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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六十四只小嬌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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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令儀也不扭捏, 抱住了趙寧煊的脖子, 大大方方的親了親他,說道:“是啊是啊,我是小財迷, 喜歡金銀珠寶,是個俗氣的人呢。”

趙寧煊失笑,道:“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

“我呀。” 魏令儀沖他笑,又回過頭去看了看那些厚厚的地契什麽的,再次感嘆一下:“母妃和父王這麽大方就算了,大哥也好大方呀。”

趙寧煊點頭:“他倒也是攢了不少家產,說是將來不成親了,都是給我們孩子攢的。”

“啊?” 魏令儀聽到趙寧煊語氣如常的說出這句話, 她仿佛是受到了沖擊,不解的看向趙寧煊:“什麽叫,不成親了, 都是給我們孩子攢的?”

趙寧煊見她疑惑,便把她抱住, 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嬌嬌,你要知道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 但不一定每個人都會遇得到和自己攜手一生的人。我是幸運的, 遇見了你, 跟你成親, 將來還會有孩子, 會有孫子,會跟你在一起白頭偕老。可是不代表其他的人也能如此。”

“可,可大哥他還很年輕啊……” 魏令儀家中兄長也沒有很早的按時成親,故而她也不覺得趙長瑀現在不成親有什麽不對。

聽到這一句,趙寧煊楞了楞,隨即笑了一下:“是,大哥還很年輕。可人的心總是不一樣的,或許成親這條路是他不想走的。”

趙寧煊的話讓魏令儀成功地怔住了,她遲疑了一下,腦子裏有個想法轉了一圈,可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只是看著趙寧煊,看不出他在這件事上有什麽表情。

“那以後我們要照顧大哥哦。” 過了一會兒,魏令儀小心的把趙長瑀送的東西疊好,扭頭對趙寧煊說道。

趙寧煊笑著點頭:“好。”

看著這麽多地契啊鋪子什麽的,魏令儀覺得自己小富婆的地位實打實的穩了好麽。

“母妃給的鋪子我剛剛掃了一眼,在金陵很受喜歡呢。母妃把這麽好的鋪子給了我,那母妃怎麽辦呀?” 魏令儀傻乎乎的問。

趙寧煊嘴角上翹,看著還替廣寧王妃操心的小姑娘,目光憐愛:“父王的私產都在母妃手上,你不必擔心。”

“啊?” 魏令儀震驚。

趙寧煊捏捏傻姑娘的小臉蛋,說道:“我的私產也都交給你。”

趙寧煊以為她會嫌麻煩,誰知小姑娘捧著自己的臉,驚喜得很:“那我是真的發財了吧?”

“是是是,都是你的,全都是,我也是。”

成親以後呢,趙寧煊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小嬌妻綁在身邊,每每一見她,就總是想親親她,見她開心自己也開心。

直到現在,趙寧煊才明白古有昏君為搏美人一笑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他現在就是這樣。

願意把所有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開心。

魏令儀放下地契,乖巧的坐到了趙寧煊腿上,討好的親了親他:“說好是我的,那就是我一個人的哦。”

“嗯,你一個人的。” 趙寧煊把人打橫抱起,大步的往床榻走去。

“趙寧煊!還是青天白日的呢!”魏令儀羞憤的瞪他。

趙寧煊充耳不聞:“你累了,我陪你休息會兒。”

“我不累!”

“累了,看了那麽多地契,眼睛累了。”趙·強詞奪理·寧煊。

“不累!”

魏令儀踢著腿想要下來,一點兒都不配合。可趙寧煊牢牢地把人抱著,聽到她格外強調自己不累,嘴角露出得逞的笑,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不累,那就跟為夫一起活動活動。”

魏令儀:“趙寧煊!!!”

“嗯?我在。” 趙寧煊偏頭看她,素來清冷的面容帶著笑意,一下就把她的火氣熄滅了,她嘟嘟嘴,開始裝可憐。

趙寧煊好笑的看著她開始裝可憐,不為所動,擡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衫。

魏令儀震驚的看著他,不是吧?這大白天的!

直到趙寧煊開始替她解衣裳,她才反應過來,猛地一下抓住了趙寧煊的手,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這,哎呀!天還亮著呢!”

趙寧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親親她,說道:“不過是憐惜你昨夜不得休息,想讓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想什麽呢?”

‘轟’的一下,魏令儀的臉蛋爆紅!她立刻就鉆進了錦被去,誰知趙寧煊還不肯放過她,擡手扯了扯錦被,忍著笑意說道:“乖嬌嬌,把外衣脫了。”

魏令儀倏地一下掀開錦被,氣鼓鼓的瞪他:“混蛋。”

“好好好,夫君混蛋,夫君誤導你,夫君是壞人,把外衫脫了好不好?” 趙寧煊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手到擒來。

魏令儀最後臉紅紅的把外衫脫了,叫趙寧煊抱著好好兒的睡了一覺。

·

廣寧王府有了新主人,滿府上下都顯得格外高興,除了一個人。

容次妃原本王府次妃做得好好的,可誰知道一夜之間就發生了變化呢?

容次妃還記得那個夜晚,她聽到了通傳,說是王爺來了,她滿心歡喜的迎了出去,卻沒有想到迎來的竟然是劈頭蓋臉的一個耳光。

那個耳光多疼啊,她的顏面自尊都被打碎了。

可王爺還是那麽冷冰冰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這就是你跟本王說的好兒子嗎?”

從廣寧王身後走出來黑衣人,那黑衣人手上拎著一個人。等她看清了被拎著的人是誰時,瞳孔一縮,猛地起身想要沖過去,卻被廣寧王一把抓住。

“本王有沒有告訴過你,若是你們敢對寧煊動手,我會要了你們的命。” 廣寧王生得好看,即便是人到中年也氣質高貴,此刻這張好看的面容,就像是地獄裏來索命的惡鬼一樣可怕。

容次妃抖得不成樣子,她都要哭出來了:“我沒有,沒有對世子動手啊。”

廣寧王冷冷的覷了她一眼,松開手,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仿佛是剛剛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容次妃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廣寧王,那動作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狠狠的刺進了她的心裏。

他就,這麽恨她嗎?

“你沒有,可他有。” 廣寧王厭惡的看了容次妃一眼:“你發過的誓沒用了,我也不必遵循我的諾言。”

廣寧王轉身欲走,容次妃猛然一撲,抓住了廣寧王的衣角,她哭得妝都花了,只為了求廣寧王放過長愷和一蔚。

容次妃既然能被選做親王次妃,那就證明她最起碼是長得好看的。

雖然已然人近中年,卻保養的很好,哭起來還是一幅嬌柔可憐,梨花帶雨的樣子,任憑哪個人看了都會憐惜三分。

只可惜廣寧王的心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變得鐵石心腸了,對待哭得分外可憐的容次妃也沒有半點動容,只道:“一蔚的婚事我自會安排,至於這個畜生,已經被我廢了。你往後就安安心心的待在這院子裏,哪兒都不要去。”

“畜生?” 容次妃喃喃著這兩個字,突然撒開了拽著廣寧王衣角的手,站起身來,眼中都是失望:“趙寧煊是你的骨血,難道長愷不是嗎?你厚此薄彼這麽多年,我何曾有過怨言?可你竟要對我趕盡殺絕!即便是長愷做錯了事,難道你這個做爹的就沒錯嗎?”

廣寧王看著莫名有了勇氣跟他對剛的容次妃,輕飄飄的點了點頭:“我有錯,所以我給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你說你不會對寧煊動手,不會對韻兒動手,我才容你一命,可你卻沒教好他。兄弟相殘……既然他下得去這個狠手,我自然也可以。”

“你簡直就是瘋子!” 容次妃震驚的看向廣寧王:“長愷怎麽會……”

“你該慶幸我沒牽連容家。” 廣寧王打斷了容次妃的話,“他聯合容家的人買通刺客謀害寧煊,若不是寧煊機敏,只怕就要被你們得逞。”

“你的心本來就是偏的,趙寧煊說什麽你都信,可憐長愷,有爹也沒有爹也沒什麽區別。” 容次妃看著被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趙長愷痛苦不已。

廣寧王看了容次妃一眼,張口道:“寧煊什麽都沒說,是我自己查到的。這件事發生在兩年前,你該慶幸寧煊沒事,否則別說是你,本王就算是把容家連根拔起,又有誰能多說什麽?”

容次妃苦笑:“你從來不曾管過他,如今卻怪我沒教好。怎麽,你的趙寧煊就很好嗎!”

“起碼寧煊在遭受刺殺之後,迄今為止也沒有報覆他。” 廣寧王看著容次妃,一字一句道:“你有今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從你處心積慮要成為廣寧王次妃的時候,你就該知道這一切被我知道以後你不會有好下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容次妃笑得很是絕望:“那又如何呢?聞霜青燈古佛一世,聶韻也不會再把你放在眼裏,你想要的,這一輩子也得不到!”

聽到容次妃提到了聞次妃和廣寧王妃,廣寧王的神色稍微發生了些變化,可他看到容次妃這麽絕望的樣子,閉了閉眼,不想再同她多說。

“站住!” 容次妃喝止了廣寧王要離開的步伐,廣寧王回頭看她,眼神裏的淡漠依舊讓她心裏一痛。

可……

“一蔚的婚事我……”

“她的婚事自有嫡母做主。”廣寧王打斷了她:“不要再癡心妄想些什麽,留下你們的命,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

“你的心太狠,所以你想要的窮盡一生你都得不到的。” 容次妃突然說道。

廣寧王卻冷笑了一下,語氣裏不以為意:“這與你無關。”

“我要親自照顧長愷!” 容次妃再次提出要求。

廣寧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可能。”

“左右我在你眼裏已經是個死人,為什麽不讓我親自照顧長愷?他沒有爹,還不能有娘嗎!” 容次妃到底是崩潰了,她看著廣寧王,眼睛裏的愛意消失殆盡,只剩下恨。

廣寧王絲毫不為所動:“如果你不想真的變成一個死人,就不要跟我討價還價。”

容次妃掩面痛哭,“你到底要把長愷怎麽樣!”

“一個廢人,就該去廢人呆的地方。” 廣寧王說完,腳步不停的就離開了。

而她,她甚至沒能碰到她的長愷,長愷就已經被人帶走了,哪怕是她再三懇求,也沒有動搖廣寧王半點。

此後便是以長愷突發急癥為由,送到莊子上去‘養病’,每隔十日,她會得到有關而她則是因為擔心長愷而‘憂思過度’,不願邁出院門半步。一蔚被嫁了出去,她命人去打聽了一下,終於也在一蔚三朝回門的時候見了她一面……幸好,幸好她還算過得好。

容次妃也以為,她會這樣甘心認命的度過這殘破的餘下歲月,可她忍了幾年,到底是沒忍住,心裏的恨已經生根發芽。

聶韻的兒子死了一個還有一個,這個已經娶了高門妻子,好不風光。聞霜的兒子,竟然也能得到聶韻的另眼相待!可她的兒子憑什麽就像個廢人一樣被關在莊子裏!憑什麽!

她心裏的恨意,在趙寧煊成親的第二日,也就是她得到趙長愷消息的這一日,到達了頂峰。

可她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今日送來的飯菜格外的豐盛,可容次妃卻一點都吃不下,她索性直接把東西都砸了,好歹能消一消心頭之火。

而她剛摔完,房間裏就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白衣人,突然開口說話,還把容次妃給嚇了一跳。

“次妃摔摔東西就夠了嗎?這點東西就抵得了次妃心裏的怒火了嗎?” 面具人的聲音雌雄莫辨,穿著寬大的鬥篷,她一時也看不出男女來。

容次妃起初還以為這是廣寧王的人,可聽到他後面一句話,她就知道這人不是廣寧王府的。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院子裏!” 容次妃冷著臉看向面具人,雖然心裏害怕,可面上並不露怯。

面具人看了看容次妃故作鎮定的樣子,笑出了聲:“次妃不要管我是誰,你的兒子在莊子裏受罪,趙寧煊卻可以美人在懷,前途無量,你就甘心這麽過下去了嗎?”

“哼,你以為我落到這個地步就什麽人都會相信了嗎?” 容次妃也不蠢,顯然知道這人是沖著廣寧王府來的,再不濟也是沖著趙寧煊。

“喔?這倒是沒想到,次妃居然還是有風骨的。”面具人說話不大好聽,總是帶著一股子諷刺的味道。

容次妃面上掛不住,盯著面具人:“你來這裏有什麽企圖?”

“與其說我有企圖,不如說我是來幫次妃的。”面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如果說我能幫你,毀掉趙寧煊,替次妃報了你兒子的仇,這筆交易你是做還是不做?”

容次妃冷哼一聲,頗為嘲諷:“我也沒有什麽好交換的東西,這筆交易我做不起。”

“怎麽會沒有交換的東西呢。”面具人笑了,說出來的話陰惻惻的:“次妃不是還有一條命在嗎?”

“笑話!” 容次妃被激怒,拍案怒視。

面具人見容次妃動怒,反而笑了,自經坐在了她對面,還給自己倒了杯茶,自如得好像就在他自己的地盤兒一樣:“不是笑話,我把你解決趙寧煊,你把你的命交給我。在我沒有解決他之前,次妃你,還是能好好活著的。”

容次妃美眸冷視,仿佛下一瞬就想要暴怒。

面具人也不在意,輕描淡寫的說道:“用自己的命去換趙寧煊的命就為了給廢人兒子報仇……這個交易聽起來的確是不太劃算的。不過我也不會勉強次妃,若是你哪一日改變了主意,再聯系我就好了。”

說完面具人就從袖子裏掏出了一管竹筒樣式的東西放在了容次妃面前,說道:“若是次妃哪天改變主意了,點燃這個,我自然會聯系你的。”

容次妃還沒來得及看看竹筒裏的東西是什麽,面具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確信那人已經不在之後,容次妃便失了力氣,直接從椅子上跌坐了下來,她抓起那個竹筒一樣的東西,想要狠狠地往地上擲去,可她腦子裏卻一直縈繞著那人說的幾個字,報覆報覆!

她想要報覆!

但這個報覆的代價卻是她的命!

容次妃心裏被面具人的那句‘用自己的命去換趙寧煊的命就為了給廢人兒子報仇’的話震得心口發麻,她要這樣的報覆嗎?要拿自己的命去換這個報覆嗎?長愷……長愷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啊……

可是她還有一蔚!

想到了廣寧王對她冷酷無情的手段,容次妃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她絕對不想再次把自己陷入一個更絕望的境地。她不光是有兒子,她還有女兒。即便是如今長愷廢了,她也不能拿自己為賭註,順便再賠上一蔚的一生。

若是她死了,誰來給一蔚撐腰?容家嗎?真是可笑!

容家若是知道她死了,又怎麽會把一蔚看在眼裏!?

容次妃心裏憋著一股子火氣,徹徹底底的恨上了那個面具人!

她是做錯了,是沒管教好長愷,可是一蔚難道不是她的女兒嗎?若是她死了,一蔚的婆家會如何對待一蔚?一蔚以後豈不是更加擡不起頭來做人!?

面具人可能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話會徹底斷了容次妃想要報仇的想法,他還胸有成竹的在等容次妃聯系他呢。

·

幾天的功夫眨眼就過去了,這一日就到了魏令儀三朝回門的日子了。

趙寧煊早早就準備好了今日要去岳父府上的東西,小嬌妻也積極得很,醒得比他還早。

趙寧煊摸了摸小姑娘的長頭發,笑道:“要回家,高興嗎?”

“嗯,高興的。” 魏令儀從他手裏把頭發抽出來,吩咐輕羅給自己梳妝。

趙寧煊也不惱,就在一旁看著魏令儀梳妝,認真仔細的樣子,仿佛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雖然已經成親好幾日了,但魏令儀還是有些不習慣面對趙寧煊如此直白炙熱的目光,她的小臉慢慢紅了起來,側過臉,瞪了他一眼。

趙寧煊卻好脾氣的笑了笑,也收斂了一點點看她的目光,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川紫這幾日被廣寧王妃派來跟在魏令儀身邊伺候,今日便得見他們素來冷情冷性的世子爺對著世子妃居然會是這麽溫柔,甚至算得上是乖巧的樣子。她不敢多看,默默的收斂了自己的目光。

魏令儀今日回門,便穿得喜慶了些,紅色上襖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藏藍色的織金馬面裙顯得很是莊重。

趙寧煊看了看她今日的穿著,嘴邊噙著笑:“嬌嬌今日甚美。”

魏令儀回頭嗔了他一眼,趙寧煊很是消受這個眼神。

“走吧,去給母妃請安。” 魏令儀看了趙寧煊一眼,輕聲說到。

“好。”

他一口應下,極其自然的牽住了魏令儀的手,兩人走在前面。

川紫和輕羅便跟在後頭,川紫看著世子夫婦恩愛的樣子,忍不住咋舌,原來他們世子成親了,對世子妃是這樣的。世子夫婦感情好,王妃便不必過多操心了。

到王妃院子的時候,正好是要用早膳的時候。

廣寧王妃便叫人添了兩副碗筷,特地把魏令儀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邊,顯然是特別喜歡她了。

“嬌嬌不必日日都來請安,今日要回門我是知道的,不必這麽麻煩。” 廣寧王妃是因為格外的喜歡魏令儀,什麽規矩啊禮數的,在她眼裏都沒當一回事了。

魏令儀聽了廣寧王妃的話,揚起笑容,親昵的同廣寧王妃說道:“知道母妃疼我,就是想來母妃這兒蹭個早膳,也多叫母妃看看我,免得哪一日就不疼我了。”

廣寧王妃被魏令儀逗得開心,拉著她的小手,開心地說道:“母妃最疼你了,怎麽會不疼你呢。往後想來就來,母妃這裏隨時都歡迎你。”

“謝母妃疼愛。” 魏令儀對此適應得極好,廣寧王妃真的是個十分善良的人,又是個極好的婆母。

魏令儀自幼便與廣寧王妃相處,如今成了婆媳,兩人的關系只是愈發的好了,連王府的人都知道王妃疼世子妃都要越過世子了。畢竟王妃從前都是世子如何如何,現在念叨的都是世子妃如何如何,世子妃怎麽怎麽,那關切的勁兒說是親女兒都不為過了。

趙寧煊就靜靜地看著嬌嬌和母妃相處,他心中覺得十分幸福。

一頓早膳用完之後,廣寧王妃還準備了一些小禮物,叫魏令儀帶回魏相府去的。

魏令儀楞了楞,又怕廣寧王妃出手過於大方,她看向趙寧煊。

趙寧煊也不知廣寧王妃準備了什麽,又看到小嬌妻求助的目光,便說道:“回門禮兒子已經備好了。”

廣寧王妃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她笑道:“不過是小玩意兒,交給你岳母就是了,她自然是知道的。”

趙寧煊聞言便也不猶豫,主動接了過來。

廣寧王妃看向魏令儀,笑著說道:“嬌嬌不必擔心,母妃不是對誰都想對嬌嬌那般大方豪爽的。”

魏令儀紅了紅臉,點點頭應下了:“是,嬌嬌知道了。”

“去吧,別讓你岳父岳母久等了。” 廣寧王妃開始趕人。

趙寧煊見狀也就帶著魏令儀跟廣寧王妃告辭,奔向魏相府去。

上了馬車之後,魏令儀還忍不住感嘆,有王妃這樣的母妃,她真是太幸福了。

趙寧煊把人抱在懷裏,頗為強勢的看著她,道:“難道有我這樣的夫君不幸福嗎?”

魏令儀笑嘻嘻的親了親他,“就更幸福了呀。”

趙寧煊被她甜美嬌軟的笑容打敗,隨著她一起笑了,小夫妻倆甜甜蜜蜜的好不快活。

廣寧王妃為了表示出對嬌嬌的疼愛,特地的命人打造了一架專門屬於廣寧世子妃的馬車,今日回門就是用的這輛馬車。

當這架馬車到了魏相府門口的時候,相府的下人們都有些懵了,但看到姑爺——廣寧世子趙寧煊扶著小姑奶奶下馬車的時候,連忙迎了上去,還有人忙不疊的往府裏跑,說是小姑奶奶帶著姑爺回來了。

恰巧的,魏二哥魏明諺帶著宋櫻和小墨書在門口就等著的呢。

故而魏令儀一下馬車就瞧見了小墨書,小墨書撲騰著小短腿就沖過來了。

他好幾天沒見著小姑姑啦!要抱抱要親親!

只可惜,在距離他小姑姑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就被人拎起來了。

小墨書掙紮得很,大眼睛瞪得老圓,小嘴巴氣鼓鼓的,看到了拎他的人是把小姑姑帶走的人,就更不開心了,嘴裏嚷嚷著‘壞蛋’‘搶走姑姑的壞蛋’之類的話。惹得魏令儀和宋櫻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寧煊看著這個小豆丁沖著他的小姑娘沖過來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把人提溜起來了。

從前他是沒有名分,如今誰也別想靠近他的嬌嬌。

魏明諺看著兒子被人拎起來,也忍不住笑,卻沒上前幫忙。

小墨書見自己還是被拎著,都沒人來拯救自己,頓時小嘴一扁,沖著魏令儀的方向就張開手,委屈巴巴的:“姑姑,救救書兒,要抱!姑姑……”

趙寧煊見他還會找外援,挑了挑眉,擡頭對上了魏明諺戲謔的目光。他心道不好……

果然——

魏令儀就伸手要抱小豆丁了。

趙寧煊立刻就轉換姿勢了,從拎著小墨書到抱著小墨書。魏令儀還不解的看向他:“怎麽了?”

誰知趙寧煊沒對她說,反而是同懷裏的小豆丁說道:“姑姑是姑娘家,墨書是男子漢了,要保護姑姑,不能讓姑姑受累對不對。”

小孩兒可好糊弄了,尤其是魏墨書他爹,魏明諺從小就是這麽教的,他這會兒覺得這個壞蛋說得也有道理,他還是讓壞蛋抱自己吧!

“嗯!不讓姑姑抱!” 小墨書很是堅定的說道,還有模有樣的捏了捏拳頭。

魏令儀訝然,他居然還願意糊弄小孩兒?

宋櫻和她夫君對視一眼,這姑爺的占有欲可真是令人咋舌。

“走,別楞著了,祖母和大伯父大伯母她們都等著呢。” 魏明諺笑了笑,讓兩人進府去。

於是就趙寧煊一只手抱著小墨書,另一只手牽著魏令儀,跟著魏明諺夫婦去了春暉堂。

果然是太夫人和魏相還有瓊華郡主等長輩們都在坐著了。

魏令儀原本從廣寧王府出門的時候還挺高興的,哪怕是剛剛看到了二哥夫婦都還是高興的。可一跨進春暉堂,看到家中長輩都正襟危坐的等著自己的時候,她突然就有些鼻酸,心裏莫名的就有些難過起來了。

趙寧煊敏銳的察覺到了身邊的小嬌妻情緒發生了些變化,他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是在給她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魏令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太夫人面前,跪了下來,深深的看了太夫人一眼,下拜:“不孝孫女回來了,讓祖母,爹娘叔伯嬸娘兄嫂們操心了。”

趙寧煊也跟著魏令儀跪在了太夫人面前,行了大禮。

其實回門之禮,又何須行大禮呢?無非就是心裏的那一份情感叫人格外珍重。

魏太夫人又何嘗習慣魏令儀不在身邊的生活呢,看著她梳著婦人的發髻,面容還是那麽稚嫩,一步步的向自己走來,太夫人的心裏不舍的情緒多餘其他一切。

“祖母的乖乖,快起來快起來。”魏太夫人起身,親自扶了魏令儀起來,牽著她坐在自己身邊,還是如往昔一樣。

趙寧煊也被叫起,懷裏抱著小墨書。

小楚氏都有些哭笑不得,怎麽小墨書跑到趙寧煊的懷裏去了。

“回來了就多留一會兒,用了晚膳再回去可好?” 魏太夫人憐愛的看著孫女。

魏令儀點點頭:“好,母妃說了今日就不在府上留我們飯了,叫我在家中用膳了再回去。”

太夫人聞言,點點頭:“好孩子,將來要多多孝敬你婆母,她是個溫柔的。”

“是,祖母。” 魏令儀盈著笑接下了太夫人的話。

太夫人見狀,就擺擺手,說道:“回了家也不必拘束,就各自散了去,叫我們娘幾個說說話。”

太夫人的意思自然是讓魏家的男人們好好招待一下趙寧煊,至於嬌嬌自然是留下來說說姑娘體己話。

小楚氏原本想抱來墨書,誰知魏二爺卻說墨書也是男兒,該知道要怎麽保護家中女眷的,便也一並帶走了,惹得小楚氏無奈搖頭。

瓊華郡主早早就看到了女兒,看到女兒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時她心頭的大石才稍微放下了些。

等魏相他們擁著趙寧煊走了之後,魏令儀便跪在了瓊華郡主面前,默默的紅了眼眶。

瓊華郡主哪裏舍得讓女兒下跪,連忙把她扶起來,撚了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傻孩子,跟娘親還要行禮做什麽呢?娘親見你好,娘心就舒服了。”

魏令儀聽到瓊華郡主的聲音就更忍不住了,她這時候才真的體會到了娘親從前那種不舍是為什麽,有些事真的只有真切的經歷了,才能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麽而不舍。

姜妙容已經快要臨產了,這會兒看到魏令儀這麽哭,她也有些動容,有心安慰一下,便摸著肚子笑道:“快別哭了,叫我也跟著忍不住了。”

魏令儀這才擦了擦眼,沖著姜妙容笑了笑:“大嫂和四嫂兩個身子都重,今日本可不必來,屆時我再尋時間去看你們就是。”

姜妙容和隋初雲兩人對視一眼,隋初雲笑道:“你心疼我們,我們也心疼你,左右都健康著呢,也該多走動走動的。”

不過到底也是兩個孕婦,便也不多留,見了一面就回自己院子了。

太夫人也有心讓瓊華郡主和魏令儀兩人單獨相處,便讓瓊華郡主帶著魏令儀回了自己的院子去。

到了瓊華郡主自己的院子,屏退了左右,瓊華郡主才問女兒:“他待你可好?”

魏令儀點點頭,面上帶著一抹嬌羞:“好的,只有比從前更好。”

“可有避孕?” 瓊華郡主是擔心女兒過早有孕,生育的話怕有損身子。她當年可是不足月就出生了的,瓊華郡主時刻都記著這個。

魏令儀聞言,粉面羞紅,點頭:“有的,他吃藥。”

“他吃藥?” 瓊華郡主驚訝的看向魏令儀,她萬萬沒有想到趙寧煊肯為女兒做到這種地步。

說是避孕,多半都是說女子避孕,其實男子避孕的法子也不是沒有,只是,這樣做的人實在太少,鳳毛麟角。

魏令儀見瓊華郡主面露驚訝,她起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寧煊,他早早就準備了。是天和醫館的林大夫開的藥,就是之前我磕傷頭,給我用藥的那位大夫。” 魏令儀說道:“林大夫說寧煊用藥比我用藥更好,若是將來想要孩子,叫他停藥兩月便是。”

聽完了魏令儀的話,瓊華郡主才是真的被趙寧煊的所作所為打動了。

若不是真心愛護嬌嬌,又怎麽可能會為了嬌嬌做到這個地步呢?

趙寧煊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狠狠的刷了一把岳母大人的好感。

瓊華郡主想了想,肅容道:“既然如此,你和寧煊將來就要好好過日子,若是他敢犯渾,你千萬不要忍著,一定要告訴爹娘知道嗎?”

魏令儀笑了,點頭:“娘親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兒了,我知道的。況且,他千辛萬苦才娶到我,若是敢欺負我,看我不收拾他。”

看女兒還是這麽活潑的樣子,瓊華郡主就徹底地放心了。

也是想來想去的,都覺得這樁婚事很是不錯了。

瓊華郡主又問了些小夫妻日常生活的事兒,魏令儀都一一答了,瓊華郡主對趙寧煊的印象愈發的好,愈發滿意。以至於下午用膳的時候,都對趙寧煊笑瞇瞇的,惹得魏相很是不滿。

不過魏相倒也沒有下狠手收拾女婿,畢竟要多體諒女兒,但是威逼恐嚇是少不了的。

趙寧煊都已經習慣了。

晚膳過後,還有些時間,魏令儀便帶著趙寧煊去了自己的銜思院。

趙寧煊看著銜思院裏的擺設,默默的記了下來。

他回頭看他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神裏都是懷念的神色。

趙寧煊跨步走到魏令儀身邊,把人攬入懷中,輕聲道:“我陪你在相府留宿可好?”

魏令儀一楞,隨即搖搖頭:“不必,若是你要在這留宿怕是……”

“不怕。” 趙寧煊低頭看她:“你想做什麽只管做,旁的事有我去解決。不過是在家中留宿一夜,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魏令儀再一次被他的細心感動,她咬咬唇,心裏頗為幸福。

她當然是想在家中留宿一夜更好,可她已經是王府的世子妃了,不光是要考慮自己,還要考慮王府才是。

“其實今日出門之前,我已經同母妃說好了。她也怕你想家,便讓你在家中留宿一兩日也並無不可。” 趙寧煊摸摸她的發,語氣溫柔又繾綣。

魏令儀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趙寧煊都已經安排好了。

她瞬間就轉為笑臉,踮起腳來,親親他的下巴:“寧煊,嫁給你真是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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