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這個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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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號念盡,燈燃盡後,宗內危機得以緩解,剩下的事,便是休養生息,慢慢叫弟子恢覆如初。聖教來了信,連照情看後,沒有回。

倒是晏齊問信上寫了什麽。

連照情道:“江原說他與晚樓會晚些回來。”

“……”晚些回來,晏齊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想到這個可能性,晏齊忽然有些憂心。“不會是私奔吧。我們又沒有不同意,他們為什麽要走?”

“想什麽呢。”連照情瞪了晏齊一眼,“他們敢?”

他將信一丟:“江原說晚樓在山上十年,不知山下光景幾何,打算帶他去外面逛逛。”

什麽姑蘇煙雨草長鶯飛,什麽大漠蒼涼明月如鉤,什麽西北險峻勾墨如畫。世間有的美景,冬夏春秋,只要有的,只要能看的,都要去看一遍。

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無情宗不好看嗎?

無情宗好不好看,三個月後,無情宗都迎回了江原。此時正值冬季,江原一身絨白的裘衣,趕了一輛馬車,來到山腳下,弟子幾乎要不認識他。

但是晏齊巴巴望了很久。

沒見馬車中出來第二個人。

晏齊等了很久,久到江原走上前來,與他對視一眼,問他:“晏峰主你不會是站久了崴腳了吧?”這才轉身回了清溪峰。

江原回來後,還是做他的老本行,去晏齊手下的晗寶閣打雜。峰內不知受了誰的指令,對江原像對祖宗,天天小江長小江短,直到江原開始拿眼睛瞪人。

一電一個準。

立時一轟而散。

每日打雜完,江原就去佛門,慧根聽說後大驚,極力勸他不要來,但江原還是來了。他不但來,還衣衫整齊,端端正正踹了門,甚至沒欺負小和尚。

慧根借著倒茶水的功夫叫過弟子,悄悄道:“將黃泉杖藏起來。”

弟子道:“啊,出家人不打——”

慧根立馬道:“這怎麽能叫誑語,名利富貴皆浮雲,這就是浮雲。”

“藏來無用,我對它沒有興趣。”

慧根一驚,覺得這門還是不牢靠,竟然抵不過江原的一腳。他正襟危坐,慈眉善目地捏著佛珠:“小江施主來幹什麽?”

江原眨眨眼:“朋友一場,不要這麽絕情啊。”他很誠懇地找了個蒲團坐下來,眨巴著眼睛看慧根,“老和尚,你念經給我聽吧。”

慧根:“……為什麽。”

“我紅塵不凈。”

這不是要念經,這是發神經。

他直接拿著掃帚將江原趕了出去。

人善被人欺,慧根所有的耐心在一個人身上全部用盡,他幾乎要去找眉如意探討道家是如何做到無為而治,心中空空的了。佛說要渡蒼生,慧根如果無法大圓滿,一定是江原的錯。

那日連照情歸來,燈燃盡後裂了,黃泉杖也裂了,連照情嫌棄它,但不能明面上嫌棄啊。江原回來後,連照情便作了個順水人情,將它偷偷粘起來,叫江原送給慧根。

慧根十分高興,邀請晏齊去念經。

連照情:“滾。”

江原:“照情,你對出家人怎能如此說話呢?”

連照情微笑起來:“你也滾。”

……

自燈燃裂,忘憂丹的血氣盡數被逼出,前塵往事如花隔雲端,連照情再看江原怎麽都不太順眼,總覺得他長得雖比以前更眉清目秀,但很像一個他特別討厭的人。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

就是又討厭,又憤恨,又想念,又想他死,但真死了又忘不了。一個叫人看了就火大,看不著更火大的冤家。

尤其這個冤家還拱了白菜。

這讓連照情更生氣。

晏齊不明白:“你生什麽氣?”

快把自己氣死的連照情揣著胳膊,一張明艷照人的臉都氣出了眼紋:“不知道啊。”如果他知道為什麽這麽生氣,大約就不會再生氣了。

……晏峰主沈默了很久,他小心而謹慎地問連照情:“你該不會真的喜歡晚樓吧?”

連照情:“……”

晏齊試探道:“難道是小江?”

連照情:“……”

“哇。”晏齊由衷感慨,“你不會兩個都喜歡吧。”

“……”連照情道,“你都是哪裏聽來的?”

哪裏聽來不要緊,關鍵是大家都這麽說。

雲頂護山大陣重修之後,宗內靈氣更足,山青水綠,養出來的弟子白白胖胖,雙目含情,多看你一眼都像被勾了魂。

之前弟子死傷過多,沒死的修為大損,宗內人手不夠,連照情決定派人多招些雜役。他看江原不順眼,直接派江原擔此重責,去大門口坐著招人。

山門口就此多了個眉清目秀的弟子,一身青衣翠翠的,坐在那裏左顧右盼,特別招人。尤其是那種眼神不太好的。

這個人吧,他不算絕色,但是青青的,翠翠的,就像竹林中最勁直最蒼翠那一棵,叫人一眼就不能忘記。你看他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想看第三眼。

最底層掃地的那幫弟子不太能接觸到內宗的高級弟子,只聽說上面空降了一個人,搶了他們坐著不幹活的飯碗,便悉悉索索討論起來。

不討論不知道,一討論嚇一跳。聽說這個小江走後門,是傍了宗主的關系才能當門童。

“不是吧,我怎麽聽說是晏峰主啊。”

“不是吧,我聽說是那一位啊。”

“那一位不是……”

肩後一重,弟子們噤了聲,瑟瑟發抖轉過臉。

雲行一臉和善地看著他們:“這麽閑,是不是沒有事情幹?”

“宗內不準妄議一人,忘記了?”

“……”

慘都沒地方叫的弟子被扔了出去,一邊掃地一邊心中狠狠記一筆,什麽和宗主好,什麽和峰主好,這個走後門的一定是抱的大師兄大腿。不然很少下山的大師兄為什麽會突然看起大門來,還一天來好幾次!

成為八卦之流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再多的議論也擋不住宗門口趨之若鶩,排滿了人。但是除了外面那些聞色而來的,還有些宗內的弟子,一身青衣,唯恐別人不認識。

“下一個。”

江原撐著頭,拿筆劃了一道,案邊擺了一片金葉子。

“江師兄——”上來的人笑容滿面,甚是可愛。“你看我呀,你覺得我怎麽樣?”

“下一個。”

江原看也不看,就將他名字一劃。

江小青?叫什麽小青,和他搶人嗎?

“什麽怎麽樣?”

弟子左右看看,湊上前神秘兮兮道:“就,臉呀。我聽師兄們說,小江師兄你特別厲害,光看一個人,就知道長得如何。你看看我怎麽樣?”

江原似笑非笑 :“……”

突然那人就‘啊’地一聲被人扔了出去。

……江原的筆不轉了。

他仰著頭望著眼前人。

臉如寒冰玉雕,眼是大道無情。眉心光潔,白衣出塵,是別人見也見不到的天姿無雙。

可惜天姿無雙眼下心情似乎不太好,只不過隨便將人看了一圈,就叫那些弟子瑟瑟發抖,一個個飛快地離開隊伍去掃自己的地。唯有那些聞‘色’而來的人愈發激動起來!

睡了整整半年才睡飽的白晚樓哼了一聲,一把攬過江原,當著山上山下所有人的面,長長渡了一個又甜又香的氣,宣示了所有權。

“我的。”

……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傍什麽傍啊。

這是直接傍到了頭。

白晚樓道:“他是我——”

弟子跑了個光。

白晚樓:“……”他還沒說完。

“他們跑什麽?”

江原一把攬緊白晚樓,將他按在桌上:“因為他們知道我特別喜歡你,特別想念你,還特別想趁你之危。你呢?”

他等整整半年。

從夏到冬,從冬到春。

終於等來這麽一個人。

日落之時,他體會到了絕望。

晨曦之初,他知道了什麽是希望。

那日白晚樓的道元碎了個徹底,卻在生死關頭,悟到了新的道意。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的道意因江原而碎,當然也因江原而生。白晚樓就是破繭那只蝴蝶,在生與死之間,愛與恨之間,拿起與放下之間,獲得了新生。

無論是白晚樓逐漸恢覆紅潤的臉色,還是眉心正在消退的傷痕,或是孫璽正在拼命熬的藥蓮,還是金非池急吼吼趕來,急得汗都滴到了眼中的狼狽。白晚樓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江原由衷感謝上天,如有神明聽他心中禱告,留下了他的紅塵。

白晚樓眨眨眼。

這有什麽好問的。

“我當然也特別喜歡你。”

不論是西域那一眼的救命之恩,還是中原那幾年的尊師重道,亦或是如今的紅塵共淪。他從一開始,就只認定江原一個人,一顆心從來沒變過的。

這個雷啊。

炸地從來沒這麽響過。

春天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啦。還有幾個番外。

是晏老師一線報道新作《無情宗的雷究竟香不香》《局部地區的雨下不下》《是誰叫雲老師夜夜獨立中宵》《我整裝束發只為來自西域的你【媽(不是》等等。

這本就是個簡單的‘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的故事,很多不足多謝大家提點包容啦,臨到年底的時候存稿用完了,又特別忙,沒有按時更新【我的小紅花啊。

昂,感激溢於言表,會努力進步噠,愛你們,比大心!

這個冬季比較特別,春天會來,一切都會好,祝你們萬事順利身體健康!下本不剝洋蔥放飛自我,一個來自不同劇組的你,攻攻相惜誰更攻的故事233專註甜餅不動搖。

《今日播報只有一條》

白某冬眠醒來後拽著江某大被不起輾轉反側數回數回又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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