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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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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君和餘赫蕭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打人,聽到蔡梅梅這麽說的時候,電話頭的餘赫蕭緊張的問道餘念有沒有受傷,當聽到蔡梅梅跟他說餘念沒事,受傷的是別人的時候,他才松了一口氣

掛斷電話,餘赫蕭的助理走進來跟他匯報,幾點有會要開,餘赫蕭拿起一旁的西裝,利落的穿上,然後說道:“今天的會都不開了,我有急事,你安排一下,推掉。”

然後便準備快步離開,還沒走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轉身回來,跟還楞在一旁的助理說道:“你等會再幫我到和榮坊給我定個蛋糕,不要太甜,我女兒不喜歡吃太甜的。”

助理還沒從上個事反應過來,這會子又來了個新任務,只能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好,好,好。”

一路上,趙曼君跟餘赫蕭說道:“咱們的女兒怎麽可能打人,簡直荒謬。”

餘赫蕭聽到老婆發言,也覺得有道理,趕忙附合道:“是是是,一定有什麽誤會。”

“什麽誤會?能有什麽誤會?”趙曼君大聲質問著餘赫蕭

“這我這老師也沒跟我說明白。”

“肯定是那人先欺負餘念了,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誰敢碰我趙曼君的女兒。”

“還有我的,我的。”餘赫蕭指著自己強調道

餘念站在辦公室無聊得玩弄手指,來來往往的老師都會打量一下餘念

一個女老師看餘念在哪裏站了一段時間,便先開口問道:“你是等那位老師?”

“蔡老師。”餘念擡頭看著她道

“哦。”女老師看了她一會後,就又開始做自己的工作,但又時不時的回頭看一下餘念

過了一會,蔡梅梅和賀鞠安還有她爸媽一起進了辦公室,賀鞠安哭得兩眼通紅,餘念可以從她的父母眼裏感受到對她的惡意,但是她並沒有產生一絲懼怕

蔡梅梅看著眼前一副處事不驚的餘念,嘆了一口氣,餘念的爸媽這時也進了辦公室,與生俱來的氣場讓班公室的人無一不擡頭觀望

倆人進入辦公室後,朝著蔡梅梅微笑點了點頭,然後便護到餘念身邊,光明正大的問著餘念:“有沒有受傷,或者哪裏不舒服的?”趙曼君左看看右看看

餘念搖了搖頭說沒有

蔡梅梅有些不好意思,說:“餘念的爸爸媽媽,餘念沒事,是這位同學受傷了。”

趙曼君和餘赫蕭這才發現賀鞠安他們的存在,也就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對方嚇了一跳

“趙總,餘總。”賀德煬滿臉諂媚的叫道

“原來是賀經理啊。”餘赫蕭笑道

趙曼君看了一眼賀鞠安,腦海馬上想到上次智閱書店門口看到的那兩個女孩

賀鞠安被趙曼君看得有些不自在,內心甚至產生了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畏懼

“不打不相識,小孩子家家的。”賀德煬此時語氣略顯卑微

“是啊,小孩子家家的,有個小矛盾這是正常的,我們家餘念從小到大,性格比較溫柔,老師說她打了人,我們都不信,想必是有什麽誤會。”趙曼君笑著說道

蔡梅梅看了眼前這個形勢,自知裏面多多少少包含了一些人情世故,但是她深知打人這個事畢竟是不對,她也已經把事情的經過了解了清楚,也知道賀鞠安本身也有錯,身為老師,必須去公平公正的處理這個事

她把事情跟雙方父母都說清楚,趙曼君聽完後,朝著賀鞠安說道:“同學之間的隱私要互相尊重,這個道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碰掉別人的東西,理應幫別人撿起來和說道歉,我想這些道理,幼兒園的朋友都知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見賀鞠安不說話,賀德煬輕推了一下賀鞠安,說道:“趙阿姨跟你說話呢,怎麽這麽沒禮貌。”

賀鞠安被趙曼君盯的發怵,在賀德煬的提醒下,才點了點頭

“蔡老師,餘念打人這個事,肯定是不對的。”

蔡梅梅聽到趙曼君的話,也點了點頭說:“是,雙方都有錯。”

“賀經理啊,你女兒的傷口醫療費,我們肯定是會承擔的,小孩子嗎,咱們這些大人也不能幹涉太多,畢竟他們都是同班同學。”餘赫蕭說道

“是是是,餘總說的是。”賀德煬應道

“這樣吧,雙方都認個錯。”蔡梅梅拉著餘念和賀鞠安的手說道

賀鞠安帶著哽咽的聲音先跟餘念說了對不起,隨後餘念也跟她說了抱歉

“以後不可以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如若再發生,老師要從嚴處理,知道了嗎?”蔡梅梅對著她們倆柔聲的說道

“好”

“好”

事情的處理到此結束,倆人被各自的父母領走,趙曼君和餘赫蕭陪著餘念來到班級裏收拾書包,柯諾看到餘念回來,和林墨妍來到餘念身邊,問道:“餘念,你沒事吧。”

餘念擡起雙眸,說道:“沒事。”

“柯諾是吧。”趙曼君看著她問道

“嗯,叔叔阿姨好。”這是柯諾第一次向餘念的父母打招呼,之前看到餘念的媽媽,確實有些開不了口叫她阿姨,但眼前下,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稱呼了

“瞧這孩子,就是招人喜歡。”趙曼君跟餘赫蕭說道

“是啊。”

許筠鶴進來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座位上那麽多人,再瞧了瞧餘念的父母,有些誠惶誠恐,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餘赫蕭和趙曼君看見後,退了幾步,也朝他點了點頭

“你是餘念的同桌?”餘赫蕭不溫不火的問道

許筠鶴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男子,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

“哦,餘念說你經常幫她補習功課,說你講的很好。”趙曼君語氣溫柔的說道

許筠鶴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耳根子都有些泛紅

“真好啊,餘念能認識你們真好,有空來家裏做客。”趙曼君很是熱情

“好。”

“餘念承蒙你們照顧了,同學之間就應該好好相處,尊重他人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趙曼君永遠都是溫聲細語的,但語氣間卻極其有壓迫力。

她和餘赫蕭站在餘念身邊,那氣場足以震懾周邊的人

餘赫蕭一手接過餘念書包,一手牽起她的手,三人準備離開,趙曼君要走的時候,還輕柔的說道:“這些孩子真好。”

大家幾乎是以註目禮之勢看著餘念一家離開的,大家好像忘了賀鞠安似的,她最後也灰溜溜的離去,蔡梅梅準許她請三天假,回家休息一下。

“今晚有蛋糕,和榮坊家的,你最愛的。”餘赫蕭低身對餘念說道

餘念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疑惑的問道:“怎麽有蛋糕?我又還沒生日。”

“吃蛋糕就一定得是生日嗎?”餘赫蕭笑著問道,他那溫暖的手緊緊的握著餘念的手

“餘念,不用害怕,爸爸媽媽有足夠的能力護你周全,要勇敢一點,不要讓別人欺負到你。”趙曼君伸手拍了拍餘念的肩

餘念不語,只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她這對父母已經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了

“當然了,咱們也不能隨便去欺負人,做人要有教養,有涵養。”

聽到餘赫蕭的話,趙曼君點頭表示讚同,“咱們的女兒,不會隨便欺負人的,餘念,很棒。”

餘念受的苦,遭的罪,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曾經是無能為力,現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對於餘念今天的行為,柯諾有些驚訝,但是發生了那種事,自己眼見雖是賀鞠安受了傷,但是從帶賀鞠安去醫務室的路上,她的心卻是一直掛在餘念身上,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留在她身邊,生怕她自己一個人在哪裏會感到無助,會哭,所以當她把賀鞠安帶到醫務室後,她就跑回教室了,但是林墨妍告訴她餘念已經去辦公室了,那一刻,內心突然對餘念很是愧疚。

在宿舍洗衣服的時候,林墨妍站在她旁邊說:“還好是賀鞠安受了傷,要是是餘念,老娘跟她拼命了。”

說完,自己又在哪裏偷笑,然後說:“柯諾,你別覺得我不道德,私底下我聽賀鞠安說餘念很多不好的話,我很生氣,我心疼餘念,雖然她少言寡語的,但是在我心裏,她是頂好的人,別人不懂她,咱們還不知道嗎?”

“是啊,餘念很好。”

她怎麽會不好,她笑起來那麽明媚,永遠都是輕聲細語的,她總是生怕傷害到她身邊的人,就連擁抱你都像春風般輕柔,她是人間理想,怎會不好。

柯諾覺得自己好生奇怪,不知從何時起,她很渴望和餘念見面,每次見到她就會覺得心安,每次看見她,她就想靠近她,她喜歡叫她的名字,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高二就分班了,好怕和你們分開啊。”林墨妍一想到這個事就很惆悵

“我和餘念都讀文科,你呢?”

“我當然也文的,我這豬腦子,還想讀理,那我也太不識好歹了。”

“我也讀文。”王雨桐拎著桶從廁所裏走出來

“太好了,希望咱們都還能在一個班。”林墨妍又高興的跟個小孩一樣

“那你要把你那成績好好提提,高二有分重點班,柯諾肯定是進的。”王雨桐說道

“對哦,那你肯定也進啊,那我怎麽辦?”高興沒幾秒,林墨妍又跌入谷底了

“所以說你要好好學習啊,一起進重點,然後我們還是同桌。”

聽到王雨桐的話,林墨妍又燃起鬥志,“從現在開始,我要頭懸梁,錐刺股,好好讀書。”

柯諾和王雨桐聽完,大笑,王雨桐說道:“也沒必要,你基礎又不差,多用點心,都是穩穩的。”

“我覺得餘念也可以的,她那麽拼,老娘從今天開始,也要拼命了,為了能和你們共赴高二重點班。”

“加油”柯諾為她打氣

南方的春天,空氣間有時候彌漫著霧氣,到處濕漉漉的,也是南方的一種專屬氣象,回南天,餘念很喜歡在被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玻璃窗寫寫畫畫,她在玻璃窗上寫著“餘念,柯諾”然後站在哪裏看著水珠一點點流下來

趙曼君這時敲了敲門,然後走進來,看見餘念在哪裏慌裏慌張的擦著玻璃,滿臉疑問,問道:“擦玻璃做什麽,要是臟了叫阿姨過來擦。”

“沒有,有水霧,擋住我看外面風景了。”

趙曼君覺得女兒真是奇奇怪怪,外面哪有什麽風景好看,“吃藥了。”

餘念接過她手裏的藥,順著水,一股腦吞進去,趙曼君出去時,交待她早點休息

餘念看著玻璃窗還在緩緩墜落的水珠子,空蕩蕩,有些遺憾。

淅淅瀝瀝的小雨,沖刷著校道,綠葉更加煥亮。

餘念站在教室門口尋找可以放雨傘地方,下雨天,教室門口都堆滿著同學們的雨傘,餘念害怕隨便放,到時候雨傘被人拿混了。

“餘念”

擡頭看,依舊是柯諾

“在幹嘛,還不進教室,要上課了。”

“我找放雨傘的位置。”

“跟我的放一起。”柯諾接過她的雨傘,然後放到她旁邊,順便用雨傘柄後面的繩子將她們倆的傘綁在一起

“這樣就不會丟了。”

“嗯。”餘念笑著朝她豎起大拇指

許筠鶴今天又幫她打了水,屬實說,她真的覺得很不好意思,幫了她那麽多的忙,但她好像並沒有給他提供多少幫助,這個五十多人的班級裏,與她相交甚好的,除了林墨妍和許筠鶴,就只剩柯諾了,她看到別人總會有成群結隊的朋友,但她的圈子很小,小到她有些害怕再過不久,她們都會從她身邊離去,她愛護她們,珍惜她們,也希望她們可以一直留在她身邊。

本月的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很慶幸,上天沒有辜負每一位努力的人,她成功的拼進了班級前十,年級前五十,她在成績單上,看到了許筠鶴的名字排到了班級第二名,他們倆的進步讓大家感到很驚訝

蔡梅梅看到他們倆的成績,還在各科老師面前對他倆誇讚了一番,說自己一直都覺得這兩個孩子有潛力

當柯諾過來給她慶賀的時候,她是高興的,但是她更加明白,前方的路,依舊任重而道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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