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多退少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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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日峰的神經緊繃了一下,他又回想起了昨天在酒店大堂七爺說過的話。

七爺說“十對十、一對一,少了就得添上,多了就得……”

就得怎樣,七爺沒說。不過這句話很好猜測,無非就跟生活中的規則一樣多退少補嘛。

只是這多了該怎麽退?

孫日峰記得昨晚有人問了七爺這個問題,而七爺只大而化之的用“分屍餵狗”給搪塞了。

似乎不管什麽事,分屍餵狗是萬能的解決藥,但狗為何物,在哪呢?

莫不是真如羅茜說的在水裏?那些游蕩的倩影?

孫日峰有疑問:

“會不會是因為我丟失了我的袋子,不管能不能找出犯人,都得有一個人被分屍餵狗,所以才連累了沈伯身首異處?”

食人魚並不這麽認為:

“你不提醒我都給忘了,昨晚羅琳說我們的人數超標了,所以得有一個人被分屍餵狗。

也就是說無論是你還是偷你東西的人餵狗,村裏和村外來的人數恰好平衡。

可現在,沈伯死了,那就意味著除了你,我們剩下的十個有證明的人當中,還得再死一個。”

孫日峰大惑不解問:

“這是什麽規矩,一種詛咒?

大家為什麽要乖乖的遵守一些莫名其妙的村規呢,應該按中國的法律辦事不是麽。

村裏死了人,按道理應該報警啊。如果覺得人命不值錢,山高皇帝遠把屍體自行埋了就行了。

可我聽你們的意思,村裏是勢必還得再找一個外來人給沈伯殉葬。

為什麽!大家也乖乖的等著這種事發生嗎?

這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們進村來幹嘛,找死?”

講到最後,孫日峰的音調明顯升高了。他著急了,上火了,心裏又開始惶恐不安了。

寧胖子立刻反問他:

“別光問我們原因,你呢?

你來這村裏幹什麽?難道也是找死?”

孫日峰的答案是銷贓,可他明白一切早已經沒那麽簡單了。

他答不出來,也暫時不能把袁毅給供出來,起碼他還沒有問清楚袁毅一切。

那該怎麽回答,還是扯謊?

用什麽借口呢,回來給奶奶安葬骨灰?還是祭拜先祖的時候不小心滑下了山坡,或者一個新的理由。

得了,孫日峰不想再當跳梁小醜了。他明白自己的理由立刻就會被他們識破,因為羅茜識破了,他們也會識破。

既然如此,就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嗎,非得讓孫日峰不停的猜忌。

大家都把自己進村的理由公之於眾,然後團結在一起想一個應對的辦法不好麽。

但事實顯然不行,不然他們早這麽做了。

寧胖子的問題,孫日峰沒有回答。因而寧胖子扭頭又去質問了謝克志:

“你又為什麽入村?”

“寫,給找靈感。”謝克志斬釘截鐵答。

寧胖子冷笑一聲:

“你的目的倒是很明確,我也相信你就是為了寫來的。不過嘛,在你的大目的中,有沒有其他的小目的,那就不好說了。

比如,早就成為了不毛之地的水東村,地圖上查不到,導航沒有,連村名都從行政區域劃分中除名了。

如此一個被埋沒的山野荒村,照你的年齡,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也就更不可能跑進來寫什麽了。

除非有人給了你指引,告訴了你這村子即將有故事要發生,所以你才屁癲屁癲的跑到了這裏來。

我說的對吧,而且指引你的那個人有沒有讓你幫他辦一些事情,我猜大概是有。”

“有。”

謝克志毫不吝嗇,也不隱瞞答。

原來是這樣啊,孫日峰本以為謝克志也是個小白來著,現在看來,他知道的東西還是比自己要多一些。

特別是,戚雲應該也告訴了他一些東西。

那麽戚雲大放春色的邀請孫日峰子夜相見,恐怕也是想告訴他一些東西吧。如此想來,孫日峰倒是有些期待今晚的到來了。

不過期待歸期待,更多的線索和難題可是像疑難雜癥一樣困擾著孫日峰呢。

可惡,他都想抽支煙了,但他沒有這個習慣,所以他止不住的焦慮。

他道:

“我心裏其實還有句話,也類似預言,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寧胖子來者不拒:

“說啊!

沒看出來麽,這村裏的人都是拉幫結夥的,你現在也該明白,我們是可以成為一夥了的吧。

爺我一個國際知名大導演憑什麽在這嘻嘻哈哈,又是給你們看證明又是脫衣服露膀子的,不就是為了表明爺加入你們的誠意嘛。”

國際知名大導演?誰啊,寧財神麽,孫日峰心想寧胖子又在這自吹自擂呢。

不過這不是重點,吹牛不會死,搞不清楚狀況和自己的處境才有生命危險。

那孫日峰就安心說了:

“今天排隊的時候,羅茜對我說朱總,也就是朱翡翠會死!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我說這句話,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肯定。”

聽了這話,寧胖子和食人魚明顯不淡定了。他們互看一眼,寧胖子便道:

“奶奶的,一次性死兩個?”

這麽說來,羅茜說的是真的。可惡,這些人是怎麽知道有人會死的,他們究竟隱瞞了些什麽,孫日峰的求知欲就快決堤了。

“那你們就真的準備坐以待斃,等著死亡的降臨?”

寧胖子大搖腦袋:

“肯定不啊,老子早就想跑了,所以昨天才和祁義山那個龜孫發生了爭執。”

孫日峰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出村的路已經塌方了,連接出村山頭的橋也斷了,肯定是跑不出去的。

而且據說村外到了天黑以後會很恐怖啊。”

“所以得去打獵啊!”

寧胖子說完死死盯住了孫日峰,那小眼神裏的暗示別提有多強了。

孫日峰恍然大悟:

“你們認為山裏還有其他通向外界的路,想借打獵的名義去找?”

食人魚道:“不全是,但有機會。”

不全是,那剩下的目的是為何,果真是打獵?

寧胖子接著問:“對了,圍墻外是什麽?”

孫日峰回想了一下:

“圍墻的對面還是一堵圍墻,而且更高,看不見對面圍墻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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