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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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抱著,直接走入了他的房中。

“你先去沖個澡。”

他在?浴室門口,將她放下?。

於望舒略作遲疑,還是走了進去。

打開浴室中的花灑,任溫水從頭頂澆下?。

兩分鐘後,浴室的門輕敲兩聲,門外傳來陸明?宴偏冷的聲調:“舒舒,睡衣已經給你放在?門口。”

於望舒在?浴室中花的時間?稍久,直至完全冷靜下?來,才擦幹,裹著浴巾輕輕開門,伸手將放在?門口的睡衣拿進了浴室。

睡衣中,還裹著她的貼身?衣物。

於望舒穿了睡衣出來。

按理說,她已經是不止一次穿著睡衣出現在?陸明?宴的面前,但?可能如今關系不同,在?臥室裏見到陸明?宴,她竟還是會?有點手足無措的尷尬。

只是這份尷尬,很?好?的被?她掩藏起來。

從於望舒的角度,只見陸明?宴坐在?床頭,身?上穿一件深藍色綢質睡袍,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他大半胸膛。他的腿上,正放著一個筆記本。

他工作時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凝神斂目,疏離感更強,讓人輕易不敢上前打擾。

他似乎真的很?忙,間?隙的時間?,都不會?浪費,而用來處理公務。不想打擾他,她在?想,她要不要直接回自己的房間?。

只不過她並未能實施行動。

陸明?宴在?在?電腦上回了一個郵件,於望舒從浴室出來後,他聽見動靜擡頭。

“洗好?了?”

他問道。

見到於望舒出來,他合上電腦,掀被?下?床。

於望舒輕輕“嗯”一聲,見著他朝她走近。

睡袍服帖的穿在?他的身?上,一看就質量上佳,比她在?超市給他買那件,不知道好?上多少。

於望舒註意?力一下?被?他睡袍拉走,不合時宜地想。

她的這些想法,陸明?宴卻不知,走過來,他伸手摟住她的腰肢。雖沒有正式在?一起,但?他如今對她做這些親密的動作越發熟練,全沒有才開始說要追求她那時的禮貌和?分寸感。

在?他身?上聞到了沐浴乳的味道,清冽幽香,於望舒下?意?識問:“你沖過澡了?”

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陸明?宴“嗯”一聲。

他臥室的浴室被?於望舒占用,他去於望舒的房間?沖洗過。

於望舒才沖過澡,一身?水汽,粉粉嫩嫩。

陸明?宴垂首,輕輕吻住於望舒的唇。

於望舒並無意?外。

他現在?吻她,也?很?隨自己的心意?,想吻就吻。唇上是溫潤的觸感,這個念頭,不合時宜忽然在?這時浮現在?於望舒的腦海裏。

這個吻只在?表面,陸明?宴並沒有深入下?去。

淺嘗輒止。

因為他摸到於望舒濕淋淋的頭發。

“沒吹頭發。”

他對她說。

而後將她牽到床上坐下?,自己去拿了吹風過來,為她吹頭。

將她頭發吹幹,他關掉吹風。

“今晚留在?這裏吧。”

他對她說,聲音淺而淡。

於望舒背對著他,看不見他以什?麽?神情說的這句話,不過她卻能感受到,這句話之後,他的視線,牢牢鎖定了她。

於望舒沈默片刻,嗯一聲。

心知肚明?在?這裏,會?發生什?麽?。

剛才在?泳池都那樣的情況了,如果?不是在?室外,或許已經……她也?沒必要再矯情下?去。她與他本就不是尋常情侶的發展。

有的事,即使沒有頂著情侶的名頭,也?是可以做的。

於望舒甚至在?想,相較於一段穩定的感情,她大約更喜歡現在?這樣,沒有責任,沒有負擔,來去自由。

她無法再信任穩固的關系,即便心中喜歡陸明?宴,卻始終無法踏出最後那一步。

於望舒已做好?今夜一定會?發生什?麽?的準備,但?陸明?宴似乎並不是這樣想。

於望舒躺在?床上,任陸明?宴將燈關了。

黑夜裏,於望舒忽然心跳如雷。

他旋即躺下?。

陸明?宴的每一個動作,她都萬分敏感。

她緊張地等待他的下?一個動作,

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伸手,將於望舒擁摟入懷。

手碰觸到於望舒的身?體,於望舒些微僵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他的手輕撫她的背,直到她整個人在?他懷中放松下?來。

“睡吧。”

在?她頭頂,他輕柔的嗓音說。

於望舒不知道為什?麽?他什?麽?也?不做,明?明?在?泳池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已經很?想要了。

他將她留下?來,她以為他是想做點什?麽?的。

什?麽?都不做,難道就只是想摟著她睡覺?

陸明?宴的什?麽?想法,於望舒有時候一點兒也?猜不透。

“陸明?宴……”

她輕輕開口。

擡頭看向他的眼眸,但?黑暗之中,她只能見到他也?正在?垂頭註視著她,卻看不見他眼眸之中的暗湧。

他嗓音微啞:“睡吧,舒舒。”

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加了一點兒力道,他再次說道。

他很?想。

但?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候。他不想和?之前那樣,只是一時歡愉,他要的是長久,一生,一輩子。

於望舒不是糾結的人,見陸明?宴確實是不想,她也?不會?上趕著去撩拔。猜不透他什?麽?想法,但?猜不透那便不猜了。白天睡太多時差倒不過來,晚上睡不著,剛才在?溫泉和?泳池耗費了一番體力,在?陸明?宴懷中,聞著獨屬於陸明?宴清冽的味道,她輕舒一口氣。

在?今天之前,她都沒有發現,原來她也?很?想念陸明?宴的懷抱。

於望舒伸手,將手搭上陸明?宴的腰,男人的腰和?女人的觸感完全不同,緊梆梆的,全是肌肉的紋理。

她將頭埋入陸明?宴的懷,因而,也?見不到陸明?宴因她的觸碰,薄唇忽而輕抿,眉頭微攏,像是在?極力隱忍什?麽?。

“陸明?宴,晚安。”

於望舒輕聲對他說道。

在?他熟悉的懷抱裏,只不過一會?兒,便睡著。

聽著她逐漸綿長的呼吸,陸明?宴睜開雙眸,凝視在?他懷中的她,目光深邃而纏眷,如懷抱珍寶,微不可查地將手收緊,小心翼翼不將她驚醒。

第二?天,於望舒睡醒時,陸明?宴已經不在?。

伸手用遙控器將窗簾按開,落地窗外,大海波光粼粼,天空一片蔚藍。

伸手拿過手機,發現微信裏多了一條於音潔發來的信息。

於同盛過兩天出院,問於望舒要不要去接他出院。

於音潔並不知道於望舒五一出來旅游。

於望舒回了一條信息,說自己正與朋友出去旅游,就不去了。國內和?夏威夷有時差,現在?這個時間?,於音潔應該是在?睡覺的。

發完了信息,於望舒拿起手機掀被?下?床,打開臥室門走出去,不意?外看見陸明?宴又坐在?客廳裏辦公。

“等我一會?兒,你先換衣服,然後我們?去吃早飯。”

陸明?宴見她起床,擡頭對她說。

於望舒點頭,說好?。

衣服都在?自己的房間?,洗漱換好?衣服以後,於望舒從房間?走出來。

陸明?宴已經將工作做完,坐在?沙發上等候。

這時候是早上九點,如果?在?工作日,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但?現在?他們?正在?度假。

陸明?宴和?於望舒一起,先去餐廳吃完早餐,然後才接著進行今天的安排。

去看海豚。

酒店早已備好?游艇,游艇極大,一行人登上去後,游艇啟動,在?海面上航行。

於望舒和?陸明?宴還有其他的人,皆都站在?甲板上。這個海域,海豚極多,游艇只開了沒多久,於望舒便見到了第一只,從遠處而來,於望舒站在?艇上,可以見到藍色的海裏,它灰色的背脊。海豚並不怕人,也?不怕游艇,離得有些近時,它忽然一躍,從水裏躍出水面,帶出許多水珠,在?陽光下?閃亮發光。

“是海豚!”

於望舒轉頭看一眼陸明?宴,手指著那海豚,驚喜喊道。

這一只海豚像是拉響了前奏,它才剛鉆入水裏,接下?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全都相繼躍了出來。

這不只是一只海豚,而是一個海豚群。

游艇放慢了速度,海豚圍著游艇繞了兩圈,再游走。

游艇再往前,又遇到了第二?個海豚群,第三個。

酒店管家陪伴在?於望舒和?陸明?宴身?旁,說他們?今天的運氣極好?,有些時候有人來了出海想看海豚,卻一個海豚群也?遇不上。

於望舒也?覺得他們?運氣好?。

因為除了海豚,他們?還見到了海底的另一種耳熟能詳的巨型生物,座頭鯨。

當座頭鯨從海中探頭,躍出海面時,那巨大的身?軀給人帶來的震撼難以言表。

“太美了。”

那一刻,於望舒只能驚嘆於造物主的神奇,給予地球這樣多的不同又美麗至極的物種。

午飯在?游艇上吃,在?海面上一直待到下?午,吹著海風,看著海豚,還釣了魚。直到回到酒店,於望舒心還留在?海裏,難得一直和?陸明?宴說話,說剛才所見,喋喋不休。

陸明?宴便聽著,嘴角掛著笑容,時不時的點頭回應。

第二?天,去潛了水,幸運的在?海底又遇到了海豚。攝像師為他們?記錄了許多與海豚共游的錄像和?照片。

上岸之後,於望舒看了這些照片和?錄像,其中有許多記錄下?來的場景,都是她和?陸明?宴互相牽手,被?海豚圍繞在?水中。

第三天,去看了火山,閑暇時開越野車出游,騎了馬,還和?陸明?宴在?酒店裏打了網球也?打了高爾夫。

游玩的項目很?多,但?並不是每一樣都適合,他們?能在?海島上玩的時間?不多,計劃只有四天,第五天回國。

到第四天的下?午,該玩的都玩了,該看的都看過,於望舒和?陸明?宴停下?來,擺一張躺椅,在?遮陽傘底下?休息,安靜地看海。

“明?天就要回去了。”

於望舒感嘆。

她有些舍不得眼前的美景。

轉頭,便見到與她一樣,躺在?躺椅上的陸明?宴。

都說旅游是增進感情的最佳方式。

的確沒有說錯。

因為現在?還沒有離開夏威夷,她就已經有一點舍不得離開他。

幾天的朝夕相處,感情迅速升溫,也?很?容易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依賴。於望舒現在?就有一點這樣的感覺,在?游玩的時候,不管眼前的美景再吸引人,玩得再開心,目光卻總不自覺落在?他的身?上,離他稍微遠一點,便不自在?,心有牽絆,會?自己停下?腳步來,等著他。

於望舒的手,被?陸明?宴握在?手上。

她在?欣賞美景,陸明?宴卻一直在?看她。

聞言,他捏一捏她的柔軟的手,於望舒轉頭時,陸明?宴啟唇說道:“下?次再帶你來。”

景色雖美,但?於望舒自己明?白,她到底在?舍不得誰。

雖然還是同樣的人,但?回到國內,在?城市裏,被?各樣的事物所牽絆,再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全心依賴,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感覺。

如果?現在?,陸明?宴再說一次那天說過的話,說不定她真的會?答應。

但?是……

她很?明?白,她現在?對陸明?宴……不過是特殊的情境造就了特殊的情感。

於望舒忽然又有一點點的遺憾。

這幾天,她無很?多次動搖,明?明?他們?初中一個學校,高中也?一個學校,如果?早一點,再早一點,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搖頭拋卻心中的空落,轉頭對陸明?宴展顏一笑,於望舒回他一聲:“好?。”

夜晚,還是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這幾夜,夜夜如此。

只是陸明?宴卻如第一晚,在?後面的幾個夜晚,連給一個於望舒深吻都不曾,更別說去做其他什?麽?。

心如止水到於望舒甚至懷疑起他是不是真如他所說過的那樣喜歡自己。

如果?喜歡的話,都睡在?一張床上了,應該是忍不住的吧?

類似的疑惑逐漸增多,以至於在?被?陸明?宴摟在?懷中的時候,於望舒時常記起在?她與卓城剛分手的那段時間?,他們?只在?夜裏相約,那時的他究竟有多熱情。

當一個人,在?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便忍不住會?想要與喜歡的人更親密的接觸。這個人,不特指男人,還包括女人。

於望舒便是。

在?一個床上,卻什?麽?也?沒做。

明?明?是他在?尊重她。

可不知道怎麽?的,她卻越發難受,越來越……想與陸明?宴發生一點什?麽?。

她都震驚於為什?麽?她會?有這種想法。

可是有就是有。

有時候她甚至對陸明?宴有點生氣,明?明?他喊她來,她都已經準備好?,可他卻儼然無事,就像是拿一根蘿蔔吊著她,不上不下?,心癢癢的。

最後一個夜晚,於望舒仍然和?陸明?宴一起住。

計劃早上八點起床,然後乘飛機回國。

心裏有事,從前兩天晚上開始,於望舒就沒有那麽?好?眠。

昨天翻來覆去,還引得陸明?宴關註,出聲詢問她怎麽?了,是不是睡不著。

於望舒給他的回答,就是生悶氣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咬得還有點重,她聽見他的悶哼,第二?天天亮了起床,見到他肩膀上的牙印,非常的明?顯。

好?在?位置不偏,穿上衣服可以遮擋。

但?是脫了衣服的就很?明?顯了,完全擋不住。

白天他還游了泳,頂著口牙印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於望舒:……

好?在?游泳前,他已將其他所有人屏退,不然於望舒真不知道被?不相幹的人見到的話,會?多想什?麽?。

夜晚,陸明?宴還沒有回去就有工作先找上門,先去處理公務,於望舒自己先洗了澡。陸明?宴處理完公務以後才洗。

他洗澡時,聽著從浴室發出的水聲,躺在?床上,於望舒止不住又開始胡思亂想。

陸明?宴洗完上床,於望舒已經將手機放在?床頭,在?床上躺好?。

待他關了燈躺下?,如前幾夜一樣,手自然而然摟上於望舒的細腰。

他們?兩誰也?沒有說話,有一種默契,自然在?他兩人之間?流淌。

但?於望舒今夜,並不止是想只是和?前幾夜一樣,單純只是睡覺,她想在?他們?的第一次旅途,在?這個海豚之地,和?他一起留下?一點什?麽?。

她的手,悄悄的摸上他的肩膀,輕輕撫摸昨夜她留下?的牙印。

但?過了一天,她已經摸不出來什?麽?,他的肩膀如往常那般光滑。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想法,她還想咬他一口。

在?他身?上留下?屬於她的印記,這個感覺讓她有點上癮。

於望舒想得過分認真,也?在?思索這個危險想法的可行性。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見耳邊一聲悶哼,她的手被?陸明?宴猛然抓住。

“……舒舒。”

陸明?宴的聲音低沈,而滿是隱忍。

“不要再摸那裏。”

然而這話聽在?想實施危險想法的於望舒的耳朵裏,卻像是拒絕。

任誰都不喜歡被?拒絕。

特別,這個人還是陸明?宴。

於望舒在?這兩天的夜裏,總是對他有點生氣。

只是於望舒不說,陸明?宴也?並不知道。

想到這是在?這裏的最後一晚上,於望舒忽然就忍不下?去,擡頭看他,有點賭氣,問他:“不要摸,那我和?昨夜一樣,用咬呢?”

今夜的於望舒,格外有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引得陸明?宴驚異垂眸。

話已出口,後面的便什?麽?什?麽?難的,於望舒也?就說下?去了。

“陸明?宴,你真的喜歡我嗎?”

問出這句之後,於望舒自己都感覺到格外的委屈,為這幾夜陸明?宴的冷待,她覺得自己變矯情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為一點點莫名其妙的小事就生氣,委屈,惱怒,但?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沒有等陸明?宴的回答,於望舒繼續說:“我覺得並不是你說的那樣,不然你為什?麽?一連躺在?床上幾個晚上,你都……”不碰我。

最後幾個字於望舒說不下?去。

沒說出口。

說出來,就好?像她在?主動向他邀約似的。

這話說了以後,於望舒緊咬自己的嘴唇,越發感到委屈。

於望舒說完,好?一會?兒,房間?裏沒有別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極度容易提升人的感官,就在?於望舒忍不住氣上加氣,比委屈更委屈時,黑暗中,傳來陸明?宴嘆氣的聲音。

陸明?宴緩緩說道:“舒舒,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

明?明?他喜歡她,喜歡到快要發瘋。

做出他以他的性格,絕不屑於去做的事。

在?不知道她與卓城分手的時候,只因是她,而不惜去違背道德。

“舒舒……”陸明?宴說道:“你說讓我等一等你。”

他將她用力抱緊:“那麽?現在?,我等到你了嗎?”

於望舒的生氣和?委屈,猛的在?這時候,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卻是滿心的無措與慌亂。

她良久沒有回答。

陸明?宴沒有催促,給她思考的時間?,只是那雙圈在?她腰上的手,禁錮得緊緊,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

這種情況,於望舒根本沒有辦法躲避回答。

最終,她輕聲對他說道:“陸明?宴,我們?就像是以前那樣,不行嗎?”

她想回到她和?陸明?宴之前的那樣無負擔的關系。

聲音甚至不自覺帶上一些祈求。

陸明?宴卻還要逼問她:“什?麽?關系?”

見不得光。

於望舒張張嘴,卻啞然。

她說不出口。

讓高高在?上金字塔頂端,矜貴自傲的陸明?宴,繼續那樣見不得光的關系。

她到底為什?麽?會?心生這樣荒唐的想法?

哪兒來的那麽?大的臉?

她緩緩推開他的手臂,掙脫他的懷抱。

“那……就算了吧。”

她輕聲說。

說完,她再在?這個地方待不住,坐起身?,狼狽不堪,掀開被?子便下?床去。

只是她一只腳才觸到地面,尚且還放在?床上的手卻被?一只大掌緊緊握住,接著,一個力道將她往後拉,她不及反應,一陣天旋地轉,她又倒在?了床上。

上方被?陰影籠罩,陸明?宴雙手握住她的,撐在?她的上方。

耳邊傳來陸明?宴隱忍,又危險至極的聲音,“算了?你先說清楚,什?麽?算了,怎麽?算了?”

她只感覺到了疼。

“陸明?宴……”

她又很?委屈,眼眶都紅了。

可惜在?黑暗中,陸明?宴根本看不見那麽?清晰。

“於望舒,你有沒有心?”從他的嘴中,輕吐出這樣幾個字。

明?知道於望舒需要他耐心地小心翼翼地去對待,可是所有的理智,都被?她一句算了吧,給徹底擊潰。

“陸明?宴……”

他是那樣的生氣,除了喊他的名字,她甚至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陸明?宴沒有再說話。

卻也?沒有放開她。

於望舒內心茫然,又無措。

她錯了嗎?

她是不是哪裏做錯?

她的兩只手好?疼。

他因為她,真的很?生氣。

“……對不起。”

最後,她主動道歉,想將這件事平息,想陸明?宴放開她,她很?亂,想回到她的房間?,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她感覺她今天晚上沖動過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這不像她,她需要獨自將這件事理一理。

可她主動道歉,主動低頭,卻並未將這件事平息。

甚至使得陸明?宴更加怒從心起。

為什?麽?道歉?

她難道真的想和?他算了?

她就像是捂不熱的石頭,不管他怎樣對她好?,她都始終無動於衷。

陸明?宴更加的從於望舒身?上,感覺到了挫敗。

他以為他對她會?很?有耐心,循序漸進。可不曾想,只要她簡單一句“算了吧”,他就已然受不了,被?她只一句話徹底擊垮。

陸明?宴沒有回答。

隱忍又沈默。

“……陸明?宴,我今晚想去隔壁睡。”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黑暗裏,響起於望舒冷靜下?來,輕輕地說話的聲音。

在?於望舒看不見的地方,陸明?宴神色幾經變換。

“……陸明?宴。”

直到於望舒又開口喚他,他才緩緩的,終於撐起身?子,放開了她的手。

得到自由後,於望舒起身?下?床。

她的手捏了捏自己被?陸明?宴弄痛了的手腕,這時候,她是徹底清醒了。

明?白今夜的自己,是真的被?這幾日短暫的美好?旅行,沖昏了頭,竟想主動和?陸明?宴開展另一段沒有負擔的關系。

這樣是不對的。

對自己不夠負責,對陸明?宴也?不公平。

於望舒這樣告誡自己。

“那……我走了。”

穿上拖鞋,於望舒背對著陸明?宴,禮貌道別。

身?後沒有回應。

於望舒心中難受,她舉步往前走,眼睛刺疼,又酸又脹,夜晚本就看不太清,現在?更是視線模糊。

她不知道,今夜出了這道門,回去以後,是不是就徹底和?陸明?宴沒有關系了。

其實這樣也?很?好?,他們?本就身?份懸殊,沒有未來。

就算在?一起了,誰又能保證在?一起多久,他那樣的人,身?邊只有比卓城於朗聲更多的誘惑。

及時止損是對的。

以免越陷越深。

可是即便心中明?白,心卻止不住抽疼,這種難受至極的感覺,只有在?發現卓城出軌的時候,才有過。

房間?再大,也?有走到頭的時候,何況,這個房間?也?沒有那麽?的大。不過片刻,於望舒就走到門口。

她微頓,想轉頭看一眼,卻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伸手將手握住門的把手上。

“哢噠。”

門被?於望舒擰開。

於望舒才將要開門出去,就在?此時,一只手伸出,將門推了回去,阻擋住了她的去路。

“於望舒。”

他的另一只手,卷上她的腰。

手的力道一轉,便將她翻轉身?體,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溫柔,但?她的背碰觸到門上,卻並沒有感到疼。於望舒才剛擡頭,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他,迎來的便是他重重的帶著懲罰炙熱的吻。他將她抵在?門上,橫沖直撞,咬她的唇。

她吃痛呼疼,他順勢闖了進去。

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感覺到她臉上的冰涼濕意?。

他忽而止住。

“為什?麽?哭?”

粗糲的拇指觸摸她的臉頰,淚水太多,將他的手指也?打濕。

他不理她還好?,他現在?這樣問她,於望舒忽然便更覺得委屈到不行,別開臉,咬唇,不說。

她不說,他也?不再問。

躬身?,攔腰將她抱起。

於望舒驚呼:“陸明?宴,你幹什?麽??!”

陸明?宴沈聲吐出兩個字。

“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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