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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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慢慢走，百花落盡時，秋菊卻已緩緩開
今日是餘望的忌日，祭祀完回來後，一家人的心情都是無比沈重，餘念總是想，如果他還在，現在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孩了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吃早飯的時候趙曼君催促著餘赫蕭和餘念倆人：“你倆快點，別等下餘念上課要遲到。”
餘赫蕭轉頭看向餘念，說道：“快點，別等下遲到。”
餘念擡頭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每次都是她在門口等他，他不是還在穿西裝就是還在打領帶，這會子倒敢催起她
不出意外，她踩著上課鈴聲到達教室
柯諾嘲笑她說：“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家掐著時間點出發？”
“差不多吧，精確到每分每秒。”餘念嬉皮笑臉地說道
剛要從書桌下拿出書本時，手卻摸到了一個信封，上面印著很多小雛菊，餘念拿著它問著柯諾：“你給我的？”
柯諾搖了搖頭，隨即壞笑道：“是不是有人給你的情書。”
“去你的。”餘念一聽，隨手給她的手臂一掌
隨後把它夾到其他書本裏，直到早上放學後，柯諾再次問她怎麽處理那個信封，她才想起來，就又從書裏把它抽了出來。
“要是不是給我的呢，拆了不太好吧。”餘念問道
“沒事，反正它都在你的課桌下了，就算不是，也沒關系，這是你的位置，你做主。”
在柯諾的“慫恿”下，餘念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如柯諾所料，是一封情書，且真的是給她，餘念帶著一種欣賞的態度閱讀完了這封信件，為何說是欣賞，只因這男生寫的表白語句格外優美，其次字跡工整，信面整潔。
柯諾看著餘念一副認真的模樣閱讀著信，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滋味，那信上的內容寫得十分誠懇，倒像是一個暗戀她許久的人。
“許昊誠，是誰？”餘念看著署名，擡眼望向柯諾問道
只見柯諾仿佛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哪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柯諾。”餘念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輕聲地叫道
柯諾這才反映過來，見餘念盯著她看，她有些不自在的把眼光移向那信件，語氣平淡地說道：“他在廣播站的當播音員，課間操偶爾就會聽到他聲音的哪一個。”
“哦，原來是他，聲音很好聽。”
“嗯。”
倆人貌似都有些話想說，卻又簡而言之
餘念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好”柯諾應道，然後收拾課桌上的書本
“柯諾。”
一聽餘念叫她，她又馬上望向她，只見餘念遞給她一個粉色的紙盒子，上面印著很多很多美麗的鮮花。
“這是？”
“鮮花餅，好吃，給你。”餘念笑道
柯諾接過她給的鮮花餅，剛想說謝謝，餘念又把奶糖遞到她嘴邊
“吃”
“都要吃飯了，你還吃糖。”
說是怎麽說，但柯諾還是自覺地張口吃了餘念給的奶糖
餘念吃飯的時候，習慣用勺子把飯弄得方方正正的，柯諾每次看到她這樣，總覺得她很搞笑又很有儀式感，今天她也學著她弄了一次，弄完後，她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飯整得怎麽整齊？”
餘念擡頭看向她的時候，才發現柯諾的飯也變成一塊整整齊齊的方塊，笑道：“看著舒服，吃著也舒服。”
“你這是強迫癥吧。”柯諾笑道
“有點吧，改不了”
沈默了一會，餘念又說道：“我認定的東西，很難會改變的。”
柯諾聽到這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是笑笑說道：“一看你就是個有決心的人。”
餘念知道她又在打趣她，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由於第一次收到情書，餘念心中對這事多少有些耿耿於懷，下午上課的時候也總是分神去想這個事，她有些好奇這個男生，雖說都是再同一個校園讀書，可她向來對學校的人和事了解甚少，一個聲音好聽又字跡秀麗的人，會長什麽模樣呢？都說字如其人
老師在講臺如同瀑布般，嘩啦啦地講著內容，餘念的思緒如同斷了線的氣球，早已飛到九霄雲外，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但凡走個神，就不會嫌它漫長了，下課鈴聲一響，作為各科任老師中最佛系的政治老師，二話不說，課本一拿，大步流星地往教室門外走去，生怕學生會上去拽著他問問題不放。
餘念看了一下自己記的筆記，寥寥無幾，準確來說，她根本就不知他講了什麽，每節課都會劃重點和記少許筆記，他講話極快，你不認真聽，中途分分鐘掉線。
“柯諾，你政治書借我一下。”
話剛說完，柯諾已經把書遞到她跟前
餘念再回頭看她時，只見她已經又在溫習單詞，天才常有，優秀的人也不少，就怕這種又有學習天賦還很努力的人，你搭個火箭都很難趕上
把欠缺的內容補完後，餘念把柯諾的書放回原位置，然後就坐在那裏看她學習，柯諾察覺到後，轉頭看著她道：“怎麽了？被你盯得瘆得慌。”
“在想，你這個人，除了學習，還有沒有別的能讓你如此專註的。”
柯諾正認真地思考著，只見賴文琪放下手頭的書，笑道：“班長除了愛學習，就是時時刻刻關照你了。”
“嗯？”餘念仿佛受寵若驚般地看著賴文琪
“難道不是嗎？班長每天努力學習就是為了能夠在你不會的時候提供幫助，讓你不去問別人。”
賴文琪說完，林子晴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然後又添油加醋地說：“生怕你長這麽漂亮被別人拐跑了，事實證明，她的實力可以把你占為己有。”
倆人一邊說一邊笑，柯諾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倆個笑得癲瘋的人
餘念倒是眉開眼笑地問著她：“是嗎？”
“是”柯諾瞇著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副徹底放棄解釋地無奈模樣
過了幾日後，這天乘著別人都要下去做課間操的功夫，餘念提著她和柯諾的水壺來到飲水機打水，中途打熱水時，水太猛，濺到餘念的手，滾燙的熱水讓她不由得往後退，另一只手揉捏著剛剛被熱水燙到的手，看著水壺的水差不多裝滿，才心有餘悸的把水卡抽出，就在擰水瓶蓋的時候，只聽見有陌生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餘念”
餘念轉身看向他，映入眼簾的是他那張眉清目秀，光潔白皙的臉龐，她問道：“你是？”
“嗯我叫許昊城。”
他深邃烏黑的眼睛款款低垂，帶著些許靦腆地說道，聲音如高山流水，空靈清朗又讓人感到他的內斂謙虛，餘念這才想起，原來眼前這個男生就是給她寫情書的人。
“你不用下去做操嗎？”
“我剛剛從老師辦公室才來，那個我就是上次寫了一封信給你，你會不會介意？”
“不會，但是我”
“我可能太唐突了，會不會嚇到你了”
“不會”
“那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嗎？”
餘念看出他有些許緊張，笑著說：“當然可以。”
聽到她這話，許昊城才放松了一些，自打上次把那封信送出去後，期盼的同時更多的是惶恐，最後他多次想找餘念說清楚，但奈何總是找不出時間，主要是人多眼雜，怕自己給她帶去麻煩，他知道她向來沒去做課間操，今天也是剛好去辦公室回來，就想去她教室找她，並跟她解釋清楚，誰知剛上樓，就在這裏遇到了她，內心有些激動且緊張的跟她打了招呼，之前生怕自己突如其來的表白會給人家帶來困擾或厭惡，現在見眼前這個女孩，跟自己想像中的一般溫和親近，他的心也就寬放了些許。
“很抱歉，你都不認識我，我就給你寫了信，我考慮不周，你都還不認識我呢。”許昊城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礙事，就當交朋友就好。”
倆人走到走廊的盡頭處，現在大家已經做完操解散，陸陸續續上樓，無論那裏都是人，只是這處相對較清靜些，倆人在那裏閑聊了一下，餘念看著他那昂然挺立的側影，想起他那秀麗的字跡，字如其人，如肅肅孤松，韌中帶勁，又如浩朗明月，通透幹凈。
“餘念，我在高二（十）班，如果以後有什麽問題或困難，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餘念知道，十班是理科重點班，許筠鶴也在那個班，一群理科精英的薈萃之地，她點頭說好
倆人分別時，已經是快要到上課時間了
等到餘念踏進班級裏時，只見茯琪站在柯諾身旁向她請教問題，餘念來到座位處，把她的水放到她桌子，柯諾這才意識到她回來了，回頭笑著看了她一眼。
上課鈴聲打響，茯琪還在那裏和她說話，等到老師踏進教室，她才慌裏慌張地走開
一早上的課，倆人在一陣沈默中度過，直到放學，教室走到只剩她們兩個人，餘念看她還在學習，說道：“我看你除了學習，不會有什麽可以讓你更加專註的了。”
柯諾聽到餘念這說話的語氣，感覺有些陰陽怪氣的，回頭看著她，餘念此時也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望著她
“現階段我們不是要好好學習嗎？”柯諾問道
“是啊，是得好好學習，那上課的時候學習，下課的時候也學習，現在放學了，你還在學習。”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柯諾對餘念有些捉摸不透，盡管她語氣很平和的說出這句話，但正常人都能感到這字間行裏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沒有，學習吧。”
餘念回身，繼續做數學題
柯諾湊近她身旁，看著她拿著筆，躊躇不前的樣子，笑道：“不會做？”
餘念此時真想把眼前這本該死的數學練習冊扔掉，看了幾道，不會，漏空，往下看，只覺覆雜，更不想看，此時的心情完全影響到她做題了
柯諾起身，把椅子拉近她身邊一些，然後坐下，餘念聞道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味，那是她洗發水的味道，清甜如蜜，餘念之前和她一起午睡時，聞到這味道便讓她著迷淪陷，有一次情不自禁往她脖子輕咬了一口，柯諾那時反應先是呆若木雞，緩過來以後，差點沒把她臉捏腫。
柯諾又回身拿來草稿本，然後指著一道她不會做的題，一邊演算一邊講解給她聽
“這樣子能懂嗎？”
只見餘念兩眼無神地看著她
“我再講一遍，是不是剛剛有點快了？”
“這樣近聞，就聞不到那個味了。”餘念手抓起她的頭發湊到自己鼻前細嗅
柯諾擡頭看了她一會，然後無情地從她手裏拿過自己的頭發，微慍地說道：“你還聽不聽？”
“不聽，現在放學了，我不想學習。”
“那我不管你了”
柯諾說完又起身拉走自己的椅子，這會餘念湊到她身旁，然後伸手抱著她，撒嬌道：“要吃飯了，別學了。”
“放手，熱。”
“心靜自然涼。”
看著餘念像個小孩子一樣嬉皮笑臉地看著她，無奈但又不忍推開她
餘念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又往前湊了湊，柯諾只覺她雙手抱她抱的很緊，她都沒法伸展，回頭望向她時，四目對視，她的眼睛燦若星辰，美目盼兮，熾烈得足以讓人沈陷，柯諾看著眼前這張柔美的令人有些垂涎欲滴的嬌臉，突感心跳加速，甚至覺得臉龐開始滾燙起來，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才收斂道：“好了，快點放開我，去吃飯了。”
餘念笑著，仿佛心領神會一般，然後猛地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餘念。”柯諾如同驚弓之鳥，瞬間推開她，大聲叫道
“幹嘛？”
柯諾見餘念一副沒事人一樣，還有些洋洋得意地看著她，有些惱羞成怒，說道：“你幹嘛親我，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男的，親你一下怎麽了。”
“你流氓。”
餘念沒去理會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起自己桌子上的東西，只剩柯諾一人在那裏“風中淩亂”
過了好一會兒，餘念再回頭看她時，只見她臉上還存留些許臊紅，打趣道：“我下次親你，你就不會這麽激動了，適應一下。”
“神經病，你下次再這樣，我要打你了。”
餘念聽這話後，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略微沈思，然後有些邪魅地看著她，好似看著到手的獵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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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赫蕭轉頭看向餘念，說道：“快點，別等下遲到。”
餘念擡頭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每次都是她在門口等他，他不是還在穿西裝就是還在打領帶，這會子倒敢催起她
不出意外，她踩著上課鈴聲到達教室
柯諾嘲笑她說：“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家掐著時間點出發？”
“差不多吧，精確到每分每秒。”餘念嬉皮笑臉地說道
剛要從書桌下拿出書本時，手卻摸到了一個信封，上面印著很多小雛菊，餘念拿著它問著柯諾：“你給我的？”
柯諾搖了搖頭，隨即壞笑道：“是不是有人給你的情書。”
“去你的。”餘念一聽，隨手給她的手臂一掌
隨後把它夾到其他書本裏，直到早上放學後，柯諾再次問她怎麽處理那個信封，她才想起來，就又從書裏把它抽了出來。
“要是不是給我的呢，拆了不太好吧。”餘念問道
“沒事，反正它都在你的課桌下了，就算不是，也沒關系，這是你的位置，你做主。”
在柯諾的“慫恿”下，餘念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如柯諾所料，是一封情書，且真的是給她，餘念帶著一種欣賞的態度閱讀完了這封信件，為何說是欣賞，只因這男生寫的表白語句格外優美，其次字跡工整，信面整潔。
柯諾看著餘念一副認真的模樣閱讀著信，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滋味，那信上的內容寫得十分誠懇，倒像是一個暗戀她許久的人。
“許昊誠，是誰？”餘念看著署名，擡眼望向柯諾問道
只見柯諾仿佛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哪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柯諾。”餘念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輕聲地叫道
柯諾這才反映過來，見餘念盯著她看，她有些不自在的把眼光移向那信件，語氣平淡地說道：“他在廣播站的當播音員，課間操偶爾就會聽到他聲音的哪一個。”
“哦，原來是他，聲音很好聽。”
“嗯。”
倆人貌似都有些話想說，卻又簡而言之
餘念擡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說道：“我們去吃飯吧。”
“好”柯諾應道，然後收拾課桌上的書本
“柯諾。”
一聽餘念叫她，她又馬上望向她，只見餘念遞給她一個粉色的紙盒子，上面印著很多很多美麗的鮮花。
“這是？”
“鮮花餅，好吃，給你。”餘念笑道
柯諾接過她給的鮮花餅，剛想說謝謝，餘念又把奶糖遞到她嘴邊
“吃”
“都要吃飯了，你還吃糖。”
說是怎麽說，但柯諾還是自覺地張口吃了餘念給的奶糖
餘念吃飯的時候，習慣用勺子把飯弄得方方正正的，柯諾每次看到她這樣，總覺得她很搞笑又很有儀式感，今天她也學著她弄了一次，弄完後，她問道：“你為什麽要把飯整得怎麽整齊？”
餘念擡頭看向她的時候，才發現柯諾的飯也變成一塊整整齊齊的方塊，笑道：“看著舒服，吃著也舒服。”
“你這是強迫癥吧。”柯諾笑道
“有點吧，改不了”
沈默了一會，餘念又說道：“我認定的東西，很難會改變的。”
柯諾聽到這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是笑笑說道：“一看你就是個有決心的人。”
餘念知道她又在打趣她，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由於第一次收到情書，餘念心中對這事多少有些耿耿於懷，下午上課的時候也總是分神去想這個事，她有些好奇這個男生，雖說都是再同一個校園讀書，可她向來對學校的人和事了解甚少，一個聲音好聽又字跡秀麗的人，會長什麽模樣呢？都說字如其人
老師在講臺如同瀑布般，嘩啦啦地講著內容，餘念的思緒如同斷了線的氣球，早已飛到九霄雲外，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但凡走個神，就不會嫌它漫長了，下課鈴聲一響，作為各科任老師中最佛系的政治老師，二話不說，課本一拿，大步流星地往教室門外走去，生怕學生會上去拽著他問問題不放。
餘念看了一下自己記的筆記，寥寥無幾，準確來說，她根本就不知他講了什麽，每節課都會劃重點和記少許筆記，他講話極快，你不認真聽，中途分分鐘掉線。
“柯諾，你政治書借我一下。”
話剛說完，柯諾已經把書遞到她跟前
餘念再回頭看她時，只見她已經又在溫習單詞，天才常有，優秀的人也不少，就怕這種又有學習天賦還很努力的人，你搭個火箭都很難趕上
把欠缺的內容補完後，餘念把柯諾的書放回原位置，然後就坐在那裏看她學習，柯諾察覺到後，轉頭看著她道：“怎麽了？被你盯得瘆得慌。”
“在想，你這個人，除了學習，還有沒有別的能讓你如此專註的。”
柯諾正認真地思考著，只見賴文琪放下手頭的書，笑道：“班長除了愛學習，就是時時刻刻關照你了。”
“嗯？”餘念仿佛受寵若驚般地看著賴文琪
“難道不是嗎？班長每天努力學習就是為了能夠在你不會的時候提供幫助，讓你不去問別人。”
賴文琪說完，林子晴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然後又添油加醋地說：“生怕你長這麽漂亮被別人拐跑了，事實證明，她的實力可以把你占為己有。”
倆人一邊說一邊笑，柯諾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倆個笑得癲瘋的人
餘念倒是眉開眼笑地問著她：“是嗎？”
“是”柯諾瞇著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副徹底放棄解釋地無奈模樣
過了幾日後，這天乘著別人都要下去做課間操的功夫，餘念提著她和柯諾的水壺來到飲水機打水，中途打熱水時，水太猛，濺到餘念的手，滾燙的熱水讓她不由得往後退，另一只手揉捏著剛剛被熱水燙到的手，看著水壺的水差不多裝滿，才心有餘悸的把水卡抽出，就在擰水瓶蓋的時候，只聽見有陌生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餘念”
餘念轉身看向他，映入眼簾的是他那張眉清目秀，光潔白皙的臉龐，她問道：“你是？”
“嗯我叫許昊城。”
他深邃烏黑的眼睛款款低垂，帶著些許靦腆地說道，聲音如高山流水，空靈清朗又讓人感到他的內斂謙虛，餘念這才想起，原來眼前這個男生就是給她寫情書的人。
“你不用下去做操嗎？”
“我剛剛從老師辦公室才來，那個我就是上次寫了一封信給你，你會不會介意？”
“不會，但是我”
“我可能太唐突了，會不會嚇到你了”
“不會”
“那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嗎？”
餘念看出他有些許緊張，笑著說：“當然可以。”
聽到她這話，許昊城才放松了一些，自打上次把那封信送出去後，期盼的同時更多的是惶恐，最後他多次想找餘念說清楚，但奈何總是找不出時間，主要是人多眼雜，怕自己給她帶去麻煩，他知道她向來沒去做課間操，今天也是剛好去辦公室回來，就想去她教室找她，並跟她解釋清楚，誰知剛上樓，就在這裏遇到了她，內心有些激動且緊張的跟她打了招呼，之前生怕自己突如其來的表白會給人家帶來困擾或厭惡，現在見眼前這個女孩，跟自己想像中的一般溫和親近，他的心也就寬放了些許。
“很抱歉，你都不認識我，我就給你寫了信，我考慮不周，你都還不認識我呢。”許昊城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礙事，就當交朋友就好。”
倆人走到走廊的盡頭處，現在大家已經做完操解散，陸陸續續上樓，無論那裏都是人，只是這處相對較清靜些，倆人在那裏閑聊了一下，餘念看著他那昂然挺立的側影，想起他那秀麗的字跡，字如其人，如肅肅孤松，韌中帶勁，又如浩朗明月，通透幹凈。
“餘念，我在高二（十）班，如果以後有什麽問題或困難，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餘念知道，十班是理科重點班，許筠鶴也在那個班，一群理科精英的薈萃之地，她點頭說好
倆人分別時，已經是快要到上課時間了
等到餘念踏進班級裏時，只見茯琪站在柯諾身旁向她請教問題，餘念來到座位處，把她的水放到她桌子，柯諾這才意識到她回來了，回頭笑著看了她一眼。
上課鈴聲打響，茯琪還在那裏和她說話，等到老師踏進教室，她才慌裏慌張地走開
一早上的課，倆人在一陣沈默中度過，直到放學，教室走到只剩她們兩個人，餘念看她還在學習，說道：“我看你除了學習，不會有什麽可以讓你更加專註的了。”
柯諾聽到餘念這說話的語氣，感覺有些陰陽怪氣的，回頭看著她，餘念此時也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望著她
“現階段我們不是要好好學習嗎？”柯諾問道
“是啊，是得好好學習，那上課的時候學習，下課的時候也學習，現在放學了，你還在學習。”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柯諾對餘念有些捉摸不透，盡管她語氣很平和的說出這句話，但正常人都能感到這字間行裏都帶著一股火藥味
“沒有，學習吧。”
餘念回身，繼續做數學題
柯諾湊近她身旁，看著她拿著筆，躊躇不前的樣子，笑道：“不會做？”
餘念此時真想把眼前這本該死的數學練習冊扔掉，看了幾道，不會，漏空，往下看，只覺覆雜，更不想看，此時的心情完全影響到她做題了
柯諾起身，把椅子拉近她身邊一些，然後坐下，餘念聞道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味，那是她洗發水的味道，清甜如蜜，餘念之前和她一起午睡時，聞到這味道便讓她著迷淪陷，有一次情不自禁往她脖子輕咬了一口，柯諾那時反應先是呆若木雞，緩過來以後，差點沒把她臉捏腫。
柯諾又回身拿來草稿本，然後指著一道她不會做的題，一邊演算一邊講解給她聽
“這樣子能懂嗎？”
只見餘念兩眼無神地看著她
“我再講一遍，是不是剛剛有點快了？”
“這樣近聞，就聞不到那個味了。”餘念手抓起她的頭發湊到自己鼻前細嗅
柯諾擡頭看了她一會，然後無情地從她手裏拿過自己的頭發，微慍地說道：“你還聽不聽？”
“不聽，現在放學了，我不想學習。”
“那我不管你了”
柯諾說完又起身拉走自己的椅子，這會餘念湊到她身旁，然後伸手抱著她，撒嬌道：“要吃飯了，別學了。”
“放手，熱。”
“心靜自然涼。”
看著餘念像個小孩子一樣嬉皮笑臉地看著她，無奈但又不忍推開她
餘念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又往前湊了湊，柯諾只覺她雙手抱她抱的很緊，她都沒法伸展，回頭望向她時，四目對視，她的眼睛燦若星辰，美目盼兮，熾烈得足以讓人沈陷，柯諾看著眼前這張柔美的令人有些垂涎欲滴的嬌臉，突感心跳加速，甚至覺得臉龐開始滾燙起來，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才收斂道：“好了，快點放開我，去吃飯了。”
餘念笑著，仿佛心領神會一般，然後猛地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餘念。”柯諾如同驚弓之鳥，瞬間推開她，大聲叫道
“幹嘛？”
柯諾見餘念一副沒事人一樣，還有些洋洋得意地看著她，有些惱羞成怒，說道：“你幹嘛親我，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男的，親你一下怎麽了。”
“你流氓。”
餘念沒去理會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起自己桌子上的東西，只剩柯諾一人在那裏“風中淩亂”
過了好一會兒，餘念再回頭看她時，只見她臉上還存留些許臊紅，打趣道：“我下次親你，你就不會這麽激動了，適應一下。”
“神經病，你下次再這樣，我要打你了。”
餘念聽這話後，輕咬著自己的嘴唇，略微沈思，然後有些邪魅地看著她，好似看著到手的獵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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