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給顏卿和自己的酒杯滿上，然後端上自己這杯：

“顏卿，我沒有想過未來，我也不想去思考這種還未發生的事情，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你喜歡我，我也感受得到，來，先喝，”

他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率先將酒下肚，接著說，

“顏卿，我們都勇敢一點可不可以，要麽我們從現在起就是男女朋友關系，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要麽我們就做陌生人吧，不要再這麽暧昧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住這樣...”

莫非又倒了一杯下肚，聲音透著沮喪：“朋友，呵，什麽樣的朋友？像顧池那樣的還是像林宇那樣？我做不到...”

顏卿咬著下唇裏面的肉，眼睛盯著鍋內翻滾的辣椒和花椒，此時她的心裏也如此，火辣辣的疼。

她強忍著眼淚，擡眼看著多好同樣雙眼發紅的莫非，聲音冷淡：“那就...當陌生人吧。”

“顏卿，你他媽一直在玩兒我的嗎？！”莫非“哐”的一下將空酒杯置在桌上，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說：“你知道嗎，我覺得你把我當成了一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莫非走後，顏卿才流下了眼淚，她拿起他沒拿走的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點上，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被嗆到，又吸，又被搶。

她無聲的流著淚，將煙扔掉，有抽出一只，她覺得好像只有這樣，可以緩解心裏的難受。

她拿過手邊的啤酒瓶，直接對準瓶口，往自己嘴裏灌。

莫非並未走遠，他站在馬路對面，看著老火鍋店裏那個煙一只接一只抽，酒一口接一口灌的身影。

他蹲在路邊的花臺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任由淚水打濕雙手。

他想起顧池嘲笑過的一句話：男人哭了就是真的放手了，女人哭了就是還能挽回。

幾次，他都想沖過去阻止那個女孩，但理智告訴他，不能，不能再延續這種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名不正言不順的關系。

...

顏卿抽了四五支煙，喝了五瓶酒，早已是她的極限，她將手腕上的發圈扯下來握在手裏，腦中不停質問：

“莫非，你為什麽不在等等？”

“為什麽非要讓我做選擇？”

“你不是喜歡我嗎？”

“你的喜歡就因為得不到所以就放棄嗎？”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喜歡四年了嗎？你他媽喜歡的四年算個屁！”

“咕嚕”顏卿將手中的發圈扔進還有酒水的酒杯，拿起莫非的煙和打火機放進挎包，然後搖搖晃晃地去結賬，再搖搖晃晃地走出店門。

莫非在對面就看見顏卿手裏握著什麽東西，盯著它發呆，七八分鐘後又將手中的東西氣憤的扔開，然後去結賬時好像已經醉了的樣子。

他立馬跑過斑馬線，等到她出門後，進去店裏剛才顏卿坐的位置，看見酒杯裏泡了一個發圈，是她這幾天戴在手上的，莫非將它重新拾起，用紙巾擦幹，再包起來，放進褲兜，再跑出店，尋她的身影。

顏卿沒有走遠，搖搖晃晃地走在馬路邊，莫非一直跟在後面，直到看見她坐上電梯，他才按下另一輛電梯，坐上樓。

電梯門開，莫非往自己公寓走，卻看見顏卿坐在隔壁門前，抱著腿，頭埋進腿裏，沒有動靜。

莫非躲到拐角處，靠著墻，直到聽見那扇門的開門關門聲，他才出來，進了自己的公寓。

顏卿背靠在門上，聽著門外的動靜。

她知道莫非就跟在不遠處，也知道他躲在轉角。

那，就這樣分開吧，不也是自己希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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