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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7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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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瑤明顯聽見了旁邊人的議論聲音,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無論是從容貌上,還是穿衣打扮上,所有人無疑都會認定,這個村女,才會是鬧事的那一個。

畢竟,如自己這般一看就是出身高貴的人,如何會做出大庭廣眾之下鬧事這樣沒品的事?

更不要說,自己現在一身水淋淋的,怎麽瞧著都像個受害者。

——一個淺薄無知的村女罷了,竟然比自己還傲氣,這會兒被攆下去,也算是讓她長長記性,從此之後明白,什麽叫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

正自冷眼瞧著,等著看笑話,卻見廖秋成一下護在展顏身前,急急道:

“各位大人息怒,我們幾人彼此熟識,本就是朋友,中間不過是有些誤會罷了,並不是什麽鬧事——”

不是鬧事?從廖秋成站出來,駱瑤就覺得不對,這會兒聽廖秋成說完,小臉更是漲的通紅——誤會?那豈不是明明白白告訴這些大人物,其實是自己胡攪蠻纏?

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廖秋成,你胡說什麽?什麽叫誤會?你和她是朋友,我和她可什麽都不是!不是她暗算我,我會無緣無故的絆倒?”

又忽然轉頭對盧成風道:

“閣下,您最好察一下,她是怎麽混到二層來的,這世道好吃懶做、總想白吃白拿的人太多了,說不好,就有人沖著二層這些不要錢的好吃的,用盡齷齪手段混上來——”

二層的價錢可是比一層的價錢翻了好幾番不止,而且自己記得不錯的話,方才踏入二層,那村女的神情明顯對這些小點心感興趣的緊。

“你——”廖秋成沒料到,駱瑤竟會如此說,憤怒之餘,又有些哭笑不得——合著這駱瑤根本就是看不起展顏啊?

卻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不過一個商賈之女罷了,展顏可是堂堂北鄉候府嫡女,兩人身份說是雲泥之別也不為過。

果然是被家人寵的太過了——

因著武者在大陸上的尊貴身份,即便是平民家庭,也都渴望能夠借此鯉魚躍龍門,改變自家的處境。

可惜百姓裏卻很少有人能感覺到內息波動的,也因此,這些平民家庭裏的孩子一旦被查出有成為武者的可能,無論男女,馬上會成為一家人的希望。

就比如自己,若非二叔,也就是秋慧的爹,想盡辦法幫自己打熬筋骨,自己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摸到武者的邊。

至於這駱瑤,因其父經商有道,家境還算富庶,一被查出根骨不錯,立時被家人寵上了天。

自己前幾日就覺察出這女子的性子過於刁蠻、目中無人,只是礙於她和妹子秋慧的交情,也不好說什麽,自己受些委屈也就罷了,卻是萬不能瞧著展顏被人欺負。

當下冷聲道:

“駱小姐,明明是你想要對展顏出手在先,然後自己才會意外仆倒,展顏不和你一般見識也就罷了,你怎麽還如此胡攪蠻纏?”

駱瑤的臉色頓時難看之極——

這廖秋成瘋了吧?三人能坐在環境這麽優雅的二層,可全是自己爹爹出力,這廖秋成不應該要死要活的巴結自己嗎?竟然先前待自己冷淡也就算了,這會兒還為了一個村女和自己結下這般死仇?

更要命的是,要是按廖秋成的說法,可是自己挑釁在先,不說盧家商船但凡有人鬧事就會攆下去的鐵律,就是自己率先對平民出手這一條,怕是就會惹出大亂子——

畢竟,從一開始自己就發現,這村女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內息波動,駱瑤可不會可笑的認為,對方修為更在自己之上,所以才會探查不出。早已想當然的認定,這個年紀瞧著比自己還小,又其貌不揚的村女,鐵定是個毫無任何內息的普通人罷了。

而且,連自己都不把廖秋成這個二級武士瞧在眼裏,這女子卻是對廖秋成一口一個“大哥”叫的親熱的緊,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廖秋成這種檔次的人又能交得上什麽有出息的朋友?

而現在廖秋成如此說,無疑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急怒攻心之下卻又止不住害怕——要是廖秋成死死咬住是自己挑釁——

“廖大哥,駱瑤自問,待你不薄,便是和秋慧,也算是多年的好姐妹了,你怎麽竟幫著外人這般欺負我?便是,便是你有什麽其他想法,也不能這般顛倒黑白啊!”嘴裏說著,就嗚嗚哭了起來,那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活脫脫一副被辜負了模樣。

——旁觀的人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怪不得這嬌艷女子處處針對那容貌平常的女孩,原來是情敵相見啊!

廖秋成那見過這陣仗,登時就傻了眼,想要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腦門上一下急出一頭的汗來。

“罷了——”展顏終於開口,眼睛卻是瞧著盧成風幾人,“廖大哥你先一旁坐著,我正好有話想要問這位盧成風閣下——”

方才就覺得不對,這會兒仔細一瞧,展顏終於確定,盧成風帶的這幾個隨從,竟然有四個,就是上船前,讓爹爹大為惱火的盯著自己瞧得所謂“花癡”!

自己就說嗎,怎麽會那麽巧,竟然這麽多人都在這一天化身花癡!卻原來,竟然全是盧家的人,還有那個在舷梯上盯著自己猛瞧的人——

這一切無比表明,盧家人好像知道自己的行蹤。

雖然隱隱感到對方並沒有惡意,展顏心裏還是不開心——

任誰被人這麽盯梢,還是明目張膽的盯梢,怕是都不樂意。更不要說展顏這樣的強者。而且,不知為何,怎麽想怎麽覺得對方之前花癡行為好像都是故意的。

“展顏不可——”廖秋成楞了一下,神情頓時無措至極——

糟了,自己怎麽忘了,展顏之前連盧家大船都不知道,說不好,並不清楚龍楚國盧家到底意味著什麽,不然,怎麽用這種語氣和主事者說話?

駱瑤也止住眼淚,跟其他人一道用一種看待不明生物的眼神瞧著展顏——

這丫的擺明了腦袋被驢踢了吧?

人盧成風是什麽人,她又是什麽人?竟敢擺出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除了腦子不正常,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那盧成風也沒有想到,展顏說話竟是如此不客氣——

不獨如此,女孩眼中的氣勢,更是讓盧成風有些不自在——

不是小祖宗楚宏遠的紅顏知己嗎?怎麽這會兒瞧著,好像有些不對頭啊!這樣的戲碼自己見得多了,不就是宏遠又看上人家了——

之前讓手下假裝偶遇時就聽說,這女孩確實很美,自己還想著這位小祖宗的眼睛就是毒,這麽偏僻的地方,都能讓他挖出一個“知己”來!

至於說是慣常的戲碼——

無非就是宏遠看上人家,可對方卻也有些風骨,並沒有馬上讓他得償所願,這時候,宏遠就會亮出殺手鐧——或者用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晃花對方的眼,再不然如眼下這般空下最豪華的所在,萬眾矚目中給女子最高的禮遇,讓女子感受到高高在上宛若再尊貴不過的公主才能有的殊榮和排場……

一連串動作下來,保管不論對方是何身份,之前有多堅貞不屈,就勢必會朝紅顏知己的路上狂奔而去……

見了那麽多被震到失態的,之後更是開心的喜極而泣的,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公然給自己甩臉子的!

不解之餘,卻也對展顏有些欣賞——這小妮子看著倒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而且這般威勢也委實讓人有些心驚呢——可說不好這樣的性子,卻反倒會投了堂姐盧雪寒的眼緣呢。

這般一想,神情裏竟是多了些鄭重,卻還不忘之前給楚宏遠撐場面的想法,擡手往樓上一指,恭恭敬敬道:

“不知小姐駕到,實在是我等失責,三層已經灑掃完畢,就等小姐光臨,還請小姐給成風個薄面,移駕頂層——”

後面的隨從也上道的緊,當下齊齊後退一步,給兩人留下一條通道,微微弓腰侍立兩旁,完全是恭迎貴人駕臨的陣勢。

展顏也不客氣,在盧成風親自引導下,舉步往三層而去,神情仍如先前一樣,竟是對這種眾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高規格禮遇坦然受之,絲毫沒有受寵若驚的惶恐樣子。

盧成風心知有疑,神情不免更加恭敬。

至於身後眾人,則是集體石化,一個個嘴巴都合不攏了——

天啊,竟然見到了傳說中的大人物!連盧家人都如此恭敬的人,對方身份該是何等了得!方才還在暢想那大人物到底是什麽模樣,沒想到竟會親眼見著不說,還這般近距離接觸。

等展顏的背影消失不見,所有人則齊齊瞧向駱瑤——

果然是不做死就不會死嗎?方才這女子如何欺負那位大人物,可是大家親眼見的,卻沒料到,情形會瞬間發生這麽大的反轉,兩人地位瞬間對調——

那刁蠻的駱小姐地位再高,和龍楚國盧家都要這般恭敬的大人物比起來,也必然是完全不夠看。

所有人都明白,駱瑤又怎麽會想不通其中的關竅,這會兒早嚇得連哭都不敢了,臉色也白的和一張紙一般——

自己一定是做夢吧?怎麽可能會發生這般離奇的事情?

大人物不應該都是前呼後擁威風凜凜嗎?哪有這樣的?

根本就是容貌平平窮酸一個嗎!而且還和廖秋成這樣一個小小的二級武士結交……

又忽然想到之前廖秋成的怪異行為——怪不得會對那村女,不對,應該說是大人物恭敬的不得了,原來是根本就知道對方背後的顯赫身份!

只是這不是坑人嗎?你說你明明出身顯貴,為何還要這般誤導別人?

得罪了這樣的大人物,別說自己就是華元學院的學生,就是老師,怕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前思後想之下,早嚇得花容失色,只一徑拽著廖秋成的衣袖:

“廖,廖大哥,之前是,是小妹不懂事,我知道錯了,求您告訴我,那位大人物到底是什麽身份?我要怎樣,才能讓她原諒我啊?”

說到最後,終於忍不住嗚咽起來。

其他人看向廖秋成的眼神早已是羨慕無比,能結交上那位大人物,這人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雖是不敢明目張膽的看過來,卻是個個豎起了耳朵——

那大人物的身份,卻是眼下所有人都急於弄明白的——回去跟人吹噓時也多個噱頭不是?

卻不料廖秋成卻是搖搖頭,徑直拒絕:

“駱小姐還是不要多問了,她的事,不是我可以置喙的——”

廖秋成內心的驚駭並不亞於眾人。畢竟,自己所知道的展顏的身份也就是北鄉候府小姐罷了。這會兒卻明白,但是一個候府小姐的身份,絕對擔不起盧家人這般禮讓。

至於駱瑤的恐懼,也大可不必,雖然不清楚展顏和盧家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廖秋成卻明白,展顏的性子,並不是睚眥必報之人,除非對方觸犯了她的底線。只駱瑤方才的行為確實太過讓人討厭,廖秋成並不願和她多說。

看廖秋成嘴巴緊,其他人雖是有些失望卻也非常能理解——大人物嗎,怎麽可能輕易洩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有人隱隱猜到,那位大人物九成九是帶了面具的,如今想來,但看那周身的氣度並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姿,不定是怎樣風華絕代的人物……

廖秋成的反應無疑很正常,想到說不好不多久,這位廖大爺也會到三層去了,便有那心思活的,想著即便攀不上大人物,能攀上大人物的朋友也是好的,紛紛過來和廖秋成攀談。

廖秋成也沒想到,自己瞬間就成了整個二層最受歡迎的人,頓時無奈至極。

駱瑤早傻了眼,呆立在那裏,哭的和淚人兒一般,倒是廖秋慧不忍心,上前拉了她坐下,悄悄勸慰了幾句。

卻也同樣有些心神不寧,不時如其他人般,偷偷看下頭頂的方向——

也不知這會兒,那位大人物在和盧家主事者說什麽?

☆、第4 8章 濫竽充數

三層的盧成風這會兒心裏也有些警覺,甚至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麽?若僅僅是楚宏遠紅顏知己的身份,這女子不免有些太端著了!

展顏瞧了眼神情逐漸有些不耐煩的盧成風,終於開口:

“我想請教閣下,所謂大人物,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又是憑什麽判斷出來我的身份?”

這一點正是展顏會跟著盧成風到頂層的根本原因。

明明自己一路上和爹爹都沒有什麽惹人耳目的地方,後來更是帶了面具,之前不覺,方才突然意識到,好像無論自己變化成什麽模樣,這盧家人都能認出來。

要是不弄清個中緣由,怕是以後無論到哪裏去都得提心吊膽了。

因著心情不悅,展顏語氣明顯有些不好。

盧成風也有些不高興了——即便在盧家並不是什麽起眼的人物,可好歹也是盧家子弟,小姑娘如此說話,脾氣未免太大了點。說句不好聽的,楚宏遠追女孩子也是有原則的,比方說首要一條就是識趣,現在看著,這女子未免有些不識趣。

當下也不和她兜圈子,徑直從懷裏摸出兩張人物畫像遞過去。

展顏接過來一瞧,頓時傻眼——一張畫像上是本來面目的自己,另一張畫像則是帶了面具後的自己。

不得不說畫畫人丹青功夫當真了得,說是惟妙惟肖,一點兒也不為過。

只是自己本來面目也就罷了,怎麽連自己會戴什麽面具,這盧成風都曉得?

忽然想到這面具本是江皓言送的——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頓時有些著惱——

不管江皓言出於什麽目的,這般把自己畫下來,又把畫像交到其他男人手上,未免對自己太不尊重了。

當下語氣越發不好:

“是誰給你的畫像?江皓言,還是,雪寒阿姨?”

正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盧成風驚得好險沒從椅子上掉下來——

自己耳朵一定是有毛病了吧?怎麽竟會聽到堂姐盧雪寒的名字,和,雲碭山江家那位長子嫡孫的名號?!

而且小姑娘的神情又羞又惱——

楚宏遠的性子自己了解,即便有些胡鬧,可也很是識大體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絕不會逾矩。比方說他的那幫紅顏知己,知道母親惱他天天胡鬧,他就絕不會帶到盧雪寒面前惹長輩不快。至於江皓言,則根本就是冷面閻王一個,說句不好聽的,楚宏遠見了江皓言就跟老鼠見貓一般,真是比在自己爹娘面前還乖。

而現在小姑娘開口就喚盧雪寒阿姨,甚至對江皓言也題名道姓,語氣中更是頗為不滿……

或者,是這女子想要糊弄自己?

當下不由坐直身體,神情一下嚴肅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展顏一番,語氣中明顯很是狐疑:

“小姐認識他們?”

盧雪寒是什麽身份,江皓言又是什麽身份?豈是隨隨便便什麽人想結識就可以結識的?這小姑娘莫不是拉大旗作虎皮,想要糊弄自己吧?

看盧成風的樣子明顯不信,展顏也不和他多說,直接從空間戒指裏取出盧雪寒送的玉佩遞了過去——

“這玉佩,是雪寒阿姨送給我的——”

盧成風只看了一眼,就險些哭出來——

老天,竟是盧家幾位嫡系主子才能擁有的頂級玉牌。說句不好聽的,盧成風身上也有這東西,卻是比起展顏手裏的這塊,差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

但凡手持這種玉牌的人,不但可以無償在盧家所有商號中無限制的消費,更是尊貴身份的象征。

也就是說,但憑這塊玉牌,展顏完全可以對盧成風發號施令。

盧成風再也坐不住,一下站了起來,終於明白自己這次真是讓楚宏遠給害苦了!

那個小子,也不說清楚,只給了自己這樣兩張畫像,卻一再囑咐自己,應該就在過年後,畫像中女子興許就會坐自己負責的這艘大船,到時候一定要用最高規格,好好招待,絕不可丟他的臉,更不能惹對方不高興——

話說楚宏遠還是第一次為個女子這般上心,由不得盧成風不慎重。索性又派人臨摹了畫像,但凡船上做事的,人人都有,以防錯過楚宏遠生命中第一次如此重要的紅顏知己。

其實早在展顏一進入古渡口的範圍,就有機靈的屬下認了出來,卻發現展顏身邊還有一個龍章鳳姿的男子陪伴,那男子雖說年齡大些,可耐不住氣質好啊,而且,氣勢還驚人的緊,明顯就是個強悍的武者。

我就說嘛!原來是有情敵出現了,怪不得宏遠會一再囑托自己!——

那會兒盧成風還覺得自己聰明的緊,能這麽快想通其中關竅,所以才會又派出好幾撥,故意擺出一副花癡的樣子,目的不過是惹得那男子不快,替楚宏遠張目。

哪料想,事情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這女孩子既然手持盧家頂級玉牌,也就意味著在盧雪寒心目中,身份竟是和楚宏遠相當。

又聽展顏提到江皓言時,語氣明顯有些羞惱——

盧成風稍一思索,馬上想到一個可能——

真正同小姑娘有瓜葛的怕不是自家那個小祖宗,而是所有人都自覺認定惹不起的活閻王江皓言!

甚而連盧雪寒都送出了這樣的見面禮,無疑表明,她也認可了這女孩。

話說盧雪寒這麽多年來根本就在江皓言的生命中充當了母親的角色,要是連她也認可了,那豈不是說——

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眼前這位女孩子,有很大可能會成為雲碭山新一任的女主人?!

這樣一來,楚宏遠的做法也就好解釋了,根本不是讓自己來為他追女孩子保駕護航的,分明是想要借討好眼前這女孩子討好盧雪寒或者江皓言!

弄了半天,自己竟是自作聰明,其實是完全想岔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聽盧成風說完前因後果,展顏也是半晌無言——這麽大個烏龍,竟然是楚宏遠那小子搞出來的!

“小姐稍等,我這就親自去把小姐的畫像全都收回,全部送還小姐手上,方才之事,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小姐千萬海涵——”盧成風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嘴裏則是不住口道歉——

看來這件事即便得到眼前女孩的諒解,自己也必須親自向盧雪寒並江皓言請罪才是。

卻不知,正是因為盧成風的這兩封請罪信,可憐的楚宏遠先後遭受了來自親娘和江皓言兩方面的雙打二重奏……

不過片刻,盧成風就把所有畫像都收繳了上來,又呈給展顏。

展顏接過後,又突然想到什麽:

“對了,宏遠有沒有告訴你,這畫像是出自誰的手筆?”

盧成風苦笑:“就是宏遠畫的。”

楚宏遠紅顏知己遍天下,可不全是憑著自家的財力,按照楚宏遠的說法,情愛一途,關鍵務要四個字,那就是,心甘情願,不然,就沒有任何滋味兒可言。

為了增加心甘情願的幾率,當然硬件軟件都要完善。他自己是個九級高級武士不說,更是琴棋書畫皆有涉獵,特別是丹青一途,更是造詣極高。所以才會自命風流,到處拈花惹草。

又恨恨的加了一句——

“聽宏遠說,他那些紅顏知己大多對這些感興趣。”

被小祖宗坑的這樣慘,怎麽著也要想法子坑回去才是。

展顏久久無言——話說為了追女人時可以憑借賣弄才華讓追求之路更順暢些,楚宏遠這家夥也是蠻拼的!怪不得現在才是九級,原來心思全用在這上面了。

“對了,小姐的朋友,我也去請過來吧——”知道了展顏的真實身份,盧成風自然不敢再擅做主張。

“好。”展顏這才回神,點了點頭。三層委實比二層更舒服些,便是那些點心也明顯更精美。

“那姓駱的女孩子——”盧成風又想到一件事,“要不要加以懲治?”

展顏搖了搖頭——從頭到尾,展顏都沒有把駱瑤放到心上。至於說讓盧家為自己出頭,未免更是小題大做。

盧成風這才小心退下。

很快,廖秋成和廖秋慧就在眾人簇擁下來至三層。

兩人明顯有些不適應這般前呼後擁的景象,特別是廖秋慧,一直覺得有些暈暈乎乎像是做夢一般的感受。不對,能成為龍楚國盧家的座上嘉賓,分明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好容易趁盧成風等人散去,廖秋慧才小心翼翼的來至展顏近前:

“小,小姐,駱瑤她,她想見您一面——”

雖然心裏同樣不認同駱瑤之前的行為,可畢竟兩人也相識多年,剛才看駱瑤哭的那麽慘,又一再央求自己幫她帶話,自己實在不好意思袖手旁觀。

展顏怔了一下,旋即明白——雖然自己不打算追究,可盧家行事方式八成還是把那個駱瑤給嚇壞了。

“你讓她上來吧。我有些累了,你們自己玩便是。”

說著,徑直起身回房。

廖秋慧半晌才明白過來,展顏小姐的意思是,不會追究駱瑤之前的冒犯了?不可思議之餘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大人物嗎,哪有時間和駱瑤這樣的小人物糾纏?

欣喜之餘,忙噔噔噔跑下二層向駱瑤報信。

倒是駱瑤,仍然不放心,終是誠惶誠恐的隔著門跟展顏道了歉——

原先還有的僥幸心理,在跟著廖秋慧上了三層,親眼瞧見包括盧成風在內的所有武者都由衷的表現出對展顏的絕對敬意後,駱瑤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之前都是自己有眼無珠,才會平白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結識大人物的機會!

果然不愧是盧家樓船,僅僅兩日後,便到達了此次航程的目的地霧暉城。

一直到下船時,人們還在津津樂道親眼見到的大人物蒞臨時的盛況,甚至霧暉城的城主聽說了這一消息後,都親自派人來打聽虛實——

實在難以想象在宗主國都威風凜凜的盧家都半分不敢怠慢的貴客會是何方神聖!若是能借機接納,必然會受益無窮。不料卻是碰了一鼻子灰——

之前已經因洩露展顏的消息,惹得對方不快,這會兒盧成風自然學乖了,雖然就是自己親自送展顏和廖秋成一道離開,卻是守口如瓶,再不敢透露分毫。內心更是對廖秋成佩服的緊——

果然無知者無畏,一個小小的二級武士,竟然敢跟出身三大神族之一的雲碭山的江皓言叫板……

霧暉城傭兵工會。

一年一度的招新事宜正在火爆進行中。

寬闊而又霸氣的演武臺上,共有將近二十只傭兵隊伍按照級別的高低一字排開,雖然時間尚早,除了極個別的幾個低級傭兵隊前面人跡寥寥外,其他各傭兵隊伍的戰臺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最顯眼的卻是一只名為“颶風”的傭兵隊伍,看它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只二級傭兵隊,卻不知為何,來報名的人竟然連剛剛註冊成立的幾只三流傭兵隊都不如,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相反,旁邊一只名為“風雲”的傭兵隊戰臺前卻是已經排起了兩條長龍,甚至在戰臺處還拐了個彎……

“老大,不然咱們收拾收拾,回去歇著算了,省的讓那幫龜兒子看笑話——”坐在副隊位置上的五級武士楊志恒表情明顯很是憤憤不平——

風雲傭兵隊針對颶風傭兵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若說從前兩家都是二級傭兵隊時還能理解,現在風雲傭兵隊早已升入一級傭兵隊了,竟然還是不放過每一個打壓颶風的機會。

比方說此番招納新人,颶風竟然面臨一個也招不到的尷尬局面,要說裏面沒有風雲的手筆,真是打死也不信。

“再等一等——”說話的正是颶風隊的首領人物,六級武士邵景陽。邵景陽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身材魁梧,長相英俊,惹得現場為數不多的幾個女性武者頻頻回頭,只是,看過來的眼神中,明顯更多的是憐憫——

每一個層級的傭兵隊除了有實力和完成任務級別的要求外,還有人數方面的要求。

比方說要由二級傭兵隊升為一級傭兵隊,就要求人數至少是二十人才行。而這颶風傭兵隊聽說連上一個尚未歸隊的二級武士,也就才十九人罷了。

明明就差一個人,就可以具備成為一級傭兵隊的資格,現在倒好,這一個名額竟是死活送不出去。

該死的風雲隊!楊志恒恨恨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這容家兄妹一定是有病吧?明明出身世家大族,竟然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和颶風隊杠上了。

今年可是霧暉城主崔宏給的最後一年期限,要是老大再不能帶領颶風隊升格為一級傭兵隊,老大的心上人可就要被逼著嫁給別人了,更可氣的是那個別人好巧不巧,正是風雲隊的副隊,遲巖。

“咦,秋成回來了——”

楊志恒正在郁悶,擡頭間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自家戰臺而來,更想不到的是,廖秋成竟然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帶了個女孩子。

“有了!”楊志恒猛一排大腿,站起身就沖到廖秋成身前,急急的沖已然站住腳的展顏道,“小妹妹,你想參加傭兵隊嗎?我跟你說啊,我們颶風傭兵隊不止實力強悍,好處也是多的緊啊,而且,你要是加入的話,就是唯一的女孩子,我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你,保管你只管享福,不會遭遇半點危險……還有啊——”

“好。”展顏點頭。

“吔?”還想繼續游說的楊志恒頓時噎了一下,太過難以置信之下一下傻在了那裏——自己準備了一籮筐的好話呢,這才說了一點兒,小姑娘就答應了?

“我不要什麽好處,也不需要有人保護我——”展顏依舊認真的一字一字道,配上面無表情的模樣,說不出的酷帥狂霸拽。

“啊,啊?”楊志恒頓時狂喜不已,回頭沖著邵景陽就嗷了一嗓子,“隊長,咱們的隊員終於招夠了!”

整個演武場都是一靜——

颶風隊竟然招到了新隊員,這世上果然有不怕死的,竟然連出身京城容家的人也敢惹。

再一定睛細看,卻又紛紛“切”了一聲——

趙志恒興奮成那個德行,還以為撿到什麽寶了嗎!哪想到根本就是一個廢物嗎——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出手探查的不要太多才好,卻是所有人都沒有在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一絲內息波動,不是廢物又是什麽?

很快,颶風隊為了湊齊人數,招了個廢物來濫竽充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霧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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