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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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值過一次周後, 林薇跟何心怡突然就熟了起來。

也真是奇怪,在一個班大半個學期了,兩人的交情還沒有一天的近距離相處升溫快。

何心怡熟了之後, 悄悄跟林薇說道,“我還以為你只跟和你一個小學畢業的人玩。”

林薇第一反應是覺得冤枉, 自己是哪裏給了人家這種誤解, 明明她很一視同仁的呀。

可等何心怡一樁一件跟她數清楚後, 她也覺得真不怪人家有這種想法。

想想看,她的同桌是孫昊宇,平時跟她講話比較多的謝依依,因為海星是副班,班上有什麽事也總是先找他商量,讓他去跟男生說。

甚至在何心怡口中,她是寧願跨班找葉希貝玩, 都不跟本班其他同學玩。

而她自認為作為班長,跟班上同學交流還算多的表象背後就是, 她對大家都是一對多的交流, 很少有一對一的交流, 換句話說, 沒有深入群眾中去。

林薇自我反思之後, 深切認知到了自己的錯誤,然後決定堅決不改。

可天可憐見, 她是真的沒有什麽高標準交友門檻的意思, 她只是不像同齡女孩子對友情需求那麽高而已。

林薇真不覺得做一個經常性地要去處理朋友間你跟她比跟我好這個問題的人氣王有什麽好的。

她覺得目前這個狀況就很舒適,在班上有一倆個說得上話的就夠了, 然後和其他同學保持一個友好的關系就夠了。

但跟何心怡玩得好之後, 林薇立刻就得到了好處。

何心怡幫她DIY了一件校服, 其實林薇早就發現了,自從天氣降溫,大家周一必須要穿上校服外套後。有很多人悄悄地在校服外套後面畫上了各種自己喜歡的卡通人物或者其它一些代表自己個性的東西。

附中的校服外套有兩層,裏面是一層網,外面才是一層布。光滑的面料,一筆上去,流暢無暈染,是作畫的絕佳材質。

而學校在這方面出奇地開明,雖然明面上不提倡但是也沒有禁止這種行為。林薇覺得可能學校也發現了,有了塗鴉之後,同學們穿校服的熱情高漲了很多,不是硬性要求的周一,其它日子也有人穿。

既然沒有明令禁止,學生們就更加無所顧忌,肆意地在校服上面噴灑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弄到後面你要是不在校服後面畫上兩筆,都不好意思穿出去。

林薇現在就總愛盯著人家的校服後面看,每次都能被同學們的創意和高超畫技折服到。

而何心怡就是六班知名的塗鴉藝術家,比起別人都是當前流行的機器貓、海綿寶寶等流行的卡通形象,她可以根據個人特點為你獨家定制。

她為六班多位同學量身定做了他們的校服塗鴉,深受廣大群眾好評,甚至還有外班的聞訊趕來,她收到的訂單供不應求。

在跟林薇走得近後,她看到林薇的校服還是空白的,為了向林薇以示友好,便主動提出可以給林薇插個隊。

何心怡的實力絕對配得上她的稱號,由她親手給林薇打造的“高級定制”款校服,完美契合了林薇的需求,低調奢華有內涵。

在校服後面的左下角,一只可愛的小猴子抓著一跟樹枝在試圖做引體向上,活靈活現的,仔細一看,小猴子臉上的表情跟林薇還有些相似。

林薇收到的時候著實驚艷了一把,她覺得以何心怡的實力給她畫這個,真有些埋沒人才了。

何心怡卻不在意,她畫這個很快的,一個下午就出來了。她把畫好的校服給了林薇,囑咐道,“這段時間不要洗,不然容易掉色”

反正一周也就穿一次,所以林薇完全貫徹執行了何心怡的話,穿了一個月才洗。

這時後面的小猴子已經跟校服融為一體了,林薇拿刷子使勁刷都不能有損它一分神采。

賀慧銀看到林薇在賣力地刷校服,嗔怪道,“天這麽冷,怎麽不用洗衣機?等下手給凍壞了。”

林薇在領口處加大了力道,回道,“洗衣機洗不幹凈,沒事,我接了熱水在裏面。”

賀慧銀走近了也發現臉盆裏的水還冒著點熱氣,她看著林薇的動作,翻起舊賬,“總算舍得把你這校服給洗了,叫你之前偷懶,我問你要不要洗,你總說還可以再穿一次。”

林薇也不回嘴,把校服刷好後,洗去泡沫,放洗衣機裏甩幹,確保下周一有的穿。

又降了一次溫後,就需要穿棉襖了。

之前因為校服外套過於肥大,小猴子又龜縮一角,走動的時候總是若隱若現的,不怎麽引人註意,但現在塞進一件棉襖之後,校服就變得很貼身了,小猴子也得以完全展示出來。

然後葉希貝一眼就看到了,升旗儀式一結束,她就抓著林薇問,“你校服是誰給你畫的?”

林薇有些心虛,葉希貝也會畫畫,但是因為葉希貝的畫風林薇實在是接受無能,所以之前就沒讓她上手。但是現在被葉希貝抓到她讓別人畫了,她怕葉希貝生氣。

葉希貝半天沒有等到林薇開口,於是自己推動聊天進程,“是不是你們班的何心怡給你畫的?”

林薇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她的?”

“我小學的時候跟她是一個畫室的啊。”葉希貝理所當然道,然後她又盯著林薇的校服看,說道,“你賺了,以前畫室的老師要做文化衫,何心怡就被老師選過去幫忙畫了,畫一件給二十塊錢呢。”

林薇一下子就覺得自己這件校服外套值錢起來了,她快速地算了一下,一套校服是98元,有了何心怡的畫,校服外套又增值一半多呢。

而且葉希貝好像也沒有想到那個上面去,還在替自己占到便宜而開心,林薇有些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慚愧。

回到教室後,林薇就把校服脫下來了,棉襖比校服要長,套上校服後,下面還會有一截露出來,難看死了。

不過這校服也不白帶到學校來,棉襖臟了難洗,所以林薇現在每次寫作業的時候,就把校服反過來套在前面穿上。寫字寫久了,手要是冷了的話就往裏面一縮,又能當袖套又能當手套。

班上有女生看到林薇這樣做後,也跟著這樣做,因為他們班最近握筆的時間大大拉長。

課間都有人在奮筆疾書,倒不是在寫老師每天布置的作業,那種作業大家一般還用不上課間時間。

這不是快要期末了,教學局要來例行檢查工作了,其中一項就要檢查學生作業。

教育局規定的配套練習冊裏面的內容十年不變,又因為要適應全省學生的水平,比較基礎。根本就不符合附中學生的需求,尤其是六班學生的。

所以他們平時都是在做自己私下裏另外買的練習冊,但是這並不能擺在明面上來,教育局要檢查的是他們發的練習冊。

於是六班學生不得不把平日裏堆在最下面吃灰的練習冊翻出來,根據老師的囑咐,連夜趕工往裏面填些答案進去。

其實平時各科老師雖然不會布置上面的作業,但是也會提醒他們要按照進度做好配套練習冊上的作業。

可學生這種生物,不管成績怎麽樣,大部分人對作業還是有些排斥的,尤其是像這種老師又不檢查且裏面的題目也沒有半點挑戰性的練習冊。

好多人也就是剛開學的時候做了幾頁,後面就將其束之高閣了,所以現在就開始著急忙慌了。

於是這幾天班上,大家都在忙著創造奇跡。

“我昨天晚上寫完了一整本。”

“你這算什麽,我兩節自習課就寫完了。”

然後各科代表就迎來了各種騷擾,因為他們手握練習冊的答案,可惜科代表們一個個堅貞如同渣滓洞的劉三姐,誓死守衛著答案。

這麽熱鬧了幾天後,文校長出面扭轉了局面,他非常大方地把政治答案發了下來。而有了他帶頭,各科老師就漸漸地都把答案發了下來。

同學們紛紛對老師的這種行為歡呼,而據林薇觀察,老師們發答案的時間點是有講究了。

是在大多數同學都做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把答案發了下來的,剛好讓同學們趁著記憶還新鮮把答案給對了,順便再自己打勾打日期。

可惜老師的險惡用心只有林薇看破了,大多數同學都在感謝老師。

其實這場風波跟林薇沒有什麽關系,她早就做完了。

她並不嫌棄上面的題目太基礎,把刷它當作是在鞏固知識點了,所以每次都會在做那些提升題之前先把它過一遍。

而且據她所知,自己並不是班上唯一一個做完的,像何心怡就也做完了。

但是她倆也並沒有迎來解放,她們倆被老師另外交待了任務,就是幫老師去抄教案。

林薇無語了,何心怡是語文科代表,所以她幫語文老師抄教案算是師出有名。

可她一個英語科代表,好不容易幸運地碰到一個自己解決的英語老師,怎麽還被文校長叫過去幫他抄政治教案了。

她想推到政治科代表身上都沒有辦法,因為六班根本就沒有安排政治科代表。反正政治也沒什麽作業,文校長辦公室又離得遠,所以他經常是在教室裏自己收作業然後就地批改。

埋頭苦幹的何心怡聽到前面的林薇又嘆了一口氣,忍無可忍擡起頭,“你夠了,你再慘能有我慘,你那政治教案連我這語文教案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再說,你都寫完了,還跑到我這裏來找什麽存在感。”

林薇承認,前兩天她抄教案抄得痛苦的時候,是有那麽一兩次在何心怡身上找點優越感,畢竟人看到比自己更慘的,就沒那麽難受了。

但是今天絕對沒有,林薇抖了抖手裏的課程表無辜道,“我不是對你,我是對這課程表,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的課表是這麽豐富的。”

為了迎接檢查,教室上下煥然一新,甚至連課表都換了。

林薇看到了這個課表,才知道原來他們一周只上五天課,原來他們一周有兩節音樂課兩節美術課,三節體育課,甚至每周還有兩節從來沒有見過的綜合實踐課。

同學們看到林薇貼了新課表,很感興趣地圍了上來,有人憤世嫉俗道,“明明規定音樂美術課要有兩節的,以前都只給我們上一節。”

還有人看著正在擦黑板上方一周課表的林薇,異想天開道,“班長,我們以後是不是就按照這上面來上課了,還可以放周末假。”

林薇跳下凳子,戳破了他的美夢,面無表情道,“不是,這只是貼著看的,我們還是按以前的課表上課。”

然後把黑板擦一扔,拿起支粉筆,在黑板最右側按照以前的課表寫下今天的課程,說道,“以後你們就以我每天寫在黑板上的課表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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