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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五十七只小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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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晉王看向王妃,道:“來。”

晉王妃點點頭, 溫和的笑了笑, 對江素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來。江素擡頭便見得那上首一對姿態高貴的中年夫婦。那男子應該就是他們說的王爺, 也就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他說了自己像,再就是那仙子一般的夫人叫自己過去。

江素挪動著步子過去,她依舊不知該如何擺放自己的手腳。

晉王妃也沒讓她尷尬, 直接拉起江素的小手, 柔聲問道:“叫江素是嗎?”

江素點點頭, 沒敢說話。

晉王妃感受到這雙手的粗糙, 她想到她的長女這些年可能過著比王府下人還不如的日子, 心裏一酸,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

“這些年, 你受苦了……”晉王妃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再看這小姑娘的眉眼, 和王爺的眉眼尤其相似,可是整張臉看起來就只是稍微偏清秀。

沒關系, 不是每個孩子都能把父母的好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的。晉王妃這麽安慰自己, 手裏還緊緊的握著江素的手,眼睛紅紅的看著這姑娘, 生怕一個錯眼看不夠一樣。

晉王妃的心裏總是更多憐惜, 看著江素瘦弱的模樣, 她心裏簡直像是萬箭穿心一般。

若她當年沒有被弄丟……

晉王看著晉王妃和江素兩人, 他心裏也有些莫名。

或許是因為他弄丟了這個孩子,對於江素能夠被找到,他真的十分高興。

“郡主到。”

報唱剛落,便見一少女迤邐而來。

江素不知,回首望去,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

可那個少女,怕是比自己小了個三四歲,卻生得格外好看,眼睛像王爺,整張臉卻更像自己眼前的這個夫人,可比起這位夫人,少女行走之間的靈動讓人覺得她格外的奪目,就好像村裏的夫子說那樣,驕陽一般的人兒。

江素覺得,這個小姑娘真好看啊。

江素仿佛是把自己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不光是那少女笑了,連握著自己手的夫人也笑了。

江素愈發無措,覺得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一樣。就這樣站著,雙手緊握著,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

趙霧與江素對視了一眼,江素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趙霧見狀,微一蹙眉,又很快恢覆常態。

晉王妃安撫似的拍拍她的手,說道:“這是你的妹妹,趙霧。”

江素有些恐懼,她尚未安心,又見到這樣出色的兩個人,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自卑感。瞬間覺得自己和他們的區別就是一個天上一個泥裏。

晉王嫡女受封寶安郡主,名喚趙霧。

趙霧這是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馬不停蹄的從宮裏趕回來,她也想看看她失蹤多年的長姐究竟是何模樣。

若說這件事不確定,趙霧自然也不會著急來,可是既然晉王已經松口讓人把那姑娘帶到鄴京來,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給父王,母妃請安。”

趙霧行禮,姿態優雅,江素只看了一眼就沒敢擡頭再看她,她此刻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她聽村裏讀書的人說過一個詞,叫雲泥之別……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地裏的泥,此刻她覺得她就是那地裏的泥。

晉王叫起,又招招手把小女兒趙霧招到自己身邊來坐下,慈父的模樣叫江素看在眼裏,有些想念她的阿爹阿娘。

“你們,是我真正的爹娘嗎?”

看著眼前一家三口和睦的樣子,江素鼓足了勇氣,對著晉王和王妃問出了這句話。

趙霧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看起來有些膽小的人倒也不是那麽膽小。

晉王並未說話,王妃眼眶紅紅的,竟無人回答江素的這個問題。

無人回話,江素愈發惶恐,就在江素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晉王發話了。

“你可記得一絲絲你幼時的事情?”晉王對江素的身份幾乎已經是確定了的,但是他卻遲遲下不了決心。看著眼前與自己眉目相似的小姑娘,晉王心中暗嘲自己疑心生暗鬼。

江素搖頭,坦誠道:“打我記事起,我就在江家村。”

江素說的這些話,晉王都知道,在江素來之前,就已經問過江氏夫妻了。江氏夫妻由專人護送到了鄴京,晉王夫婦便是一口氣不停的就與江氏夫妻查了江素的身世。

江氏夫妻是在一個草叢裏聽到了小孩的哭聲才在荊棘叢深處發現了江素,當時江素不過兩歲的模樣,身上穿著的衣服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才能穿的。可是被丟到荊棘叢就太惡毒了,若不是江父當時身上有鋒利的砍柴刀,江素只怕還要更加受苦。

據江氏夫妻說的,當時江素的衣服帶子裏藏著一塊玉佩,只是因為當時江素在荊棘叢中受了嚴重的外傷,那塊玉佩就被江氏夫妻當銀子來給江素治傷了。

原本夫妻倆還以為能找到這孩子的爹娘,可是等了三天也沒見人來尋,可孩子的傷不能等,也是無奈之下,江父做主把江素的那塊玉佩當了錢買藥,而那家當鋪也是見江氏夫妻不識字,騙著寫了物品死當,也拿不到幾個銀子。

好歹江素在荊棘叢受的傷也是七七八八的治好了,江氏夫妻這麽多年也沒個孩子,就請人給取了個名字,自己養著了。

至於那塊玉佩,晉王讓人選了幾幅玉佩的畫,讓兩人分開認那塊玉佩,也對上了。

只是江氏夫妻也從來沒說過這孩子是撿來的,江家村的人也都很實在,怕江素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要去尋爹娘,也從來沒提過她是江氏夫妻撿來的這件事。

所以,直到長擎出現,江素才知道自己並非江氏夫妻親生。

晉王妃和晉王對視了一瞬,心裏已然有了分辨。

·

雖然說是不去管晉王府的事兒,可金陵就這麽大,晉王府找回了多年前被弄丟的嫡長女這件事早已經傳出來了。

最起碼,整個權貴圈子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謝安意還特地上門同魏令儀來八卦這件事。

“我聽說聖上要把原本屬於晉王嫡長女的封號定下來呢。”謝安意往嘴裏送了塊兒糕點,竟覺得十分美味,她兩眼發光的看向魏令儀:“嬌嬌,這個小食真好吃,你家廚子又精進了!你可真有口福。”

魏令儀見謝安意眉飛色舞地在誇那點心,笑了起來,說道:“我以為只有我這麽沒見識,倒你也跟我一樣。”

“誒,怎麽了?” 謝安意不解的問。

魏令儀笑了笑:“虧得我倆也去臨安樓用過幾次膳,竟從未想過他家小食這麽好吃。”

“居然是臨安樓的點心?” 謝安意也震驚了。

魏令儀見她吃得高興,遞了一杯乳茶過去,道:“別噎著,慢點吃。”

謝安意註意力還在晉王府的事兒上,她小聲說道:“我聽祖母說,聖上說不定還得給她賜婚,就是不知道會看重誰家兒子了。”

魏令儀莞爾:“她本就是晉王嫡長女,給封號不是理所應當的麽?賜婚這事兒,若是這麽說倒也沒錯。晉王妃雖然有寶安郡主在身邊,可也都知道她心裏記掛著那個孩子,如今找回來了。以晉王妃的疼愛,也該這樣的。”

謝安意看魏令儀一臉平靜,仿佛沒什麽驚訝的樣子,微微撇嘴,繼而小心的湊近了她,低聲說道:“你可知道她被找回來多虧了誰?”

“誰?” 魏令儀問,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

“我聽說是趙長瑀。” 謝安意極為小聲的說出了一個讓魏令儀意想不到的名字。

“他?” 魏令儀皺了皺眉:“怎麽會跟他有關系?”

“不知道,不過也就是祖母和母親說話的時候我猜到的。說‘廣寧王府那個孩子這麽多年不成親,因為不知是為什麽。晉王府那丫頭能找回來也多虧他了’這種話,我自然就這麽猜。” 謝安意道。

魏令儀也沒弄明白,不過晉王府和靖遠侯府關系的確近一些,不然的話幾年前安翎表姐的事晉王妃也不會出面。

“罷了,我道你也不要太打聽這些事兒了。” 魏令儀同謝安意道:“外頭傳言聽聽就算了,不要去打聽。”

謝安意點頭,很謹慎:“我也就是同你說一說,旁人我半個字都不提的。”

“那就好,免得叫人捏住把柄,畢竟是皇家的事。”魏令儀和晉王府的那位寶安郡主是見過幾次的,是個看起來就很聰明的姑娘,眉眼都很靈動。

謝安意躺在魏令儀身邊,十分愜意,她扭頭看向魏令儀,看到她側面也是精致得無可挑剔的樣子,忍不住道:“你和你家寧煊哥哥的婚事定下來了,我都還沒問你呢。”

“問我什麽?” 魏令儀轉過臉看她。

“自然是問你什麽感受了?” 謝安意道:“從前我和蕊兒都覺得他對你有意,這下就成真了。你們倆就是青梅竹馬,多好啊。”

魏令儀失笑,伸手捏捏謝安意的小鼻子:“還能有什麽感受,高興之後不就如同往常一樣麽。”

“這怎麽一樣呢。”謝安意一咕嚕爬起來,看著她:“你婚期也沒多久了呢,就翻年的秋天就要嫁做人婦了。”

聽謝安意這麽直白的提到‘嫁做人婦’四個字,魏令儀不免有些臉紅。

叫謝安意見了,又是一頓起哄:“哎呀,有人臉紅了,可真是好看哪。我該讓趙寧煊看看,他將來的世子妃是個多麽嬌柔貌美的一個大美人兒,這一舉一動都牽動人心呢~”

魏令儀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擡手就要去撓她癢癢:“狹促鬼,叫你皮!”

“哈哈哈哈哈哈……我錯,我錯了!哎呀哈哈哈哈……”

謝安意哪兒比得過魏令儀,最後被她好一頓摁在榻上撓,笑得都快喘不過氣兒了。

還是輕羅進來怕兩個小娘子笑得岔氣兒了,這才停了手。

輕羅剛走,魏令儀便跟著謝安意一躺,卻發現背上有東西膈著她了,她反手摸出了一塊玉佩,很陌生,沒見過的。

魏令儀把玉佩拿到手上的那一瞬,謝安意立刻往自己腰上一摸,只摸到個空。

魏令儀見她這副模樣,有些狐疑的看著她,謝安意和她眼神對視,頓時有些心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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