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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四十只小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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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陵的春日來得格外早, 街頭丫枝已經冒了嫩綠色的初芽來了。而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也已經脫去了厚重的冬裝,換上了春裝, 不似冬日那麽沈悶了。一眼看去,總能看到幾個新鮮的顏色。

“一樣那麽熱鬧,卻是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少女立在窗前, 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集市,忽而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微風涼意逼近, 少女卻是毫無感覺,身上披著昂貴的狐裘披風, 聲音軟糯,帶著安撫人心的意味。

一旁的青年男子倚在床前,慵懶的鳳眼微微上挑的看了她一眼, 說道:“唉,想到我剛去游學的時候, 大概是六七年前了, 那時候你還是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小丫頭呢。如今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小姑娘了。”

少女嬌憨美麗的面容悄悄染上一抹淡紅, 嗔道:“三哥不知是想到誰, 才拿我開刷。”

“三哥的嬌嬌都這麽大了, 也學會了調侃三哥了。。”魏明謨笑, 對剛剛魏令儀的話避而不答,那姿態頗為灑脫。

她的三哥,將將及冠, 已然是金陵屈指一數的青年才俊。

“三哥別急, 娘親說了今年無論如何你都得定親了, 不然的話她便要放話出去為咱們魏家三少尋一門好親事了…”

這三年多裏發生了不少事情,有好有壞……太子妃都生了小皇孫,而她二哥也已經成親了,甚至是四哥都已經定親了,唯獨是三哥,可真是一點兒都不著急的。

魏令儀笑笑,語氣也輕松了許多。魏明謨卻是仔細的瞧起魏令儀來,他的小妹啊,都已經及笄了,十六歲的年紀了,可以議親了。

魏令儀自幼便是生得嬌憨可愛,長大之後更是愈發的絕色精致,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貴氣更是顯得她氣質優雅。魏明謨看著魏令儀,想到了某個一樣也在邊關苦戰的人,若是哪一日,他家嬌嬌要嫁人了,那他們這群哥哥們,也得好生收拾收拾那個小子才是。

魏令儀見魏明謨半響不語,便側目看向他,卻不想他竟然直盯盯的看著自己,魏令儀失笑,伸手在魏明謨面前一晃,忍著笑意道:“三哥?”

“在呢。”

魏明謨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瀟灑的笑意,嬌嬌也是,每回都像是哄孩子一樣,故意做了個鬼臉,逗著魏令儀笑上一會兒。魏明謨見魏令儀笑得開心,便也沒有計較犧牲自己形象的事兒了。

“三哥今日不用去宮中麽?”魏令儀微微俯身,看著樓底下人來人往的樣子,一擡頭便是那高聳的皇宮城墻佇立在不遠處,這才想起來魏明謨這段日子是在宮中任職的。

她三哥前年科舉,博得聖上青眼,去翰林院做事的。

魏明謨笑著擺手,解釋道:“無妨無妨,你三哥我是恨不得無事一身輕的。況,這事本不應當落在你哥哥我的身上。左不過就是爹看不慣我,總要在挑我刺。”

魏令儀一聽,眨眨眼,她三哥還真是跟爹爹合不來。

原本鴻蒙書院的院長都請三哥去任教,偏偏三哥不去,就被爹爹摁著去考了科舉,更入了聖上的眼,這日子可就不會如他在書院那這麽輕松了哦。

“三哥這些日子,可有收到大哥的信?”魏令儀想到便輕聲問道。

邊境之戰,已經打了三年了,是一場持久,又煎熬的苦戰。

魏明謨看了魏令儀一眼,回避了魏令儀的眼神,往樓下熙攘的人前看去:“沒有。”

“哦,是麽?”魏令儀隨意笑笑,卻是比魏明謨更加有氣勢些:“我昨日去問了門房,說是有三哥的信從邊關來的,三哥不打算告訴我嗎??”

魏明謨見魏令儀已經知道自己的打算,嘿嘿一笑,正準備和盤托出的時候,這雅閣的門卻是被人推開了。

魏明謨,魏令儀兩人齊齊回頭,見到來人的時候,便是驚訝道:“褚昭!”

來人正是褚昭,魏令儀一頭霧水,這個時候褚昭身為趙寧煊的護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魏令儀皺了皺眉,有些擔心:“你怎麽來了,是不是銀夏那邊……”

“小娘子別擔心,我從銀夏出發,中途還去了一趟西海。” 褚昭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交給了魏明謨,說道:“三公子,這是大公子的信。西海的情況,外頭打聽的消息總歸沒有大公子親自說的準確。”

魏明謨是個冷情之人,素來少有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己真實的情緒,這會兒卻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多謝。”

褚昭這才看向魏令儀,道:“這是給小娘子的信。”

魏令儀看了魏明謨一眼,魏明謨突然明白了褚昭為什麽先給自己遞信了,這是叫他承了趙寧煊的情,這封送到嬌嬌手上的信,他便不好阻攔了。

想到這,魏明謨看褚昭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褚昭只當自己是瞎了沒看到魏明謨的眼神,固執地把信遞到了魏令儀的方向。

魏明謨看妹妹還在看自己,能怎麽辦呢,只能咬牙點點頭,自己到底也是承了別人的恩惠不是。

魏令儀接了信,緊跟著問道:“你先告訴我,西海和銀夏戰況如何?”

褚昭笑了笑,說道:“世子派我出來了,小娘子如此聰慧應當能明白的。”

魏令儀立刻就松了一口氣,道:“那……”

“小娘子別著急,看了信就知道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褚昭來去匆匆,並沒有過多的停留。

等他走後,魏令儀才對魏明謨說道:“三哥,快看信。”

魏明謨拆了魏明謹的信,上頭簡單的說了一下近況,西海戰事基本穩定了,所丟失的城池也都一一奪回,與一支趙寧煊率領的奇兵把匈奴逼回了老家,想來不久就能班師回京。

看完了這封信,魏令儀便道:“三哥,走,快。回府去告訴爹娘和祖母他們。”

魏明謨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不要著急,大哥說的東西,說不定家裏也有一份。以趙寧煊的性子,做事既然做了必定是周全的。”

聽到魏明謨這像是誇讚趙寧煊的語氣,魏令儀突然就生了一股子羞澀的意思來,她也不知為何。

魏明謨嘴角一勾,擡手壓在了妹妹的肩膀上,笑道:“不如看看你那封信?”

魏令儀無奈的看了魏明謨一眼,她就知道三哥總是想著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她倒也沒當一回事,小心翼翼的把信拆了,上面只有四個大字——安好,勿念。

魏明謨率先‘嘖’了一聲,不滿地說道:“這小子,是不是也太言簡意賅了些!”

看三哥這麽惱火,魏令儀忍不住笑了:“那你想看寧煊哥哥寫些什麽?若是他真的寫了些什麽,說不準三哥還要記他一筆。”

“哼,算他小子識相。” 魏明謨見狀,哼哼唧唧的。

魏令儀卻很清楚,趙寧煊必定是沒事,且加上褚昭帶來的消息,他說不定是就要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才同魏明謨說道:“那咱們就回府去吧。”

“好,走。” 魏明謨笑了笑,把鬥笠給她拿上:“戴好了。”

他家小妹生得那般好看,還是不要在外頭這麽招搖得好,免得叫人生了覬覦之心。

門口是鬥珠在守著,見魏令儀出來,便是一步不落的跟在了魏令儀身邊。

魏明謨看了鬥珠一眼,這個丫頭是有功夫底子的,從幾年前開始就跟在了嬌嬌身邊。他隨便想想也能想到這個人是誰派來守在嬌嬌身邊的,不過這份好意他是認可的。

畢竟嬌嬌如今長大之後,姿容過於出色,有人在旁邊護著,便也多一份安心。

魏明謨也很清楚,其實他爹娘也安排了人在嬌嬌身邊,他從前聽大哥說過一些,是跟聖上要的人。

看著少女在鬥珠的攙扶下,上馬車,恰好一陣風刮來,那鬥笠仿佛是沒帶好,便掉落了下來。動靜不大,可也有不少人在酒樓的門口便看到了少女驚艷的容顏。

魏明謨馬上讓魏令儀進去,然後落了馬車簾子,又立刻讓車夫駕車離開了。

可魏明謨沒註意都的是,同在雅間的二樓,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眼神一直都盯著魏府的馬車,直到馬車消失不見了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方才馬車上的小娘子,長得極為貌美。不知,是誰家的小娘子?” 青衫男子挑眉看向正坐著的老者。

老者看了他一眼,道:“我勸你不要給王爺惹事。”

“什麽叫給王爺惹事?” 青衫男子哼了一聲,不以為意:“我來金陵是給王爺辦事的,若是能娶到一個有權有勢的小娘子,對王爺來說也是一樁好事不是嗎?”

老者冷冷的說道:“那是魏家的小娘子。”

“魏家?魏相爺?” 青衫男子聞言笑了:“魏家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是魏家的小娘子,那就更好辦了。”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魏相視女如命,你不要去招惹他。” 老者皺皺眉頭:“別忘了你來金陵的目的。”

青衫男子哈哈大笑:“我來金陵是為王爺辦事沒錯,可是也沒說不讓我找小娘子啊!況且這魏小娘子生得如此絕色,我倒是十分願意的。”

老者沒說話,沈默了飲了口茶。

青衫男子笑道:“這魏家小娘子,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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