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發現, 他們班的學生其實還是很有分寸感的，何心怡雜志袋子的鼓癟狀態是由考試時間決定的。

三月底，何心怡的雜志袋子一直是鼓起來的, 因為他們迎來了本學期第一次月考。

等愚人節過後，月考落定, 何心怡的雜志袋子才慢慢又癟下去。

上了初中, 他們不再過兒童節了, 他們開始過青年節。

今年省裏好像在做什麽宣傳，尤其重視青年節，因此陽澤市在全市範圍內弄了一個“青春心向黨”的中學生合唱比賽。先校內比，再選出最優秀的隊伍推到市裏去比。

由於上級很是重視，因此剛進入四月，附中就開始準備起來了。

首先是選歌，這種形式的合唱比賽, 能唱的曲目有限，他們班定下了龍的傳人。

文校長野心很大, 他奔著拿獎去的, 在音樂老師的建議下, 還玩起了男女高低聲部的花樣。

首先每個同學在音樂老師面前來一遍“哆來咪發嗦拉西”, 簡單地分好男高音男低音, 女高音女低音四條隊伍。

然後再分別進行教學，讓林薇驚訝的是, 音樂老師負責女生這邊, 男生那邊竟然是文校長在負責教學，能唱又能彈的。

這老一輩的教師, 果然各個深藏不露的。

想要拿獎, 每周一節的音樂課肯定是不夠的, 文校長把每天的第三節 晚自習征用了，還囑咐同學們平時也要多加練習。

所以最近班上一到下課，這邊“遙遠的東方”一響起，那邊“擦亮眼”就跟著來了，聽得林薇做夢都是這個旋律。

剛開始大家都很積極，畢竟弄什麽合唱團還是挺新鮮的，可連著一個禮拜天天都唱同一首歌，還要一句一句地糾正發音，大家就開始感覺無聊了。

只是礙於文校長，大家不敢表露出來。

因為男女生是分開練習的，林薇不知道男生那邊的情況，但是女生這邊，晚三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人帶著作業去音樂教室。

音樂老師是分開教學的，先教女高音，然後讓她們自己去教室後面練習，她再繼續教女低音。

看到同學們縮到後面就開始拿出作業出來寫，音樂老師也沒有說什麽，但林薇發誓自己在她眼裏看到了打工人的心酸。

本來音樂老師是多輕松的一個職位啊，朝九晚五的，時不時還要被其他科老師搶個課，帶薪休假。結果因為文校長，每天晚上還要陪著他們在這裏加班。

於是當這一晚上，音樂老師請假缺席，林薇覺得她很能理解。

就在大家以為可以休息一次的時候，文校長卻如期而至，他仍然繼續帶著男生去隔壁教室練歌，女生這邊讓文藝委員謝依依負責。

謝依依唱得很好，是經過音樂老師認可的，只是有一點，她是高音部的，沒辦法同時兼顧兩個音部，不是不會唱，是音就不準了。

所以她剛帶了一遍，班上就有女生提出質疑了，“這樣唱得不對，老師不是這麽教的。”

謝依依也是趕鴨子上架，被同學們這麽一說，有些惱羞成怒道，“我唱得不對，那你上來教啊。”

本來大家已經因為反覆的練習被磨出火氣來了，被這事一刺激，有脾氣急的甚至就說，“反正老師沒來，今天幹脆就不要訓練了。”

眼看著大家就要擺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林薇只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好了，這也不怪謝依依，平時音樂老師都是用鋼琴幫忙定音的，今天不是沒有定音嗎？”

雖然被安撫下來了，但是問題仍然存在，“那怎麽辦啊？總不能就這麽亂唱吧。”

“我學過即興伴奏，我來試試吧。”林薇拿著譜子坐在了講臺旁邊的鋼琴前。

聽林薇這麽說，大多數人都是持懷疑態度。

要知道分聲部的時候，大家都見識過林薇的唱功的，也不好形容怎麽樣，只說最後被音樂老師打發進低音部了。

而低聲部除了真的因為天生的音域所限分進來的，剩下的人用老師的話說，就是，“實在不行，你就把聲音放低一點，不要影響到其他人。”

有女生在下面小聲地問道，“林薇，你確定行嗎？”

其實她是想說“你不是五音不全嗎?”只是礙於林薇的面子，她沒好意思說出來。

“放心吧。”林薇把手放在琴鍵上，心裏感嘆，誰規定會彈鋼琴就一定要擅長唱歌了，她對音樂的天賦就全點在樂器上了不行嗎？

到底還是謝依依跟她是小學同學，見過她彈鋼琴，對她有信心，幫著說話，“你等著瞧吧，林薇的鋼琴彈得可好了。”

林薇先找到高音部那部分的譜子，這一年的即興伴奏沒有白學，不然她也沒有把握出頭，林薇試著彈出第一句，然後看向謝依依，“準備好了嗎？”

眾人聽著流暢的琴聲，這才確信了自家班長還有這一手。

林薇和謝依依兩人合作，總算是讓今晚的合唱訓練順利進行下去了。

文校長想著女生這邊沒有老師，到底有些不放心，安排好男生的訓練後，抽空往女生這邊看了一下，發現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女生這邊的訓練也在有序進行。

他看著坐在鋼琴前的林薇，一個想法冒出來了。

第二天，林薇被文校長拉到音樂老師面前，文校長把譜子拍在她面前，說道，“你彈一遍給我們聽聽。”

林薇依言彈完，就聽到文校長問道，“怎麽樣？”

音樂老師點點頭，說道，“水平不錯，多加練習，上臺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這麽定了。”

兩位老師三言兩語把事情定下後，林薇才知道，本來他們合唱比賽是讓老師幫忙上臺伴奏的。但是發現林薇的實力後，文校長就打算伴奏也讓學生來了，畢竟如果是老師幫忙的話，評委評判標準就會提高。

不用去低音部濫竽充數了，林薇倒是挺開心的。

分開練了大約十天後，所有人才開始一起合唱。

第一次合唱的時候，林薇只有一個感覺，吵死了。

聲部之間互相打架就算了，唱著唱著，低音部還總是被高音部帶著走。

但是比起枯燥的各自練習，同學們明顯對合唱訓練更感興趣一些，度過最開始的吵鬧，合唱慢慢漸入佳境，大家本來逐漸消散的熱情又重新被喚醒了。

哪怕比賽前，文校長說讓他們周日犧牲休息時間提前過來加訓，大家也沒有什麽意見。

周日下午本來只要六點半晚讀的時候按時到就行，但是為了訓練，今天挪到五點鐘。

林薇和海星趕到音樂教室的時候，發現裏面有些吵，門口還圍了一堆人，正沖著裏面說著什麽。

林薇在人群邊上扒拉了一個六班的同學，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忙著看熱鬧的同學頭也不回道，“也沒什麽，就是十三班的人在內訌，快要打起來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不以為然，因為十三班私下裏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特長班。

學校特招的音體美的特長生全在那個班，還有一些交了建校費進來的也大多在那個班，因此排名總是在年級倒數。

林薇一聽說裏面快要打起來了，急忙也擠了進去一看。裏面形勢確實很緊張，兩方人馬在對峙，其中一方還是林薇的熟人。

王安楠坐在鋼琴前面，護著站在他後面的一個女生，大聲說道，“李輝，你別自己不好好排練，還總是騷擾其他同學。”

另一邊雙手抱胸應該是叫李輝的男生，桀驁不馴道，“哼，你以為你是誰？管得著我嗎？識相的就快點讓開。”

林薇在旁邊聽了一會，也明白了大概是個什麽事，不止他們班在為了合唱比賽排練，只是別的班大部分都當做是個任務，過得去就行。

他們年級最積極的就是六班和十三班，十三班在他們班之前借了音樂教室排練，看樣子他們班也安排了王安楠伴奏。

只是訓練的時候，那個叫李輝的總是借故去跟站在王安楠後面的女生說話，弄得人家煩不勝煩。王安楠看不過去，就出言相助，然後兩人就嗆起來了。

林薇有些不太確定地想，這算是爭風吃醋嗎？

而旁邊的吃瓜群眾們明顯就已經下了判斷了，興奮地討論道，“王安楠，長得又高，還會彈鋼琴，妥妥的鋼琴王子，李輝根本就比不過他嗎？”

“我也這麽覺得。”

林薇看著場中的兩人，其實那個叫李輝的個子不比王安楠矮，看那身材，是體育特長生沒跑了，屬於那種陽光體育型。只可惜初中女生們喜歡的是白衣飄飄的清瘦型男生，再加上有會樂器的這層光環，王安楠明顯比他有人氣多了。

看到這樣的場面，圍觀群眾都覺得好玩，吃瓜吃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明明已經到時間了，六班同學也沒人提出要他們騰出教室給他們訓練。

林薇想著這麽下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呢，就往前走兩步，心裏盤算著怎麽把人弄走。

結果就這一下的功夫，前方戰況就升級了，李輝被徹底激怒了，走到前面，盛怒之下直接把鋼琴蓋砸了下去，而王安楠的手還放在琴鍵上面呢。

林薇眼疾手快，一個健步上去，隨手就把旁邊講臺上面的幾本書在鋼琴蓋徹底砸下來之前塞了進去，那邊王安楠也及時把手扯出來了。

鋼琴砰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林薇確認王安楠的手安然無恙後，才松了一口氣。

對著前面的李輝沒好氣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彈鋼琴的，要靠手吃飯的，他要是手被你砸傷了，你負責得起嗎？

李輝被她一連串的話說蒙了，反應過來仍有些不服氣道，“不是沒事嗎？”

林薇冷笑一聲，“說得輕巧，剛剛要不是我們反應快，說不定就被你砸上了。你還能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

林薇剛剛真被驚出一身冷汗，她可是記得王安楠從升學到後面工作，可都是靠著鋼琴的。萬一就被人不知輕重地傷了，大好人生說不定就被毀了。

她再上下打量了李輝一眼，盯著他的腿說道，“你是體育生吧，要是我把你的腿砸傷了，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在林薇冷颼颼的視線中，李輝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十二三的少年，正處於做事沖動的階段，剛剛他也是氣上心頭，沒想這麽多。現在被林薇一提醒，由己推人，這會才開始後怕起來。

知道怕了就好，林薇看李輝不說話了，再看向一臉好像還不在狀況內的王安楠。心裏又氣了，自己替他在這擔心受怕的，正主卻還這麽安然，她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這音樂教室是給你們吵架的地方啊，快走，到我們班用了。”

自林薇沖上來，就在一旁做鵪鶉狀的王安楠看林薇一頓輸出後，李輝就偃旗息鼓了，默默給林薇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到了初中，她的剽悍仍然不減當年啊。見她開始趕人，也不敢廢話，就招呼自己班的人走了。

把教室清空後，六班的同學就進來了，林薇照例和謝依依一起主持著今天的合唱排練。

林薇專註著彈奏，又坐在鋼琴後面，被鋼琴擋住了大半視角，也就沒有註意底下同學們總是偷偷打量著她，時不時還兩兩沖著林薇交換一下神色。

林薇對這一無所知，還是排練完大家回教室的時候，何心怡和謝依依一左一右地夾著她落在後面。

林薇看著兩人帶著神秘的微笑湊近她，感覺有些毛骨悚然，“幹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何心怡先開口，“你是不是喜歡王安楠？”

一邊的謝依依更過分，她是直接蓋棺定論，問細節了，“你從什麽時候起喜歡他的，是不是小學就喜歡了？”

林薇失笑，小屁孩毛還沒長齊，想法倒是挺多，“想多了，我不喜歡他。”

謝依依追問道，“為什麽？”語氣還有些失落是怎麽回事。

林薇只好拋出一個理由，“他學習沒我好。”

這下謝依依能接受了，在學生時代，學習成績好壞比其它任何因素都重要。

何心怡和謝依依在後面盤問，前邊的同學也在說著這事，李賀以一種先知的口吻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們倆小學的時候就不一樣。你還記得我們校慶的時候，他倆上臺彈琴吧，那就叫夫唱婦隨。”

海星聽著這話眉頭一鎖，覺得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勁，“你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好吧。”

“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嘛。”李賀不在意地說道，隨即搭著海星的肩膀搖著頭有些感慨地說道，“真沒有想到啊，我們班的一枝花就這麽被外班的搶走了。”

“快上課了，快走吧。”海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把李賀搭著他的手甩下，快步往前走去。

一回到教室，林薇就看到謝依依身邊圍上了一圈女生，估計都是想要跟她打聽內幕的，林薇衷心地希望能夠借由謝依依之口還自己個清白。

嗨，怎麽一上初中，對這種事情就開始這麽敏感起來了。

何心怡卻沒有謝依依這麽好打發，兩人回到座位上，她還在反覆確認道，“你真不喜歡王安楠？”

坐在林薇後面的海星聽到了熟悉的人名，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

“真不喜歡。”林薇語氣堅定道。

“那你剛才那麽緊張幹嘛？”何心怡有理有據道。

同一時間，海星心裏也閃過這句話。

林薇無奈道，“不說了嘛，他是彈鋼琴的，他的手很重要。”

“可你不一樣要彈鋼琴嗎？萬一你也受傷了呢？還是說你覺得他比你重要。”何心怡的小說果然沒有白看，看這一句一句的。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把書塞進去隔著，我又沒有把自己的手塞進去。”林薇解釋道。

“那你喜歡誰？”

我就不能誰也不喜歡嗎？林薇無奈地想到，可看著窮追不舍的何心怡，就知道這個回答不能過關。

她眼神一轉，指著何心怡貼在桌子前面的一張自己打印出來的照片，“我喜歡這款的。”

這下何心怡終於點頭了，用一種你很有眼光的語氣說道，“我也喜歡。”

林薇這才松了一口氣，果然對於追星少女來說，哥哥才是最棒的。

經過這一次，林薇才發現，隨著又一個春天到了，漸漸熟悉初中生活的少男少女們也開始春心萌動了。

林薇對這有些後知後覺，因為她現在跟何心怡走得近，何心怡只對紙片人和明星愛豆感興趣，壓根就不關心身邊的現實人物。

還是林薇自己發現的，體育課的時候，例行跑圈後，一般都是男生跟男生打籃球，乒乓球，女生跟女生打羽毛球。但是最近的體育課，林薇發現她根本不用去搶拍子了，好多女生都三三倆倆，坐在樹下面看男生打籃球去了。

然後就是林薇跟海星一起上下學的時候，身邊時不時就會走過一群女生。在經過他們的時候，突然說話的音量就會大起來，還經常會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這種故意提高聲音說話好引起喜歡的人註意什麽的，實在是太可愛了。

再接著，林薇發現班上竟然已經有了一對小情侶，就是謝依依和孫昊宇。

林薇會發現，是因為有一次數學老師喊人上去做題的時候，先叫了謝依依，然後再問有沒有毛遂自薦的，有男生就喊了孫昊宇的名字。

當時氣氛很微妙，底下眾人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這讓林薇開始關註他倆了。

再然後，林薇發現謝依依的早餐都是由孫昊宇給她帶的。

林薇現在已經很習慣在上學路上解決早餐了，路上就那麽幾個早餐店。她經常能碰到孫昊宇解決完自己那一份後，又會再買一份藏進衣服裏面帶進學校，最後總能在謝依依的桌子上看到它。

難怪那天盤問自己的時候那麽熟練，林薇想，原來是經驗總結啊。

文校長的心思沒有白費，在校內合唱比賽的時候，六班的分聲部合唱果然拔得頭籌。

六班同學特別開心，文校長大手一揮，勉勵道，“等去市裏拿獎後就請你們吃大餐。”

對此林薇就早有意料，畢竟青年節挨著期中考試，不是每一個班都有底氣敢讓班上同學花這麽時間在這上面的，而且也不是每一個班主任都可以喊動音樂老師這麽跟著忙前忙後。

被確定選上後，學校裏所有的音樂老師都開始對他們上心了，現在他們的每一次排練都必有一位音樂老師到場。

幾人湊在一起商量後，還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男女生各挑了一個領唱出來，女生當然是謝依依了，男生這邊選了海星。

男俊女美，老師們這是想要拿點顏值分呢。

等到去市裏比賽的時候，他們從站位到中間的手勢都被精心調整過。

比賽前兩天，文校長提了了兩大袋子衣服過來，“這就是你們明天上臺表演的服裝了，男生把窗簾拉上就在教室換，女生去隔壁老師辦公室換。”

林薇作為伴奏有另外的服裝，但是教室裏男生們在換衣服，她就跟著女生們去了辦公室幫忙。

何心怡翻出一件，嫌棄道，“好難看啊。”

林薇接過一看，這應該是文校長找哪個合唱團借的，領子那裏還繡著名字呢。合唱團金色的裙子是不怎麽符合初中生的審美的，再加上皺巴巴的，顯得是有些不好看。

林薇安慰道，“你回家把它洗了，再讓你媽媽熨一下，就會好看了。”

又跟其他女生這麽說了，寄宿生沒條件，只好拜托給通學生幫忙了，好在他們班寄宿生少。

裙子都是一個碼，只是按身高區分，有的女生發育慢，穿在身上跟穿了個袍子一樣，就下意識地喊林薇，林薇又跑過去教她們用夾子在後面夾起一部分了好讓裙子合身。

結果到最後，她一個不用換衣服的人最忙。

正式比賽這天，林薇五點鐘就到學校了，等大家換好衣服後，文校長請來化妝的人也到了。

不管男女，一個個被化妝師流水作業過去後，互相指著對方發笑，文校長在旁邊說道，“笑吧，現在給我笑夠了，一會上臺可不準笑了。”

化完妝後，又被一車子送到了比賽地點。

抽簽的時候，二十五支隊伍，他們抽了第七。

大家坐在下面聽前面六支隊伍，還有一支隊伍跟他們撞歌了，只是他們沒有分聲部，唱的也沒有他們好，這讓六班同學沒那麽緊張了。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過來喊人，“附中合唱隊的，可以去後臺準備了。”

大家跟著去了後臺，文校長一直陪著他們，他們在後臺排好隊，然後就按照隊伍登臺。

林薇伴奏是最後入場，她就看得很清楚，高音部因為要站上最後兩階，有人還差點絆了腳。

林薇登臺經驗已經很足了，在確認同學們都準備好後，就開始用節奏帶動同學們。

一句一句過去，直到最後一句擦亮眼結束，她也跟著停止。

文校長就在旁邊等著他們，看到他們下臺了，一個一個誇道，“不錯，表現得很好。”

成績都是當場出來的，等第八支隊伍唱完，他們的分數就出來了，93.5分。

文校長往前面跑了一圈，回來跟他們說道，“我們現在暫居第二，只要後面沒有隊伍超過這個我們的分數，一等獎就到手了。”

一等獎評兩個，二等獎評4個。

這一說，同學們就開始默默祈禱了。

隨著一支隊伍一支隊伍過去，大家越來越開心。

只是第二十三支隊伍的分數還是比他們高，最後只拿回個二等獎。

期望落空，大家多少有些失望，之前一直念叨著要拿一等獎的文校長這時候就看得格外開，笑著說，“不錯不錯，二等獎不錯了，還有那麽多沒有獎的呢。說好請你們吃飯的，走吧。”

學生的情緒很受老師的影響的，文校長擺出這樣的態度，大家也跟著高興起來了。

車子停在一家裝修很好的飯店前面，林薇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袋子拿著一起下去，何心怡奇怪道，“你拿這個幹什麽？”

“飯店裏面肯定有地方換衣服，我要換成自己的衣服，不然等下吃飯不方便。”林薇解釋道。

女生們覺得林薇說得有道理，就都跟著把衣服換下了，男生反正穿的的西裝，就沒有去換。

拿了獎，又吃了大餐，大家很滿足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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