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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十七只小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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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一結束, 金陵城裏便離開了不少使臣, 但海寧王府的人卻並不在內。

此番來金陵, 海寧王夫婦是有打算的,請聖上幫忙給海寧郡主擇婿, 有必要的話, 他們夫婦二人都會來看一看的。聖上自然應允,金陵城不知多少優質少年, 只要海寧郡主看得上, 那自然都不是問題。

加之,聖上身邊除了一個幾歲的小公主倒也沒有別的孩子了,對海寧郡主姐弟倒是很看重。

海寧郡主是差不多整日都同魏令儀在一起的, 至於海寧王世子聶樂,那便是整日都跟著賀閻, 再不然就跟著趙寧煊……姐弟兩在金陵的日子倒也如魚得水。

這一日, 海寧郡主來看魏令儀時, 得知她剛從廣寧王妃那兒回來,她想起之前的事兒, 好奇的問了一句:“可知道王妃那院子怎麽走水的?”

海寧郡主不傻,她父王雖然只有她母妃一個, 但是有不少女人對她那個傻子父王垂涎欲滴呢。出個門, 赴個宴總會有人‘不小心’地撞上她父王……嘖, 好在她父王也挺聰明的, 倒是沒讓人得逞。

可廣寧王府不一樣啊, 雖然廣寧王看起來溫和好說話, 翩翩公子一樣的,這後院也不見得幹凈呢。不光是有兩個地位高的次妃,還有三個庶出的孩子……嘖,亂哪。

她是真擔心那個溫柔和藹的廣寧王妃會吃了這幾個人的虧。

魏令儀搖搖頭,小聲的說道:“是意外。”

“意外?” 海寧郡主有些不解,沖魏令儀眨眨眼:“什麽樣的‘意外’?”

魏令儀一楞,隨即解釋道:“真的是意外,燈油失火。”

“那怎麽會這麽嚴重呢?” 海寧郡主不大相信,但是她也曉得到此為止,她便道:“罷了,我也不多問。”

魏令儀無奈的笑了:“歡姐姐,你別想多了,的確是燈油失火。”

“王妃沒事兒就行,不過我聽太後娘娘說聖上看王爺可憐,叫他去私庫選東西,結果王爺帶著王妃世子去選的,可叫聖上割了好大一塊肉。” 海寧郡主捧腹大笑,實在是難得曉得一件帝王趣事,她覺得很新鮮,就小聲告訴魏令儀了。

魏令儀在海寧郡主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紅了臉,她知道啊,她怎麽能不知道的?

趙寧煊給了她一只很是漂亮的步搖,說是給她的禮物。

她當時都懵了,那步搖看起來十分華貴,一看就不是凡品,她怎麽敢輕易手下。

誰知道趙寧煊說若是不要的話,也枉費它是帝王私庫裏出來的東西了,那語氣叫一個輕描淡寫啊,魏令儀差點下巴都沒合上。

當然,那只步搖到底還是沒能退給趙寧煊,如今正在她的妝篋深處好好呆著呢。

她,她如今也不敢戴啊!

海寧郡主還不知道,只是當成趣事兒一樣說給魏令儀聽,她這會兒聽著都覺得有些耳朵發癢。

寧煊哥哥他近來真的好喜歡給她送東西啊,隨口說了句她的小箱子都快放不下了,第二天他就叫人給自己擡來了一個大箱子……

魏令儀忍不住扶額,趙寧煊……可真是讓人想起來就心律失常的人。

魏令儀托腮看向海寧郡主,看著她明艷動人的面容,目光之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股子欣賞來,十分專註。

這份專註自然也是叫海寧郡主察覺到了,她伸手在魏令儀面前晃了晃:“瞧什麽呢這麽入神?”

“瞧我的歡姐姐這傾城美貌。” 魏令儀小嘴甜得喲,惹來海寧郡主一頓張揚的笑聲。

海寧郡主笑完了,才伸手捏了捏魏令儀的小臉蛋:“論傾城美貌,我是不敢跟你比的。嬌嬌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姑娘,沒有之一。”

魏令儀本是誇讚海寧郡主,誰知海寧郡主反過來誇她,倒是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海寧郡主見她不好意思,還笑著調侃道:“我若是個男子,必定是要把你娶回家藏起來的,這樣的美嬌娘,誰舍得不要?”

魏令儀被海寧郡主這麽誇張的說法逗笑,擡手掩嘴:“歡姐姐,還說我呢。我收到幹爹的信了,他說是要我也幫著瞧瞧金陵的才俊,好挑個人做我的姐夫。”

提到自己的婚事,海寧郡主也一點兒都不害羞,笑道:“我也不著急,左右我們雲南那邊成婚也不會太早,況且這夫婿要慢慢選,急不得的。我跟嬌嬌不一樣,我可沒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

魏令儀小臉一紅,她嘟嘟嘴,“歡姐姐就知道笑別人。”

“我可不是笑你,是羨慕。” 海寧郡主道:“若是有個人跟我一起長大,知我喜怒哀樂,護我體貼周全,只念我一人在心上,最重要的是還得我喜歡,這樣的人不嫁給他還嫁給誰?”

“什麽喜歡啊,什麽嫁人……” 魏令儀小聲嘀咕,看向海寧郡主:“我還小呢,往後的事說不準的。”

小姑娘聲音還是軟軟的,海寧郡主聽了覺得很有趣,她腦子裏不期然的想起了一個清冷的身影,從前溫潤的模樣變做如今的清冷,短短幾年變化叫人難以置信。

可,又好像是與從前一樣的。

“是啊,往後的事,誰都說不準的。” 海寧郡主笑了笑:“我倒是願意等著,等著那個人來到我的身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魏令儀看海寧郡主,有些疑惑的問道:“歡姐姐……是有了喜歡的人嗎?”

海寧郡主看小姑娘疑惑的眼神,點頭:“有啊。”

“真的啊!” 魏令儀驚喜的叫出聲,連忙跑到海寧郡主身邊,拉了她的手,嚶嚶的央求:“歡姐姐,告訴我告訴我,我幫你去看看。”

海寧郡主見她這麽積極,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逗你呢,怎麽這麽容易就信了?”

“啊?” 魏令儀楞了,眨眨眼,表示自己不是很相信。

海寧郡主璀然一笑:“傻妹妹,我要是有了心上人,你跟我朝夕相處,你能不知道嗎?”

魏令儀有些遲鈍的想了想這句話,好像也是,她基本上每日都跟歡姐姐在一起,若是歡姐姐有喜歡的人,她應該是知道的呀……

這樣一想,小姑娘臉上難免露出了些失望的神色,她還以為歡姐姐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呢。

海寧郡主看到魏令儀有點小失落的樣子嘴角勾了勾,小孩子家家的,還是不要管大人的事兒了。

她腦子裏回想了一下那人的眉眼,分明是溫和的眉眼,可對誰都好像是一個冷峻至極的樣子,唯獨對她是不是有一點點不一樣呢?

海寧郡主也不著急,她可以等一等,左右她也不著急成婚,等一等,也無妨的。

可是海寧郡主也不知道,這一等,就是三年多。

·

太子大婚才過了半月不到,就有邊關急報傳來,說是匈奴聯合柔然大舉進犯大越邊界,銀夏和西海猝不及防,傷亡慘重,且銀夏還折損了一名主將和一座城池!

聖上大怒,銀夏西海乃是邊關重地,匈奴聯合柔然此時的進犯顯然是預謀已久。

當日聖上在朝堂之上,問了有誰願意請戰,朝中全數武將都出列,還有不少文官都想請戰去。

聖上看百官團結,心中的怒火才稍微消退了一些。當下沒有很快定下全部的出戰人選,主將卻是當場就定了高恒,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厲害人物。

那日聖上和魏相廣寧王等人在禦書房商議了一上午,最後是西海由靖遠侯為主帥,世子謝鴻飛和魏相長子魏明謹為副將。高恒便是銀夏的主帥,隨行的副將定下了賀閻和趙寧煊兩人。

翌日朝堂宣布之勢,不少大臣們都提出了反對出戰銀夏的兩位副將。

聖上龍心不悅,點了人來問,無非就是因為趙寧煊和賀閻兩人年紀小,且銀夏戰事想必不會輕松。高恒將軍必定是不會有問題,可兩位副將實在是太過年輕了,只怕是會叫人看輕。

聖上當即就怒斥了那人,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趙寧煊和賀閻兩人少年便有將帥之才,此刻不領兵作戰,莫不等是到七老八十才可?這領兵作戰又不是看年齡來的,當年高恒首次出戰也不過是十四歲,趙寧煊和賀閻兩人也綽綽有餘了。

這一番怒斥,還惹來言官進諫,說是聖上將戰場過於兒戲,副將人選過於草率,把聖上氣得直接破口大罵,罵的那言官面紅耳赤這才罷休。

於是這一番出戰的人選就這麽定了下來。

此事爭執到了天黑才散去,魏相回了府便同瓊華郡主說了這件事,瓊華郡主臉色微變,著急的問道:“何時出發?”

“事態緊急,明日便去。” 魏相臉色有些凝重,“此去,怕是有些艱難的。”

瓊華郡主心裏‘咯噔’一下,猛然擡頭看向魏相,頓時覺得口中有些幹澀:“有,有多難?”

“若是歸來,全須全尾,都是萬幸。” 魏相沈默了一下,邊境戰事遠比今日呈報上來的更為險惡,國境戰火尤其是那麽容易的戰爭?

瓊華郡主整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的搖晃了一下,魏相連忙扶住她,她道:“還有誰?”

“寧國侯家那小子,和寧煊。” 魏相道。

瓊華郡主整顆心都揪起來了,此番出戰的是她的哥哥,她的兒子,她的侄子,還有她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她真的是於心不忍,可聖旨已下,她只能期盼這一場戰事能順利的贏了回來。

“明謹……明謹還有妙容操持,我便不去照管了。”瓊華郡主嘆了口氣,道:“可阿閻那孩子……我,我實在是心疼他。”

賀閻自幼喪母,又不得親爹疼愛,申氏更是恨不得賀閻死,這一去戰場,最苦的怕就是這個孩子了。

“那孩子就只能有勞夫人了。” 魏相也是看著賀閻長大的,也當個半子來看,他自然也是掛心這孩子。

瓊華郡主應下了魏相的話,派人去通知了賀閻,說自己為他準備出征的行囊,夜裏就會送過去,叫他千萬別擔心。

與此同時,廣寧王妃也派人去詢問了賀閻。

趙寧煊被廣寧王帶到書房,交給了他一件金絲軟猬甲,告訴他這穿在東西刀槍不入,此去戰場留著防身。

這件軟猬甲趙寧煊還是收下了,廣寧王見他面無表情,心中到底還是擔憂的,問他此次出征可有數?

趙寧煊一一都應答了,最後也只托付了廣寧王一件事。

“你說。” 廣寧王看向兒子。

趙寧煊說道:“這一去,不知何時會回,還請父王幫我在嬌嬌身邊安排一個會武的丫頭,不要多聰明,忠心最重要。”

廣寧王看了兒子一眼,莫名問道:“你確定了是她了?”

“兒子確定了。” 趙寧煊挺直了身子,筆挺的肩膀昭示著主人的決心。

廣寧王點點頭:“好,我會安排的。去跟你母妃道個別。”

趙寧煊頜首,卻還沒動,廣寧王問:“還有什麽事?”

“請父王照顧好母妃。” 趙寧煊擡頭看向廣寧王。

廣寧王看著趙寧煊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本王知道了。”

趙寧煊笑了笑,這才邁開步子從書房裏走了出去,去尋廣寧王妃說了會兒話。

廣寧王妃自是很不舍得,可她也知道兒子心中抱負,只得含淚叮囑他戰場上萬事一定要小心。

從廣寧王妃那兒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得看不見了。

他擡頭看了看天,只剩下一輪明月高懸空中,旁邊半點星子都不見。

他這一次出征,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回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他的小姑娘了……

趙寧煊擰著眉頭想了想,腳步一轉,趁著這漆黑的夜色,騰空一躍就出了王府,直奔某個小姑娘的銜思院。

魏令儀這會兒都已經睡了,可不知為何就是一直淺眠,總是睡得不夠深,翻來覆去的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小姑娘索性坐了起來,楞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候,她的窗戶居然被人打開了,她心下一驚,手已經摸到了枕邊的匕首:“誰!”

那黑影一躍而入,借著月光,魏令儀才看清楚了來人是誰。

她詫異道:“寧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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