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雨滴急切如珍珠般砸向地面，天邊一道閃電撕裂黑夜。

莫非向顏卿快步走去，蹲在她身前：“上來。”

“我自己走吧。”顏卿繞過他，緩慢向前走。

他上前兩步，拉住她手臂，眉頭一皺，惱怒道：“你是不是被人打了？”他看見了她身上各處均是泥濘和草屑。

此時他們正站在足球場出口處，有一盞發著微光的路燈。

顏卿咬緊牙齒，忍著被莫非拉著的地方帶來的疼痛。

此時兩人的發絲及身上都被雨水淋濕，顏卿手臂上也全是雨水。

莫非拉著的正是被擦破皮的地方，他並未註意，他以為是雨水帶來的滿手黏膩。

“沒有，剛被摔了一跤。”顏卿見他越發憤怒的樣子，索性不看他，掰開他的手，顧自邁步，解釋著。

“顏卿，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莫非心裏有一大堆疑問，摔一跤是往前趴的嗎？前胸一大片汙泥。

他站在她身後，見褲子屁股上的草泥都還在，摔了兩跤嗎？

“先回去吧，我衣服打濕了，有點冷。”她沒有回頭，將手裏半濕的襯衣披上肩頭，想遮住手肘的痕跡，雙手重疊按著小腹，身體微弓著向宿舍走。

痛經來的感覺蓋過了身體各處的酸疼。

“顏卿，你放學後幹嘛去了？”莫非脫下外套，上前將她披著的襯衣取下，給她披上自己這件厚的。

他穿著t恤，襯衣拿在手裏，他攬過她的肩，兩人向宿舍走。

“沒幹嘛，有東西掉在那邊了。”

“這個謊，我用過了。”

顏卿停住，抖了抖肩膀，想要將他手臂抖下去：“我沒說謊！”

被莫非緊緊箍在懷裏。

“好，你沒說謊，那你告訴我是什麽東西掉了？”他也停下腳步，看著她的側顏，是她胖了嗎？怎麽看起來有一點肉了？

“先回去，我肚子疼得難受。”她愁容滿面。

“那你讓我背你。”莫非又蹲在她前面。

拗不過他，顏卿趴上他的背，同時嘟噥道：“你怎麽這麽執著啊？”

“一直都執著，你不知道？”

顏卿趴在他背上，在他側臉吧唧了一口，說：“莫非，我真喜歡你。”

她笑了，他也笑了。

...

遠遠望去，宿舍裏的燈盡數熄滅，只有一樓宿管老師的房間還亮著燈。

查房的某些班主任還沒有查完，宿舍門留了一個縫。

莫非將顏卿放下，她將衣服還給他，再將襯衣披在身上，

他兩分別從男女宿舍門縫裏溜了進去。

顏卿洗了個澡，將傷口處理好後艱難爬上床躺下，她從褲兜裏摸出手機，點開錄音文件，有一條長約十來分鐘的錄音。

她戴上耳機，點擊播放，裏面傳出她自己的聲音“照片呢”。

正是從她開著電筒燈照射小魚兒時開始錄起，到陳慕離開結束。

“叮”短信音響起。

是莫非：寶貝兒，肚子還疼麽？

顏卿看見“寶貝兒”三個字，翻了一記白眼兒，肉麻。

顏卿：還疼，怎麽辦？

她故意想逗逗他，她在抿嘴笑。

他卻眉頭緊鎖，心疼她。

他心裏便暗自盤算著一個想法。

莫非：我在你旁邊，就幫你揉揉了。

幾秒鐘後，又發來一條。

莫非：卿爺，我們出去住吧。

顏卿：......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出去住？住哪兒？租房子？錢呢？

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意思同居嗎？才高中生呢！

顏卿：你是指出去住一起嗎？你個壞人！

莫非：你在想些什麽？汙不汙！

直到第二天早上，顏卿都沒再回覆，她的頭、肚子、四肢沒有一處不疼的，伴隨著渾身難受，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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