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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七十七只小嬌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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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丹平被榮國公夫人這一系列的操作驚呆了, 她如果真的把這件事做成了, 怕是榮國公府要跟吳氏滿門結仇了吧!

把人家好好兒的伯府貴女送去做妾,哪有人這麽上趕著讓人糟踐的?莫非妾是什麽好玩意兒嗎?

哪怕是皇宮裏的妃子再光鮮也不過是個妾, 世子妾, 就更加不算個玩意兒了,更別說妾是可任意發賣這樣卑賤的地位了。娘家都不配是正經娘家了,還會連累了兄弟姐妹的婚事都低人一等!

那可是做妾啊!!

誰家能忍呢?就算是陵安伯能忍,那魏相能忍嗎?他本就把女兒愛若珍寶, 也是廣寧王夫婦花了好大力氣才說動了他,這冷不丁的塞個貴妾來,魏相真的不會掀了榮國公府嗎?

榮國公府和聖眷正隆的魏相府相比, 真的不是對手。更別說,魏謝兩家還是關系緊密的姻親!這一串覆雜的關系,若是真的反目成仇的話, 簡直無法收場!

想明白了這些的聶丹平幾乎是眼前一黑,恨不得整個人都暈過去才好。她這時候也才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父親會動這樣大的氣……

榮國公看到女兒臉色變得極為難堪,便知道她已經明白這件事的利害之處了。

聶丹平頓時覺得嘴裏澀澀的,想說些什麽,卻覺得沒有立場。

榮國公看到女兒這副模樣, 當下就有些不悅, 還是覺得女兒被榮國公夫人影響到了。

“你母親是魔怔了。” 榮國公嘆了口氣, 語氣是滿滿的無力感。

聶丹平聞言看向榮國公, 眼裏含著淚又帶著疑惑:“魔怔?”

榮國公雖然和女兒這幾年關系鬧僵了, 可是背地裏還是關註著她的, 也知道女兒如今其實過得不錯。

看著聶丹平氣色紅潤的樣子,榮國公也不打算再和女兒兜圈子了:“莫非你真的不知道你母親魔怔什麽嗎?”

聽到榮國公這樣說,聶丹平不由得低下了頭,她知道的。母親是想讓榮國公府和廣寧王府聯姻,這是她從小就知道的。

榮國公見聶丹平低頭,也是忍不住跟著又嘆了口氣:“也怪我不夠仔細,你母親對權勢的渴望遠超過你的想象。在你小的時候她提過要為你和寧煊定下親事,被我拒絕了。”

“您拒絕的?” 聶丹平驚訝的看向榮國公,居然是父親拒絕的嗎?

聶丹平驚訝的表情讓榮國公猜到了,他忍不住反問:“莫非你聽到的是另一回事嗎?”

聶丹平猶豫了一下,也沒有隱瞞榮國公:“母親,母親當年說是姑母拒絕了。”

榮國公咬牙:“她竟那麽早就開始陽奉陰違了!”

聽到榮國公咬牙切齒的說著憤恨的話語,聶丹平的心裏一片冰涼。若是母親真的只是為了廣寧王府的權勢,也就不難理解她會拿表妹來攀附廣寧王府了。

可……可她呢?她作為母親的女兒,難道就只有這一個用處嗎?

榮國公也沒有註意到聶丹平失魂落魄的樣子,自顧自的說道:“後來你長大了一些,我已經在為你親自相看婚事,就想找一個品性皆佳、家世相當的人護你一世周全,疼愛你。可是她這麽些年同你說的什麽?你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嫁入廣寧王府,格外的自以為是,對待一切你覺得有可能的‘敵人’。甚至篤定的覺得有你姑母的這層關系在,就能穩穩的嫁給趙寧煊。”

“魏令儀那孩子我是見過的,品貌上佳,氣質大方。你總是去招惹她,又屢屢吃虧,若她不是看在你姑母的面子上,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榮國公看著女兒繼續說:“可你的心那幾年太硬了,為了心裏的那點執念,竟然會因為你姑母不願意讓你嫁給趙寧煊,就給她下毒。”

“什麽下毒!?我沒有!” 聶丹平聽到這裏,頓時就古怪的尖叫了起來:“爹爹你在胡說什麽!”

榮國公看著聶丹平震驚的樣子,眼神很平靜:“寧煊親自來找我,說你送去的荷包有問題,裏面有一味藥,長期佩戴會讓人漸漸地神志不清。”

聶丹平頓時整個人都開始發麻,她的確是有給姑母送過荷包,而且也不是一次兩次。

“在你第二次送荷包的時候,你姑母就知道了。” 榮國公道。

聶丹平終於是伏在案上哭了起來,心裏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後來姑母忍無可忍再也不讓自己登廣寧王府的門。母親為了能讓自己嫁入王府,利用了自己,可恨自己,居然因此埋怨了姑母那麽多年……殊不知,她是一點都不無辜。

“你是自家孩子,如今我見你目光不如從前偏執,便知道你過得很好。” 榮國公忍不住拍拍女兒:“是我這個做爹的不夠好,叫你這麽些年被你母親養得一副偏執的性子,幸好你嫁給林庭之後也過得很幸福,不然我將來怕是沒有顏面去見祖宗了。”

聶丹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榮國公連連道歉:“爹爹對不起對不起,是丹兒愚鈍讓爹爹傷心了!”

父女倆至此終於和解。

過了好一會兒,榮國公讓聶丹平把眼淚擦一擦,也表示讓聶丹平不要再聽榮國公夫人的挑唆。

聶丹平心裏雖然難過,可她無意打亂她如今平靜安寧的生活,自然也是把榮國公的話放在心上了的。並告知榮國公,自己會尊重父親的決定,但求保留母親的一點點尊嚴。

榮國公答應了,而聶丹平也知道,從此以後金陵城裏的貴夫人圈子裏,她的母親就要退場了。

最後聶丹平要走的時候,還想去看看榮國公夫人,□□國公卻說已經沒有再看的必要了。

聶丹平猶豫了一下,榮國公的態度卻很是堅決。

吳氏這麽多年來背著他挑唆女兒和廣寧王府的關系,若不是女兒本性不壞,怕是不知道惹出多少禍事來。他從前只以為是女兒少不更事,後來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吳氏的引導,他恨哪!

不光是恨吳氏,也恨自己。

故而從現在開始,榮國公根本不會想讓吳氏再見女兒。

聶丹平也知道榮國公現在正在盛怒之中,斷然不會松口,只能先答應了,想著日後總也會有見面的機會的。

等聶丹平走出了書房,和林庭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的大哥聶元植來了。

“大哥哥。”聶丹平同聶元植見禮。

聶元植看著已為人婦且即將為人母的妹妹,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往後若是想家,隨時都可回來,大哥哥永遠都會護著你的。”

聶丹平聽到哥哥這句話又紅了眼睛,林庭笑著同聶元植說了幾句,就哄著聶丹平走了。

聶元植看到林庭哄著妹妹離開的樣子,心裏無比的慶幸,她並沒有嫁給趙寧煊。

聶元植是知道趙寧煊是個什麽性子的,和自己妹妹在一起是決計不可能的。即便是這兩個人被生拉硬拽的綁到了一起,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當年屢勸不聽,聶元植甚至動了要把妹妹送到老家的心思,根本就不敢想會有今日這麽平靜的日子。

·

行館。

太子這會兒正在親自閱看河道督造的賬本,燭影重重,把太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趙寧煊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太子殿下其實根本無心在看。

“太子哥。” 趙寧煊捏著兩封信就走了進來,帶著些外頭的寒氣,太子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來了。”

仿佛是找到了個正合適的借口,太子順手壓了個東西在賬面上,直接合上了賬本:“來信了?”

“諾。” 趙寧煊把手中的信都遞了過去,一封是太後的,一封是聖上的。

太後這幾年尤為擔心太子出行安危,總是難免牽掛的,這次巡查河道,太後也是擔心得很。

太子先拆開了聖上的消息,一目十行的看完,便放在燭火上燎了。

“一切照舊。” 太子莞爾:“倒是寧煊,我聽說你才出來不足三月,家書都不知道收了多少。”

趙寧煊自顧自的坐下,橫了太子一眼:“太子哥和太子妃嫂嫂老夫老妻了,自然不如我剛剛新婚。嬌嬌舍不得我呢。”

看著趙寧煊這麽囂張得意的樣子,太子連日來有些沈悶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許多。

“罷了,只怕這次出來也不會太早回去。” 太子看向趙寧煊:“嬌嬌可做好準備了?”

“太子哥放心吧,嬌嬌聰穎,您不必擔心。” 趙寧煊笑了笑,還是一副拽拽的樣子。

太子失笑:“我怕是不如你擔心的。”

趙寧煊:“……揭穿我也沒那麽好玩吧?”

“幸好是你跟著出來了,若是賀閻出來,這會兒怕是兩人相顧無言。”太子倒也不是個嚴肅的人,跟趙寧煊說笑一下,才覺得更自如一些。

趙寧煊哈哈大笑,“太子哥竟也學會揶揄人了。”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太子就把剛剛看的那本賬冊交給了趙寧煊,道:“來這一趟,還是很多收獲的,最起碼,抓了個大毒蟲。”

這本賬冊上記的東西就很妙了,用於督造河岸的銀兩根本就對不上,雖然假賬做得很漂亮。可太子手下能人眾多,自然是破綻百出。

況且,這賬冊是他命人去偷來的原賬冊。不光造假的銀兩在上頭,甚至來龍去脈都能一一摸出來。

這查來查去的,竟除了安王的人之外,朝中還有不少人參與了進來。

趙寧煊拿起賬冊翻看了幾頁,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的解決這批人,再做打算。已經過去這麽久,那邊的人怕是已經準備好了。”

太子點頭:“自然,今夜就吩咐下去。”

趙寧煊頜首:“ 太子哥等我一會兒,給你個東西。”

說完就轉身折了出去,太子甚至攔都沒來得及攔一下,眼睜睜的看著趙寧煊就這麽飛快的走了。他無奈的搖搖頭笑了笑,也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寧煊在他面前還跟個孩子一樣,行為舉止都跟隨心意。

趙寧煊也沒有讓太子等多久,很快就拿著一個四方形的小盒子過來了。

太子疑惑的看向趙寧煊,不知道這麽個小盒子裏裝的什麽東西呢。趙寧煊當即就把小盒子放在桌上,讓太子殿下自己打開。

若是有旁人在,怕是不會讓太子親自動手,國之儲君,最是應該小心行事。

不過太子對趙寧煊就是無條件的信任,他上前打開了那個小盒子,差點沒被晃瞎了眼,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仿佛是個寶貝。

趙寧煊嘴角微翹,得意的說到:“金絲軟猬甲,刀槍不入,這件軟猬甲可是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

“特地找來送給我的?” 太子是真的沒有想到趙寧煊會為了自己去尋找這樣的一件寶物。

趙寧煊點頭:“從我在邊境拼殺的時候,就開始尋找了。太子哥萬金之軀,千萬小心,萬萬不能有什麽閃失。雖然有我在身邊,但是用上這個東西,我才會更加放心。”

太子嘆於趙寧煊對他的這份心意,很是感動。

那金絲軟猬甲十分輕薄,穿在身上卻刀槍不入,套了一件外衫就看不見了,根本就沒有想到太子身上一件穿了一件刀槍不入的寶貝。

“好,好。” 太子連連稱讚:“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別忘了你太子哥也不是什麽文弱之人。”

趙寧煊笑著點頭:“那是自然。不過太子哥把這個東西貼身穿著,最好是誰都不要告訴。”

“自然是。” 太子跟著同意:“寧煊愈發細心了。”

“只要太子哥好好地,我就一定能好好的。” 趙寧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兄弟倆此刻顯得十分親昵。

太子本想脫下金絲軟猬甲,可趙寧煊卻制止了他,讓他現在就不用脫了,畢竟安全為上。

太子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放心:“這件金絲軟猬甲不同尋常,你給了我,那你怎麽辦?”

其實這次巡查河道,不光太子是他們的目標,連帶著趙寧煊也是。

趙寧煊和太子,分別是廣寧王和聖上唯一的嫡子,而若太子殞命,那廣寧王世子最有可能成為過繼的嗣子。可若是廣寧王世子也死了呢……

這樣的猜測也不無道理,故而太子和趙寧煊的處境其實是一樣危險的。

“在邊境三年,殺的人都數不清了,還會怕麽?” 趙寧煊想到一些什麽,神色都跟著變得冷漠:“不必擔心我,該擔心那些人是否還能留有全屍。”

到底是沙場出來的武將了,趙寧煊的氣勢與從前紈絝混賬的樣子截然不同,太子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便只能把自己的護身軟甲交給了趙寧煊。

“雖然不及金絲軟猬甲這麽厲害,但是一般的刀劍倒也抵擋得住。” 太子知道趙寧煊的好意,也不跟趙寧煊客氣,把自己用的軟甲交給了趙寧煊。

外頭月色正好,只是有一團烏雲慢慢的圍了過來。

太子看了外頭一眼,道:“很快,就會撥開雲霧見月明了。”

“對,很快。”

·

榮國公夫人突然病重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如今的榮國公府都已經是大奶奶當家了。

自然也有不少人上門探訪,只是當中並未包括陵安伯府,這事兒就叫人覺得古怪了。可已經出嫁了的榮國公府聶丹平同陵安伯長女的關系又極為不錯,還請了她去忠孝侯府做客,倒也是引起了不少人八卦的心思。

瓊華郡主這些日子因為擔心四兒媳要臨產了,便也沒有去外頭管這檔子事,反而是姜妙容匆匆地來了。

“怎麽今日過來了,這小子不鬧騰你了?” 瓊華郡主是知道這個孫兒可鬧騰了,一日吃奶也不安生,睡覺也不安生,不知道折騰得姜妙容都生生的消瘦了下來。

故而瓊華郡主也不會把什麽事都撂給她了,也叫二房的宋櫻幫忙分擔著點。

姜妙容一臉的懊惱,不等瓊華郡主問,就說道:“母親,都怪我這些日子忙得很,也不曾看顧嬌嬌,竟叫她吃了旁人的虧。”

聽長媳說事關寶貝女兒,當下就把人都趕出去了,讓姜妙容坐下慢慢說。

姜妙容道:“先前不是榮國公府說國公夫人之臥病在床,一應事務都交給大奶奶料理,我原是打算了送一份薄禮去的,可誰知道大奶奶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我素來敏感,覺著不對呢,就著人去查一查。竟是因為榮國公夫人上廣寧王府的門,張口閉口的要給妹夫納妾,還是個身份不低的貴女,惹怒了王妃被趕了出來的。”

姜妙容說話有條有理,瓊華郡主也聽明白了,就是榮國公夫人仗著自己是長輩要插手出嫁大姑子兒子的房中事呢。

瓊華郡主沒有急著發難,而是微微瞇了瞇眼,想了一下近來女兒的確也沒有傳什麽消息過來,甚至是廣寧王妃那邊也沒有消息過來。她不會覺得是廣寧王妃不肯把這件事告訴她,反而是覺得一定是嬌嬌做主瞞下了這件事。

嬌嬌是個有分寸的孩子,既然瞞下了這件事,想來就並不棘手,故而也並不需要特別擔心。

只是……把事情瞞著不報,反而讓家人擔心,這孩子還是要教訓一下。

不過看著長媳這麽擔心的樣子,瓊華郡主心裏反而安心了。兒子選的妻子很好,能將家中操持的井井有條,又能把嬌嬌當成親妹對待,實在是她的福氣所在了。

姜妙容看到瓊華郡主的臉色從慍怒變得平靜,最後甚至臉色還掛起了淡淡的笑容,反而有些不解和無措了。

瓊華郡主拍拍姜妙容的手,說道:“你很好,母親覺得你真的很好。這件事你不必擔心,既然王府沒有消息傳過來,又是榮國公府說主母‘病重’,想必她並沒有你想象中的吃了大虧。”

姜妙容一楞,也是,是她關心則亂了。

瓊華郡主見姜妙容已經反應過來了,滿意的笑了笑:“你把嬌嬌看的這樣重,我也欣慰,那孩子是個知道冷熱的,你待她好的心她都會記得,母親也會記得。”

姜妙容連連搖頭:“不過是尋常之事,母親對我照顧頗多,自我嫁入魏家,從未受過一絲委屈,有地位有尊榮,還有您的疼愛,這些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姜妙容所言都是真心實意的心裏話,她從前見家中的情境其實也想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滿天下又能找得出這樣的人家幾戶呢。她偏偏有幸遇到了,這一生,一切都很圓滿,她很珍惜。

“好,我知道。” 瓊華郡主點點頭:“這個家以後早晚都是要教到你手裏的,我對嬌嬌做的事你也細細看了,說不定將來能有個姑娘,這些都要註意。”

“對嬌嬌做的事?” 姜妙容還疑惑,就緊著聽到瓊華郡主說話了。

“自然是這個小丫頭知情不報,反而叫家裏人跟著擔心的蠢辦法。” 瓊華郡主哼了一聲,小丫頭片子嫁人了這麽快就忘了爹娘的教導,雖然廣寧王妃護著她,可家裏人也是啊!

瓊華郡主道:“不管多小的虧,爹娘都是會放在心裏的,傻丫頭越隱瞞才越容易造成誤會。看看,今日不就讓你著急了麽。”

姜妙容想反駁瓊華郡主是因為嬌嬌體貼,可瓊華郡主說的話的確又在理,她居然找不到什麽詞來反駁,只得在心裏為嬌嬌默默點蠟,希望瓊華郡主能夠手下留情罷。

“那兒媳下帖子把嬌嬌叫過來?” 姜妙容小心的看向瓊華郡主,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瓊華郡主點頭:“叫吧叫吧,左右初雲也要生了,這幾日緊張著,叫那小丫頭過來熱鬧熱鬧。”

“好啊,兒媳知道了。”姜妙容換上了一副笑容,家中喜事多多,她也是跟著開心,知道嬌嬌並未吃大虧,就更放心了。

瓊華郡主忍不住搖頭,“我是愁老三的婚事,如今愁來愁去也沒個定數,這小子更幹脆,又走了。”

魏三又離家出游去了,惹得瓊華郡主怒罵他再也不要回來。這件事姜妙容也不好開口的,她也有些為難。

這三叔不成親,她作為長嫂到底是免不得要問一問的,雖然母親還在,可在外行走的時候,也有不少人來打聽三叔的消息呢。畢竟魏家男兒不納妾又品行端莊,一個兩個還是少有的好顏色,自然是引得各方追問了。

瓊華郡主見姜妙容又跟卡了殼一樣,笑道:“罷了,你也別跟著操心。往後有人問的話,你就只管說婆母都管不動,旁人便知道了這個意思了。”

姜妙容驚呆了,“這,這不是敗壞三叔名聲?”

瓊華郡主冷哼:“他還要什麽名聲,有什麽可要的。這麽大年紀不成親的人哪還有什麽名聲可言,你看著吧,過幾年他還不成親的話,說他好男色的傳聞都有,你信嗎?”

這番言論著實大膽,姜妙容被震住了。

瓊華郡主說完又覺得好笑,自顧自的搖搖頭:“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等他回來瞧見家裏兄弟個個都是嬌妻佳兒的,他自己想通了就是。”

姜妙容聽著這才算松了口氣,她是真的怕瓊華郡主不管三叔了,不過她倒是清楚的,婆母嘴硬心軟呢。

這邊瓊華郡主和姜妙容說完了話,就派人傳消息給魏令儀去了。

彼時魏令儀正在挑選布料想要送給商蕊呢,她有孕在身了,自然是要重新做衣裳,她有得了幾匹難得的好布料。長輩們也不缺,正好就送給她了。

當魏令儀得知是大嫂邀請她回去坐一坐,她可高興呢,一下就給答應了。

等人走了之後,輕羅和川紫兩個才對視了一眼,說道:“這怕是郡主的意思了。”

魏令儀正高興呢,冷不丁聽到川紫這麽一句,她突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娘親!!

原本笑得跟朵花兒一樣的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一下就從美麗鮮活的小花兒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幾個婢女見魏令儀這麽生動可愛的模樣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魏令儀擡眼瞪了幾個人一眼,幾人又才一窩蜂的上去哄她。

“世子妃別惱別鬧,郡主素來疼愛你,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就是就是,世子妃回去裝得乖巧些,郡主向來不會計較的。”

魏令儀有氣無力的趴在案上,搖搖頭,沖幾人說道:“你們不知道,我娘親她可在意這些事兒了。知道我受委屈沒跟她說,就可計較了,說我不跟她要好了,竟在心裏藏私,不同她說心裏話了。從前有次我在聶丹平手上吃了點小虧沒說,後來她知道了,氣了我整整十天呢!”

輕羅是知道的,可川紫聽到魏令儀這麽說,一下就楞住了,瓊華郡主跟世子妃相處,氣性兒都這麽大的嗎?

川紫楞楞的問了句:“那,世子妃最後是怎麽把郡主哄好的?”

魏令儀被川紫這麽一說,一下就想起來了,“是寧煊……”

這兩個字才一出口,她又萎靡的趴下了,可憐兮兮的:“可是寧煊現在都不在,我好想他啊……”

輕羅和川紫對視一眼,紛紛都掩嘴笑了起來。世子妃也太可愛了,這就犯了相思呢。

魏令儀才不管呢,無意間說到了趙寧煊,心裏的思念就瘋狂的湧動了起來。小可憐見的,就掰著手指頭在那兒數啊,趙寧煊都離開了多久多久了。

可是吧,魏令儀她越是數就越是覺得委屈,可憐得眼睛裏冒出了淚花花,小嘴一扁,就要哭了:“寧煊哥哥走了快一百天了,我好想他啊。除了那次北伐,我還從沒有跟寧煊哥哥分開過這麽久啊……嗚…”

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委屈得哭了,豆大的淚水從眼眶裏汩汩往外冒,叫人瞧了都覺得心碎。

說到底還是個青春年少的孩子,想念心上人又見不到的時候,實在是太叫人委屈了。

聽著魏令儀有些嗚咽的聲音,輕羅心裏也像是針紮一樣難受,她想上前勸一勸,可被魏令儀直接埋頭在胳膊肘裏,另一只手伸出阻攔:“不要,不要勸我…嗚嗚…讓我,讓我哭一下,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嗚咽的聲音聽得人揪心得很。

很快嗚咽隱忍的哭聲就變成了嚎啕大哭,實在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偏巧廣寧王妃正想來瞧瞧小丫頭,卻是沒有想到這才剛走到世子院的主院門口,就聽到嬌嬌這傷心的哭聲,廣寧王妃連忙快步走了進來。

“嬌嬌這是怎麽了??”

魏令儀正哭得起勁兒呢,突然聽到了廣寧王妃的聲音,猛地擡頭,看著廣寧王妃竟然生生的打了個嗝出來。

她驚呆了,覺得可丟人了,更加是哇的一聲又哭上了。

廣寧王妃本就把嬌嬌當成女兒看,看到她哭成這樣,連忙上前把人摟在懷裏,輕聲細語的哄著,像哄小孩兒一樣拍拍她。

也沒一會兒,魏令儀就止住了。

她本來也就是因為想念趙寧煊,加上旁邊也沒有外人在,這才一下控制不住了。她平日,平時是不愛哭的呢!

廣寧王妃見她不哭了,更加憐愛的看著她,抽出了手帕給她擦眼淚,又溫柔的問她:“怎麽了這是,我才到門口就聽見你哭得這樣傷心,母妃都要被你嚇壞了。”

魏令儀努努嘴,努力的想平息自己哭得一抽一抽的狀況,聽到廣寧王妃這麽溫柔的話,又是一個沒忍住,淚珠兒就又滾下來了。

廣寧王妃一楞,隨即笑了一下,說道:“我早就聽人說了,這小姑娘哭的時候不能勸呢,越勸就越哭。如今瞧瞧,正是這個理了。”

魏令儀也楞住了,她發現廣寧王妃實在也是個很有趣的人。

就比如現在,她都快哭的抽過去了,本來王妃還在安慰她,發現她又不可控制的哭了之後,竟然還開起她的玩笑了。

這一楞住吧,就不哭了。

魏令儀抽了抽鼻子,這才小聲的跟廣寧王妃說道:“我方才太想寧煊哥哥了,一時忍不住,就哭得嚇人了些。”

聽完魏令儀的解釋,廣寧王妃了然,輕柔的替她擦幹眼淚,笑道:“小兒女,情真意切,母妃覺得很好。”

“母妃不會覺得我這麽大個人還哭鼻子嗎?” 魏令儀還是有些抽抽搭搭的,紅著一雙兔子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廣寧王妃。仿佛王妃點頭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因為羞愧再大哭一場。

廣寧王妃卻聞言失笑,摸摸她的頭發:“怎麽會呢,母妃覺得你這樣很好。若不是這麽多年來,母妃謹守王妃的尊位,在長輩面前不過也是個愛哭鼻子的姑娘罷了。”

“母妃。”

“嗯?”

“我平日裏並不愛哭的。”

看著魏令儀一本正經的解釋,卻還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實在是顯得很沒有說服力,廣寧王妃再一次笑出了聲。

廣寧王妃笑夠了,讓幾個婢女去取水來給嬌嬌洗一洗臉,這哭得模樣實在是叫人心疼極了。

“你們剛成親呢,寧煊不在身邊,的確是讓我們嬌嬌受委屈了。” 廣寧王妃完全理解魏令儀的心情,剛剛新婚的丈夫這就不在身邊了,的確是讓人難受的。

魏令儀默了一下,說道:“我的確很想念寧煊,可母妃,我並沒有受委屈。”

廣寧王妃看著眼前眼神堅定的小姑娘,覺得自己好像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寧煊陪同殿下巡視河道,我早就知道的。也跟他說好了,我會在金陵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母妃,會好好的等他安全的回來。這一切都是我們說好的,所以母妃,我一點都不委屈。只是人有情,思念之情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時刻都在我的骨頭裏。太想他了,才會情難自控。”

魏令儀說這話的時候,廣寧王妃的眼神變得有些悲傷起來。

“這樣很好,嬌嬌也不必壓抑自己的情感。” 廣寧王妃同她說道。

魏令儀點頭,又搖搖頭,對著廣寧王妃露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我今日已經夠了,往後在他回來之前都不會在哭了。”

廣寧王妃卻笑道:“卻也不必如此壓抑自己。”

“並非壓抑自己,而是若寧煊哥哥知道我總是哭,怕他心有不安。可我不哭,他怕是又會覺得我一點都不想他。這麽一回,叫他知道了就是,畢竟我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魏令儀說的頭頭是道,廣寧王妃這時候看著這個容貌顏妍的小姑娘,才真實的覺得自己仿佛是老了。

“嬌嬌很棒,的確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廣寧王妃很是滿意。

魏令儀到底是個小機靈鬼,這會兒想到她哭之前是因為什麽覺得委屈的,當下就記起來了,窩在廣寧王妃的懷裏,大眼睛滴溜的轉了一圈,臉上掛起了甜甜的笑容,沖王妃說道:“母妃,過幾日我大嫂請我去品茶,母妃跟我一起去吧,母親也許久不見母妃了呢。”

看著魏令儀這小機靈的模樣,廣寧王妃哪有不知道的。

她自然是知道魏令儀攔下了自己派去給瓊華郡主送信的人,這會兒怕是東窗事發了,等著她去瓊華郡主面前替她求情呢。

看著小姑娘哭紅的眼睛,廣寧王妃怎麽可能說得出拒絕兩個字,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了。

魏令儀立刻高興起來,還說要跟廣寧王妃去看自己這幾日畫的畫像。

廣寧王妃跟著她來,魏令儀親自把畫展開,廣寧王妃卻看得一楞,畫得是一幅人像,只有背影沒有正面,可她覺得這個人特別的熟悉。

魏令儀見廣寧王妃看得入神,這才小聲的說道:“我那日見母妃看著院子裏的梅花發楞,那場景深深的印在了我心裏,回來之後,便連夜畫出了這幅畫,只是我不擅長畫人,母妃見諒呀……”

小姑娘撒嬌的語氣軟軟糯糯的,廣寧王妃心裏不知道有多感動。

“嬌嬌真的是個很有心也很貼心的孩子,母妃覺得你畫得很好。莫要謙虛,誰不知道你的一手丹青出神入化。” 廣寧王妃笑著對魏令儀說,說完之後,便細細的在看那幅畫。

魏令儀看得出廣寧王妃是真的很喜歡魏令儀給她畫的這幅畫,自然那稱讚也都是真心實意的。

“母妃,這幅畫已經畫好了的,您喜歡嗎? ”魏令儀笑了笑,她為王妃做的畫,能得王妃的喜歡,自然是最好的。

廣寧王妃看得入神,聽到魏令儀問她,便點頭:“喜歡的。”

“那這幅畫就送給您,就當做是你過幾日陪我去相府的‘報酬’啦。” 魏令儀高興的拉著廣寧王妃的手晃來晃去的,顯然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一樣。

廣寧王妃忍不住伸手戳戳她,笑罵道:“是個會算計的小丫頭,知道拿我去擋你母親,還會拿東西來‘賄賂’我。”

魏令儀也不管,拉著廣寧王妃愛嬌的問:“那您收這‘賄賂’嗎?”

廣寧王妃笑得不行,“收,怎麽不收。我還要把它掛在我的正房,日日看著,好叫你這個小機靈鬼記住是怎麽算計母妃的。”

“那就多謝母妃疼愛我了,偏我就是個臉皮厚的,全然不在意這個呢。”魏令儀笑得狡黠:“且一定是畫得太好了,故而母妃才會想讓眾人都看看不是,母妃的好意,嬌嬌知道啦!”

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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