。

“那麽，那個投胎轉世成了凡人的黃龍呢？”尚雲初的眼神有些空洞，但是他依舊在問著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我沒有再遇見過他。”樞黎的回答，讓尚雲初感覺不到任何隱瞞。

“好吧……樞黎，關於柏卿月的事，我們日後都守口如瓶吧！所謂桑清，早已經不存在了。她只是柏卿月，不是別人。如果……如果你想要做她的神獸，就讓她重新為你起名吧，如何？”

“也好。”樞黎微微一笑，“有了新的名字，也不會再有旁人懷疑什麽了。”

暗中，陰影閃動。一瞬，那影子就消失不見了。

那如同風一般速度的影子，直徑奔赴向了中芒山的西峰處。當這影子停下了步伐後，站在其面前的，被他們稱作為“王母”。

人首妖身的王母站在那只渾身烏黑的巨鳥面前，用那低沈嘶啞的嗓子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驚天要事！王母可記得那夢王候補的女子？朱雀已親口證實，此女乃是桑清轉世！”

“哦？”王母挑起眉毛，饒有興致地笑道，“不錯，不錯……這回，要一並除去他們，就方便許多了。爾等，繼續尋找鱗人鋒的下落。一旦發現了他的蹤跡，立刻滅口！至於央王和那個女人嘛……”

王母蠕動著自己的下軀體，移動到了一口古老的水井前，看著那井口，“先行瓦解了他們，再逐一擊破吧！去，找來黃龍轉世之人！”

“黃龍轉世之人？這……從哪裏找呀！”一群半人半妖的怪物們站在一起，面面相覷著。

那黑色巨鳥突然幻化做了別樣，成了一只混身黝黑的狐貍模樣的怪物。而與狐貍不同的是，它的身後，依舊有著一對巨大的翅膀。

它擡起頭，對著王母言道：“由我去尋找那所謂的‘黃龍’吧！”

“天狗，此事就有勞你了！”

王母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一旁的半人半妖們一同發出了瘆人的笑聲陣陣。

天狗張開了龐大的雙翅，向秦國的邊界飛去。

“果然，現在夢國的邊境最弱，就從那裏開始找吧！”

見天狗飛去，一旁的小妖問道：“王母，為何要找黃龍呢？那豈不是會壯大了那群帝王的力量嗎？”

“所謂黃龍……不過是要找一個人，去分裂了央王夫婦兩人的關系罷了。若是那個央國的新天後將來還有什麽動作，只要她沒了央王的庇護——要對付她，就容易多了！”

“她真的是桑清轉世嗎？”“朱雀親口承認的話，就毋庸置疑了。正好，這個女人，也可以成為傷了央王的利刃！所謂人間的****，就是我們此番能夠利用的最好武器……行了，此事不用再多討論。趕緊去找鱗人鋒的下落！記得，提它的頭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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