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右手抓揉頭發往游泳池方向走，他特煩躁。

他喜歡的貓，他靠近不了，這貓又擺明了態度要與他保持距離，不理她吧，又忍不住，關鍵這貓還時不時的來撩撥他而不自知。

扔了吧，讓她自生自滅，他可真做不到！

算了，就這樣和平共處，什麽時候這貓認他這個主人了，願意自己靠過來時，他再好好呵護她便是，反正他堅信只要自己不放她走，她就永遠都在那兒。

但這時的莫非似乎忘了，她可能會自己跳到窗臺上，從窗戶縫隙間消失。

...

“顧池，你別放手啊，放手我就沈下去了。”時婕正在學游泳姿勢，身體漂浮在水面，頭昂起來，努力不讓水嗆到鼻嘴。

顧池站在池底，池水才剛及他胸下一點，並不深，但對於初學者來說，只要池水稍微漫過胸膛，就會有很強的壓迫感，也會很害怕，所以顧池一直站在她身邊，左手擡著她的腹部，右手摟過她的腰。

其實這樣並不能幫助她學會游泳，可能還會適得其反，讓她形成依賴。

但他只要一松開，她就亂撲，撲完還要怪他松開了手。

“不放了不放了，你往前游吧。”她開心就好！顧池心裏默念。

“時婕婕，你這樣能學會個屁！”莫非半蹲在泳池邊，右手瓦了一手池水向他們兩澆去。

時婕正好被澆了一臉的水，雙腳放下來，在池底一踩一踩的：“你管我呢！去去，管你家卿爺學不學得會！”接著“啊”一聲看向正瞪著她的顧池。

他在她腰上輕掐了一把。

莫非倒沒有介意“你家”這個詞，反而順著她說：“我家卿爺聰明得很，一點就通！”又向他們澆了一潑水，“那你們慢慢玩。”

他出去晃了一圈兒。

莫非離開後，顏卿試著找感覺，有時能將白球擊中彩球，有時卻將白球擊得飛出書桌。

她一向做任何她感興趣的事情都很有耐心，擊飛了，再撿回來，沒擊中，再調整調整方向。

至少，有感覺了！

“嘭”白球擊中5號球，雖然沒進袋，卻也像那麽回事兒了。

“怎麽樣，找著感覺了不？”莫非逛了一圈兒後，走過來，另外拿了一根球桿，一邊擦巧克，一邊問她。

“還行。”顏卿站在一邊，看著他。

“那你試著將這個球打進洞裏。”莫非將10號球放在中袋邊緣，白球放在球桌正心，與10號球呈直線。

顏卿站到白球後面，球桌邊線正中間，找好姿勢，瞄準，右手出桿，球進，是兩球都進！

“感覺找對了，只是用力太猛。”莫非將兩顆球撿出來，放回原處，彎腰，對準，給她演示，“力量掌握在你的右手腕上，每顆球根據不同情況，出桿兒的力量是不一樣的，你看我打這顆。”

只見莫非用很小的力，只輕輕推了下白球，白球非常緩慢的滾向中袋，輕微碰了一下10號球，然後再滾了一點點，停在洞口，只10號球落進洞裏。

“臺球學問也挺多，你就先學這點兒吧，慢慢的，你自己也會曉得輕重。”莫非又擊進一個球，而這個球是碰到桌邊，再反彈回來進底袋的。

顏卿覺得，很厲害！她看著他專註思考怎麽將球打進的神情，竟有些著迷。

“你盯著我幹嘛？”莫非嘴角一勾，白球對準黑八，幹凈利落地一擊，黑球進袋，白球撞擊黑球後便定在那裏。

“沒幹嘛，看你打球啊。”顏卿收回眼神，拿過臺球桌邊上的巧粉，給手裏的球桿桿頭磨了磨。

“看我打球不是應該看球嗎？但你在看我。”莫非饒有興趣地看著故作鎮定的顏卿，“是不是被我迷到了。”

正中心思，她拿巧粉的手停頓了一下，雙眼也不自然的眨了眨，她將球桿放在隔壁空球桌上，再繞著臺球桌將臺球一個一個撿出來放在桌上：“再來一臺吧。”

如果沒有挑明當他是“朋友”，那這時，她可能會自然且調笑說“是啊，被你迷倒了”，並且又去點點他的喉結，逗逗他。

但現在，既然已經把他放在那個位置，就不能再這麽暧昧不清下去，對誰都好，不是嗎？

莫非不語，將球重新開一臺，看她練習，偶爾跟她講講技巧，但不再與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朋友，就得保持距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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