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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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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局勢越來越不樂觀了。高氏給她的信中還寫了不少對京城局勢的擔憂,其實就高氏來說,不可能知道那麽多,舒瑾知曉,那是她爹爹的意思,想的是提醒莊炎兩句。

“夫君,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想安慰幾句,莊炎搖搖頭,道“你的意思為夫明白,放心,為夫知道該怎麽做,別擔心太多,為夫答應你和母後的事情不會食言的!”

她拉著他的手沈默不語,她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要她在他身邊便已經足夠了。說得再多,只會徒增煩惱。

況且,只要王貴妃一日沒封為皇後,事情就還有轉機的時候,他們來到蜀地一年多了,京城發生了很多事情。

別以為走了一個莊炎,王貴妃就能高枕無憂,母儀天下。皇上願意大臣也不願意,大臣願意,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不會願意的。

他們三人制衡,給莊炎留了喘息的機會!

這也是為什麽莊炎並不擔憂王貴妃會母儀天下,這個晉國,能成為皇後的只有他母後!

莊炎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舒瑾很是清閑,每日除了照顧一下小越兒,興致來了回去騎馬,練習了幾日,說不上騎術高超,勉強不會丟人了。

騎馬出了一身汗水,舒瑾梳洗了一番,穿著藍綠色印花長裙,長發擦拭得差不多,垂在腰上,留香從外面進來,手上拿著截獲的一封信,以及一包紅色粉末。

“方才剛送來的,奴婢取了來。”

紅色藥末她讓留香拿去給何大夫看看是什麽東西,其實不用說她都知道,肯定是**,看顏色,恐怕是至毒鶴頂紅。

別問她怎麽會知曉,好歹她也在**混過,鶴頂紅都沒見過,她在**也是白待了。

留香正要出去,留芳叫住了她“等等,讓我去吧,正好有些事情要問何大夫。”

留香點點頭,把油紙包裹的東西給了她,舒瑾瞧著書信,上面寫著讓陳美人借機把藥粉放在她和莊炎的飯菜中。

陳美人在王貴妃那兒露臉很多,這都是舒瑾給的機會,從林公公離開後,他們送來的人就已經被盯上了。後來來往的信件都經過她的審查,至於送出去的,肯定也是她想讓王貴妃知道的。

王貴妃因為陳美人取得了莊炎的恩寵,書信來往幾月,她終於失了耐心,想要殺了他們夫妻。

可惜,她舒瑾選擇重生可不是為了把小命交代在王貴妃身上的。

不多久留芳回來了,臉色有些怪,她拿出那包東西,道“主子,王貴妃下毒手了,這裏面是鶴頂紅!”

“知道了,收好了,可別讓人誤食了!”她早已認出來,聽留芳這樣說一點都不驚訝,擺擺手,走了出去,天色有些陰沈,恐怕今日會有雨。

傍晚時,天色越來越陰沈,一道閃電劈了下來,讓她驚了一下,問道“王爺回來了沒?”

“還沒有,主子放心,王爺今日出門時,奴婢按照主子的吩咐,讓人準備了雨具。”留芳安慰道。

她點點頭,想著小越兒還小,怕打雷,便過去看看,小家夥已經醒了,窗戶緊閉,奶娘正陪著他玩,打雷閃電的聲音他一時沒留意,小手小腳撲騰著,玩得不亦樂乎。

她掏出手絹逗他玩,小越兒呵呵笑著,露出無齒的笑容,笑容讓人安心。

不多久便聽見雨打瓦片的聲音,淅瀝瀝的,她看了留芳一眼,留芳搖頭,她待不住了,讓奶娘照顧著小越兒,她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雨越下越大,灰蒙蒙的阻擋了視線,她還是看見走在游廊上的人,那身形,那步履都讓她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

“夫君回來了,有沒有淋濕?”她遠遠的就詢問,走近幾步瞧著他除了衣袍下擺有些雨水浸染的痕跡以外,身上倒沒淋濕。

風吹著雨飄進游廊,莊炎把她護在裏面,道“回來的比較及時,並未淋濕,雨大,回去再說!”

她沒異議,被他攬著腰進了房間,怕他著涼,侍候他換上幹凈清爽的衣袍,莊炎看著圍著他團團轉的小女人,長臂一攬,把她抱在懷裏,貼著她纖細優美的背,靜靜的不說話。

留香提著熱水進來,沒想到會看見主子親昵的一面,打了照面她尷尬的退出去,竟然忘了在門口留意一下,暗自懊惱了好一會兒。

“餓不餓?”抱了一會兒,她扭頭問他。

莊炎笑著在她臉上啄了一口,點點頭。

她笑著讓他坐下,叫了留香進來,吩咐準備用膳,轉身擰了面巾給他搽臉洗手,看她貼心的照顧自己,他笑著享受。

晚膳後兩人坐在榻上聽雨下棋,她把王貴妃讓人給他們下毒的事情說了,他神情都未變一下,摸了摸她的臉,什麽都沒說,舒瑾明白他的意思,在他手上蹭了蹭。

他們都知道,王貴妃的手段已經不夠看了,也可以說,對他們,王貴妃只剩下下狠手這一招了。

不管如何,他們都不會讓王貴妃輕而易舉的得逞的,他們的命留著壽終正寢,可不是被她謀害掉的。

兩人安靜的下了兩盤他便丟了棋子,彎腰把她抱著進了裏間,王貴妃的事情並未影響他的興致,這晚伴著雨聲,她仿若雨打芭蕉,在風雨中沈3淪。

四月下旬,舒瑾收到消息,陳鴛回來了,是被陳夫人抓回來的,聽說人瘦了一圈,好像是在京城出了什麽事。

其實不用多想,她如此落魄的回來,還是被抓回來的,想必傅永文要麽拋棄了她,要麽她拋棄了那個男人。

她讓留芳去仔細的打聽一番,才知道是那個男人拋棄了她,原因是那個男人攀上高枝了,娶了一個三品官員的女兒,成為上門女婿,如今在京城過得風光無限,仕途順利,夫妻和睦,妻子還有了身孕。

既然是入贅,那個傅永文就算對她有情,想納妾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更不要說穿越女們那點感情潔癖,又怎麽會甘願成為妾室和外室呢!

因此陳鴛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被陳夫人抓了回來,她的名聲都敗壞了,能嫁個好人家恐怕是不容易了。

陳郡守陳夫人覺得面上無光,蜀地想要討好陳家的人不少,才被抓回來沒幾天就有人上門巴結求娶。

舒瑾看好戲的想看看她會如何?她覺得陳鴛不可能會聽從陳夫人的安排的。

她沒猜錯,陳鴛又怎麽會嫁給一個蹶子了,就算家財萬貫,她也不會嫁個一個身有殘疾,素不相識的人,她知道她爹娘把她當成麻煩打發出去,她可不會自暴自棄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大好人生,就算傅永文背叛了他們的感情,她會活得很好,比他更好,讓他知道拋棄自己是多麽愚蠢的事情。

莊炎出遠門回來,進城沒多久便被人攔住了,他低頭一看,是陳鴛。

陳鴛上前行禮“小女見過蜀王!”

他在馬背上坐了一會兒,翻身下馬,問“陳小姐有什麽事嗎?”

“確實有事麻煩蜀王,還請不要推辭!”陳鴛第一次,用懇求的目光望著眼前的男人,她覺得那個王妃是幸運的,能夠嫁給這樣一位出色的男人,想想自己,她頓時有些沮喪。

她都這樣說了,莊炎想拒絕也開不了口,想起答應舒瑾的事情,他遲疑了一下,道“去茶樓說吧!”

“多謝!”陳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松口了便明白今日的事情有底了。

兩人進了茶樓,要了一個包廂,為了方便出行,陳鴛穿著男裝,倒也不避諱。

小二很快泡了茶水上來,見他們的神情,不好打擾,泡了茶就退出去關上門,很是識趣。

莊炎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淡,比不上府上泡的,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陳小姐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小女想求王爺給小女偽造一個身份,以及行走全國的文書證明!”陳鴛不藏著掖著,說道。

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她想出去走走,比起被安排嫁給不喜歡,素不相識的人渡過一生,她不如出去闖一闖,看一看,若是遇見喜歡的人,便攜手一生。

莊炎楞了一下“陳小姐要逃婚?”

陳鴛笑著點點頭,憧憬道“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晉國的大好河山。”

“兩日後給你送去!”莊炎有些羨慕眼前的女子,敢愛敢恨,敢做出許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在她身上,似乎能看見自由,隨意。

“多謝王爺!”陳鴛起身,鄭重的給他行禮道謝。

她慶幸當初是她救了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以此認識他,恐怕她的路會很難走,畢竟她爹爹在慶都的權勢不少,若不是她機靈,早就一籌莫展了。

“有人瞧見陳小姐攬著王爺的馬,兩人去茶樓坐了一盞茶的時間,說了什麽奴婢便不知曉。”留芳說道。

“知道了!”舒瑾丟了手中的繡活,心裏有些悶氣,那個女人果真安分,這才回來幾日就來勾搭男人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他竟然那麽容易上鉤,果然那些女人就那麽吸引人?

莊炎回來時她裝作什麽都不知曉,和以往一樣對他,晚膳後他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去了書房,連陪她在花園走動的時間都沒有。

她一個人在花園中散步,摘了不少無辜的花洩氣,小越兒很高興出來玩,在奶娘懷裏咿咿呀呀,手裏捧著一個繡球,喜歡丟出去讓婢女給他撿回來,逗得婢女氣喘籲籲。

天黑時她抱著小越兒回去,玩累了,小家夥有些困倦了,窩在她懷裏不動了,手上捧著繡球,口水流了出來,她讓留香給擦幹凈,露出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臉很是招人喜歡,她忍不住在他肉呼呼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惹得他眨了眨眼睛。

和奶娘一起給小越兒洗澡穿好衣服,想睡了的小家夥哭鬧了一會兒,邊喝奶邊睡著了,她在床邊看著他的睡顏,撫了撫他的小臉,叮囑奶娘好生照顧著,便離開了。

莊炎還在書房沒回來,她吩咐準備熱水,泡在熱水中,很是舒服,她閉上眼進了空間,趁著打盹找一些東西,花盆裏種的桃樹長勢很好,今年還開花了,現在接了一個小桃果,青澀得很,她澆了一點水,找了一些感興趣的書籍看看,誰知道她拿在手上根本看不進去。

怕睡得太沈著涼,她睜開眼差點沒嚇一跳,後背貼著一個結實寬闊的胸膛,一雙略顯粗糙的手在身上游走。

感覺她的動靜,莊炎親吻著她的耳朵“醒了,為夫還以為等會才能醒了!”

“夫君怎麽進來了?”水溫還是很熱,恐怕是他加了熱水,近來他是越來越喜歡趁著她沐浴時占便宜了。

“你說呢?”莊炎輕笑了一聲,離開幾日,他想她了,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回答他的是舒瑾的一聲喘息,水花四濺,她扭身,和他面對面,眼中閃耀著光芒,兩人對視一眼,她主動湊過去,啃咬他的唇,地上濺出的水花越來越多。

醒來時,舒瑾並未馬上起身,她撫了撫腕上的紅珠出神,自從前年用了之後,她便再也沒進入他的夢中,珠子只剩下幾顆,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浪費一次挽留的機會。

莊炎很早就起床了,現在想必在院子裏鍛煉了。這半年來,她生產後調養的很好,身材雖然達不到懷孕前那邊纖細,倒也凹凸有致,更有風韻了,都與她這半年來進行調養和運動有關。

梳洗了一番,莊炎還未過來,她抱著小越兒在院子裏玩耍,半歲多的小家夥長得很快,小模樣長開了許多,越來越像她了,長大了肯定會是一位美男子。

當然,小越兒和她的辰兒並不多像!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因此她也沒多遺憾,辰兒會一直活在她心中,當然也不會阻擋她對越兒的疼愛。

他們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莊炎鍛煉後回來,笑著從她懷裏接過小越兒,愉悅道“越兒似乎又沈了一點,阿瑾把他照顧得很好,辛苦了!”

她笑著搖搖頭,對他偶爾的體貼之言很是受用!

陳鴛和他見面的事情她心裏堵著,卻沒問莊炎,她怕他知道自己一直防備著他,任誰都不願意被人盯著,被人懷疑。

所以她打聽到莊炎讓人做了一份戶籍證明和行走文書時,她心裏有底了,難怪陳鴛會找他,那個女人可真是會利用資源。

她想逃婚!

知道這一點,舒瑾忍不住扣了扣桌面,她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呢?

今日她可以讓莊炎給她弄假戶籍,明天就有可能勾3引他,這個女人放在身邊終究是個禍害,她不會讓他們玩**的。

陳家嫁女兒頭晚,一個婢女向陳夫人高密,陳夫人臉色一變,當晚氣得一晚上睡不著。

第二日花轎臨門,陳鴛貼身婢女頂替她上花轎,等事情平息了,讓婢女去找她,她會在一個城鎮等著她的。

收拾好東西,陳鴛穿著小廝的衣服打開後門出去,院門一打開,陳夫人胖胖的身影站在門外,一臉怒氣。

她看清是誰,臉色變了變,肩上的包袱滑落。

“主子,陳小姐上花轎了,陳夫人在後門抓住了出逃的陳小姐。陳小姐以死相逼,不願意家人,被陳夫人打暈了丟上花轎,此時已經快到新郎家門口了。”

她坐在秋千上看書,聽見留芳的話滿意的點點頭。

消除了一個心腹之患,她覺得今日陽光明媚,心情大好。

陳鴛,不能怪我從中作梗,怪只怪,莊炎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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