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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假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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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紅著臉,十根手指頭攪在一起:“小姐,賀景知道,自己沒地位沒有權勢。但賀景願意愛你。”

掰著指頭算,文羨魚長了26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表白的,少年滿滿的,泛著粉紅色泡泡的情緒,撲了她一臉。

“你……”文羨魚的臉騰得一下紅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少年的喜歡,總是純凈的,文羨魚的思想發飄。

“咳咳!”

水澈頭一次發現,自己想要娶的人,是個香餑餑。

“嗯?”也就是這一聲咳嗽,讓文羨魚回到了現實。

如若前方沒有豺狼環伺,她會嫁給賀景,擁有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

但已如今的情勢,自己絕不能偏安一隅。

文羨魚努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賀景,你是個好孩子。”

“你,嫌我小?”賀景有些不敢相信,他紅潤的臉色頓時蒼白下去。

“是啊,你放心,我會把你當弟弟看待的。”

文羨魚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別扭。

賀景震驚之下,咬破了舌頭,有一縷鮮血溢出了嘴角:“我,知道了。”

賀景一下紅了眼眶,似乎不願在他們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他猛地轉身,少年落魄的身影漸漸遠去。

“哎!”

看文羨魚懊悔的表情,水澈有意讓她開心,隨口調侃道:“怎麽,心疼了?”

“是啊,他那麽小,還沒到變聲期,怎麽能承受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呢?”

文羨魚神色有些凝重。

這個問題不但沒讓文羨魚高興起來,她的回答反倒是把水澈自己搞得不自在了。

水澈這話說得十分艱澀:“那,你要做什麽,就去吧。”

“我的未來裏沒有他,又何必給他希望呢。”

話音剛落,文羨魚就嘆了口氣。

“好了,魚兒,爹不願意逼你,雲漸鎮若是沒有你中意的男子,爹就把你送出去,外面天大地大,總有能夠和你攜手一生的男子。”

文珂凝視著女兒有些淒楚的容顏,心揪成了一團。

文羨魚搖頭:“爹,那件事情沒解決之前,我不可能離開的。”

猛一聽到這話,文珂有些茫然,不過他很快想到十幾年後,雲澗鎮將會變成一片火海。

饒是已經有三個孩子的漢子,提到那場無人生還的大火,他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可爹不願意你傷心,孩子,這一切,有我們扛。”

文珂依舊堅持著。

文羨魚深吸了口氣,擡手指著水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緊盯著文珂:“爹,我嫁給他又何妨?”

水澈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心中湧起一陣帶著不安的甜蜜。

文珂一怔:“你真的這麽想?”

文羨魚鄭重道:“嗯。”

“既然如此,我就與你爺爺通信,讓他和你奶奶趕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文羨魚搖搖頭:“不。爺爺他們在暗處,是我們的倚仗,一旦他們為這件事回到雲漸鎮,他們就成了敵方的耙子。”

過了好久,水澈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真的要嫁給我?”

文羨魚搖頭:“嫁給你只是作戲,不妨礙你尋找真愛。”

“你什麽意思?”水澈和文珂難得異口同聲。

文羨魚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就做一臺戲給他們看而已,我們又何必當真?”

“胡鬧!你一個女兒家,怎麽能自己拿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當回事?和我回家!”

“爹!”文羨魚用力一震,手就從文珂手中滑落,“您尚且與娘恩愛如初,而身為你們女兒的我,怎麽會不羨慕你們之間的愛情?”

文珂頓時就明白了文羨魚的意思。她勢必要扶持水澈登基為帝,可史上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

到那時,自己的掌上明珠,也不過是那男人心目中,弱水三千中的一瓢。

“那你,這是何苦呢!”

文珂像是一瞬間就蒼老了十多歲:“罷了罷了,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先去忙。”

“你和伯父說的都是些什麽?怎麽我一句都聽不懂?”

水澈聽著這對父女的談話,更加確定文羨魚知道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本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沒什麽,我所說的做戲一事,還請水公子好好考慮,若答應,我定會嫁你為妻,若不答應,我們此生無緣。”

文羨魚行了禮,轉身就走,留下水澈一人,立在冷風中。

文羨魚不過走了幾步,就被文珂叫住:“魚兒,那小子可同意?”

文羨魚搖頭:“這件事於他而言非同小可,我想,我們得給他時間。”

“既然如此,我們早些回去,晚上家宴可耽擱不得。”

“是,爹爹。”

文宅家宴,會見到二房的人,所以文羨魚對此並不喜歡。

薄霧安排她沐浴更衣,她也是迅速洗完。

清洗完畢,薄霧讓文羨魚靠坐在貴妃椅上,讓頭發懸在半空,自己拿著但毛巾仔細擦拭。

“小姐,你不開心嗎?”

文羨魚瞇縫著眼睛,聽了薄霧的話,嘴角一勾:“你怎麽就覺得,你家小姐我不開心呢?”

“二房夫人欺人太甚,小姐自然是不喜歡的,而且二房的林少爺,本該是男兒身,偏偏被當做女兒一樣。”

“今晚的宴會上,不知他會搞什麽幺蛾子出來呢。”

“你是說文林?”文羨魚聽了這名字,有了點精神,“給我說說我這位堂兄弟。”

薄霧聽了這個問題,倒是有些緊張:“小姐,薄霧來文宅時間不長,知道的也都是其他房裏的丫鬟姐妹們說的,當不得真。”

“說來聽聽,不過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閑話而已,傳不到外頭去。”

文羨魚把頭側過去,好讓薄霧給她擦拭另一半頭發。

“林少爺他生下來,就是正正經經的一個男孩兒,那時小姐你已經失蹤了。”

那這文林,還是自己堂弟?怎麽盡遇一些比自己小的男孩子?文羨魚想。

“聽太夫人院裏的老人說,林少爺生下來,二房夫人貼身婢女去給老太太報喜,說生下來個女孩兒。”

文羨魚聽了都忍不住皺眉頭:“這不是在欺騙老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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