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大拇指擦了下自己嘴角的酒水說：“你覺得呢？”

“應該......是吧，你頭發這麽短，又穿得這麽帥。”

顏卿還是穿的以前的工裝風馬丁靴，只是本來就是中性的行頭，現在搭配短發，顯得更高，更中性了些。

顏卿又瞄了眼旁邊的莫非，他裝沒看到沒聽到的喝了口酒，但他嘴角是上翹的。

她轉過視線，看著女孩兒說：“你覺得是就是吧。”

“我覺得是啊，那......可以加個微信嗎？”女孩打開了自己的二維碼遞上去說。

“可以啊！”顏卿摸出自己手機，正準備掃。

莫非一口飲盡馬丁尼，一手從顏卿身後繞到前面掐住了她的下顎親了一下，同時另一手奪過她的手機，再對女孩兒說：“不好意思，她不是T！”

女孩兒驚訝地捂著嘴，端著酒走開。

顏卿拍了下他的手背，埋怨道：“餵，你這樣我還怎麽撩妹？”

“玩兒嗨了還是喝多了？真把自己當爺們兒？”莫非放她下顎的手上用了力，語氣些許不快。

“要你管！反正爺爺我單身，想撩誰就撩誰！”

“頭發剪短了，倒還長能耐了是嗎？”莫非湊到她耳邊問，“顏卿？你是不是喝多了？”

“誰喝多了？才沒有！”她招來調酒師，“餵，帥哥，給我調杯長島冰茶！”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莫非趕緊讓調酒師打住，都喝兩三杯瑪格麗特了，再喝長島冰茶，待會兒估計得背回去！

“給我調，別聽他的！”顏卿抓下他的手背，狠狠咬下去。

莫非沒註意，被疼得抽回手，他又準備對調酒師說不調。

顏卿擡頭封上他的唇。

直到調酒師遞來長島冰茶，顏卿才松開。

“我真服了你了！待會兒醉了，自己睡大街！”莫非食指點了下她的額頭，很是無奈。

“你怎麽舍得讓我睡大街！”顏卿端起長島冰茶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檸檬紅茶的外表，柔和而通透紅潤，很容易讓人瞬間撤掉所有戒備。

但實際，它的酒精濃度極高，可以不動聲色地、漸漸麻醉神經。

顏卿放嘴邊輕嘬一口，入喉感很溫潤，口味有點甜、有絲酸、還帶著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紅茶，卻比紅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

有某絲誘惑的氣息彌漫開來。

越是深入肝腑，越是美妙，感覺像是剛才的親吻。

“你喝過這款酒嗎？”顏卿一口喝下半杯，轉頭問他，眼神迷離。

“呵。”莫非突然笑，像是想起了什麽，讓顏卿奇怪。

“笑什麽？”

“這款酒，曾經有美女請我喝。”莫非手肘撐在吧臺，看著她精致的五官，手指劃在她些微紅潤的臉上。

顏卿低眼看了看他戴了手表，露出一小截的手腕，單看這手，倒是透著濃濃的禁欲氣息，她問：“那你接受了沒？”

“我又不想失身。”

“那今天我請你喝呢。”顏卿將長島冰茶推到他面前。

“你知道，在酒吧裏，女的請男的喝長島冰茶代表著什麽嗎？”莫非看了眼還有半杯的酒，邪魅一笑。

“什麽啊？”顏卿假裝不知道，其實她第一次聽莫非介紹這款酒後就科普過長島冰茶。

莫非湊近顏卿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廓上，性感低磁的話音傳出：“代表......這個女的想跟這男的For one night（一夜......）！”

顏卿的耳朵開始燙起來，但還強裝鎮定地說：“我又不是這個意思，兄弟，我只是喝不下了，給你喝的。”

莫非揉了揉她的頭發，寵溺地望著她：“我也沒說你是這個意思啊，解釋什麽？”

“你喝不喝？不喝我喝了！”她將酒拿回來。

莫非截住她的手腕：“我喝，你別喝了，臉和耳朵這麽燙！”

莫非喝下酒問：“回去嗎？我送你？”

顏卿扒在吧臺上，沈默下來。

頭有些暈，腦中有些亂。

她不想回去，她想和他多待會兒。

“莫非哥哥......今晚......你陪我好不好？”她埋著頭說，聲音極小，周圍音樂和人聲又完全掩蓋住了她的話。

莫非見她扒著的狀態，猜想可能酒的後勁來了，便扶起了她的頭，看看是不是正如自己所想那個暈暈乎乎的樣子。

果然是！

他雙手捧著個迷迷糊糊的顏卿，雙眼微瞇著，嘴裏好像還呢喃著什麽。

“你說什麽？”他問。

顏卿雙手抱著他的腰，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嘴裏還在嘟噥：“莫非哥哥......莫非哥哥......”

酒吧裏太吵，莫非完全聽不清她說的什麽。

於是他摟著她，出了酒吧，攔了輛出租車。

莫非將她塞進車裏，自己跟著坐進去，顏卿便趴到了他的腿上。

“去哪兒？莫非哥哥？”顏卿問。

這一聲倒聽清楚了，莫非撫摸著她的頭，就像撫摸一只貓一樣，他柔聲說：“送你回去，你醉了。”

“不要回去，我要和莫非哥哥在一起。”

印象中，顏卿是第一次這種醉態，之前也醉過，但她人不至於這麽迷糊。

“不回去，去哪兒？”莫非另一手手肘擱在窗沿，撐著自己也有些昏的頭問。

顏卿卻不說話，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沈默而已，莫非也沒再說話。

他看著車窗外飛逝過去的路燈，和腦中飛逝流走的過往。

放在她臉頰的手，撫到她眼窩的濕潤，他輕輕拭去，扶起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頸窩。

沒一會兒，頸窩處也感到濕意。

莫非沒再拭去。

他仰起頭，手背按在了雙眼上，強迫自己平靜點兒。

很快，出租車停在顏卿租房的小區門口。

莫非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下車了。”

顏卿跟著他乖乖地下車，靠在他懷裏，往小區裏走。

到樓下時，莫非說：“兄弟，到了，你上去吧。”

顏卿伸手緊緊抱住了他，聲音輕顫：“你陪我！你今晚陪我！”

“我......還是回學校吧。”莫非想摸摸她的頭，最終停在了半空，又收回。

“不要！”顏卿竟像小孩一樣跺了跺腳，頭左右搖，聲音尖銳，雙手緊抱：“不要回去！陪我！你陪我！唔唔唔～”

和小孩耍賴時一個樣。

莫非握住她的雙肩，扯開她，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雙眉間躍起憂傷，眼裏盡是難過和心疼：“顏卿，顏卿，你聽我說，今晚我不能陪你，我們分手了，分手了，你明白嗎？我們為什麽必須分手，你明白嗎？啊？”

顏卿擡頭看著他，哭顫音揪著他的心：“我明白，我都知道了，我會去H國，我去，我去當練習生，我只想再和你待一晚上，就最後一個晚上，可以嗎？可以嗎？”

她蹲了下來，抱住自己的頭，無助地說：“後天我爸就來接我走了，走了，我們就真的分開了！”

莫非雙手捂了把臉，深吸了口氣，蹲下來捧起她的臉，拇指擦拭著她的淚水：“我陪你，別哭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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