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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永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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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第二天提心吊膽的跑去了和親王府,順便還提溜上了他的十二阿哥,他是看出來了,烏庫瑪嬤對於皇後還是有幾分情意的,不然也不會特意的點出來,雖說罵自己是主要的。於是經過了一夜反思之後,乾隆在皇後好笑的神情中,拐著兒子當敲門磚麻溜的出了宮。當然,他兒子是個什麽心情乾隆是不會考慮的,所以也造成了直到到了和親王府門口,我們的十二阿哥,也是當年的二阿哥,就這樣木著一張臉,其實內心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這個不著調的侄子,渾身僵硬的在他現任‘皇阿瑪’討好的笑容中,一心羞愧的拍上了大門!

“呦,四哥,早啊!”弘晝樂呵呵的站在門口,手裏滴溜溜轉著兩個景泰藍手球,一看就是一副紈絝的模樣。

乾隆頓時就咬緊了後槽牙,爺這麽苦悶,你丫的居然還能夠如此輕松?但是這裏是哪,這裏是他家兩座大山的暫居地啊,乾隆再不情願,再看自己這個弟弟不順眼,也得忍著!不僅忍著,乾隆還硬是讓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沖著弘晝一呲牙:“那個,烏庫瑪嬤昨兒休息的可好?”

弘晝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很是無賴的回答:“好啊,好得很!”

弘歷磨了磨牙:“那老祖宗還生氣不?”

“哎?四哥,烏庫瑪嬤的心情哪裏是弟弟這麽個愚笨的人能看出來的?這個弟弟不知道,要不您去問問?”

弘歷的臉刷的一下黑了,最後一跺腳:“我問你老五,你給爺說實話,老爺子呢,老爺子總看得出來吧,老爺子怎麽樣?昨天回來,老祖宗是怎麽和老爺子說得?”最關鍵的是,要是烏庫瑪嬤一個不高興,爺還是趕緊跑路比較好!

弘晝頓時一臉奇怪的看著自家皇帝四哥:“我說四哥,您再瞅瞅,哪裏來的老爺子?”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弟弟雖然不夠俊美,可也稱不上老吧?”

乾隆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高無庸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王爺,不知太上皇……”

弘晝瞇了瞇眼睛,估摸著撩撥的也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道:“哎呀,原來四哥您是問的這個,呵呵,老祖宗的心情嘛,暫時還是影響不到皇阿瑪的!”

乾隆猛地挑起了眉,愛新覺羅家特有的鳳眼高高的撩起,聲音聽起來無比的陰森恐怖:“怎麽說?”

弘晝奇怪的看了乾隆一眼,然後攤攤手:“皇阿瑪根本就還沒到,您說怎麽說?”

……

乾隆認真地看著弘晝。

弘晝也十分坦然的回看乾隆。

最後乾隆就仿佛一只沒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力的擺擺手:“朕要進屋!”

“嘿嘿。”和親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四哥,恐怕不行。”

“為什麽!弘晝,這裏雖說是和親王府,但是你別忘了朕才是皇帝!”

和親王無辜的摸了摸鼻子:“這個和我可沒關系。四哥,烏庫瑪嬤不見你,你覺得你進的去?”

“唉,四哥,你走就走,把小十二給我留下,老祖宗要見他!”

乾隆腳下頓時一歪,憤憤不平的瞪了弘晝半天,最後幹脆的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出了和親王府的大門。

弘晝頓時笑的是見牙不見眼,就是瞅著這不怎麽親熱的十二侄子,都是一副熟稔到家的模樣,伸手一攬肩膀,勾肩搭背的樂呵道:“走啦,十二,咱爺倆見你達瑪嬤去!”

永璂默默的扭過頭:老四,生的兒子能沒一個像你,爺佩服你!

吳紮庫氏這時候剛好捧著食盤往外走:“爺,烏庫瑪嬤說,就十二阿哥進去就好。”

“沒爺的事兒?!”弘晝跳腳。

“能有您什麽事兒?”吳紮庫氏翻了翻白眼:“烏庫瑪嬤說,您之前怎麽過還怎麽過,這和親王不出門,就是京城都不踏實!”

“嘿嘿,老祖宗真這麽說?得了,爺這就走,爺找多隆去,幾天不見,那小子肯定又皮實了!”弘晝這還真就轉身就吆喝上了:“哎,我說,爺的鳥籠子呢,快給爺拿來,爺要去放風!”

吳紮庫氏跺了跺腳,這丟人都丟到孩子身前兒了,不過那眼中的笑意卻是怎麽都掩不住。

“十二阿哥,您快進去吧,老祖宗正在裏面等您呢!”

“有勞福晉。”永璂點了點頭,一打簾兒進屋了。

吳紮庫氏若有所思的看著,嘴上不自覺的說道:“這十二阿哥是不是不一樣了?”

“宮裏的人又有哪個一樣的?”和親王十分隨意的擺了擺手,無意的回道,然後就是一疊聲的折騰:“哎,我說,還不過來幫爺換衣服,爺聽說那天那個惹咱家老祖宗不高興的玩意兒是在龍源樓吧,多隆怎麽回事兒,怎麽也沒個動靜兒,爺今兒就去看看,你也給爺盯著些,可別走了。”

“還用您說,早就盯著了。”

十二在屋裏腳步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冷光,然後擡頭看著正看著他唇角含笑的空澄,頓時柔和了一臉的冷意,笑容慢慢的爬上了眼角眉梢,十二歲的孩子幹脆利落的躬身拜倒在地:“胤礽給瑪嬤請安,許久不見,瑪嬤過得可好?”

空澄頓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看著眼前似乎和當年那個在地震中蒼白無助的身影慢慢重疊了的少年,揮了揮衣袖,對著楞了楞不自覺的挺直了腰身的人道:“好久不見,保成。”

胤礽的臉上慢慢的爬上了繼續紅暈,好半晌,才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緊走幾步,最後終於忍不住沖進了空澄的懷裏,手臂慢慢的收緊,臉頰忍不住在這個格外冷清的懷抱裏蹭了蹭,依戀的道:“瑪嬤,我現在是十二阿哥,永璂。”

“瑪嬤,我剛剛想起來的時候,覺得就好像是睡了一覺,我明明,我明明才剛剛閉上眼睛,但是醒來,卻早就過去了那麽多年。”

“瑪嬤,這不對,我知道,我死了,可是那時候永璂還活著,可是我還是永璂,我……”

空澄按住了少年的肩膀,語氣帶著些許歉意的開口:“這是我的錯。抱歉,保成。”

“瑪嬤?”少年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空澄彎了彎眼睛,然後語氣淡淡帶著一股子清冷,但是保成卻覺得格外安心,因為他知道,只有這個樣子的空澄,才是最真實的模樣。

“胤礽死在了康熙四十九年,這是史書上的記載,廢太子,抑郁而終。”空澄看著保成,格外認真的開口。

“這是真的。史書是這麽寫的,老百姓也是這麽認為的,最重要的是,你也是如此認命的,你說過,從此刻起,你不再作為胤礽,再也不是屬於大清的太子。你將屬於自己,屬於保成,然後重新開始,活的肆意,活的張揚。你如此說了,所以這個世界屬於愛新覺羅·胤礽的命盤也是如此認定的。你的生命,你的靈魂都在你的新生中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作為胤礽,徹底的死去,一部分……”

“一部分作為保成活出了新生。所以,轉世的是胤礽,而保成死了,所以我才能夠醒過來。”

“你是完全的永璂,保成,不要迷茫,這就是你認定的生活。這一次,你依舊是嫡子,你有愛你的額娘。十二阿哥,之前懵懵懂懂,但是那也是你,是不是?”

永璂用力的點點頭。

“但是我也是保成,瑪嬤,我就是我。”

“不過,老四是怎麽回事?”

空澄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因為她突然想起來,似乎她之所以會下山,完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死亡引起的啊。

“保成,其實你之前對胤禛就很不滿吧?”

“啊,瑪嬤您看出來了?”永璂十分無辜的笑了笑,裂開嘴,露出一口的小白牙:“瑪嬤,您不覺得,您對老四實在是太寬容了嗎?關愛他得了,皇位他也得了,就是六哥的算計,也都是沖著他的冰塊臉去的,孫子只是在心裏小小的埋怨了下,其實不算什麽吧?”

“這麽說也沒錯。”空澄淺笑著點點頭,“的確,他確實該吃些苦啊。”

於是等到四爺風塵仆仆的撇下永璧,一個人晝夜趕路的到了和親王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暖的燭光下,讓他滿心愧疚的瑪嬤,和一個他從第一眼就覺得格外眼熟的少年,在院子裏下棋吃茶一副悠哉的模樣。

“呦,老四,你來啦!”永璂十分隨意的擡了擡手,揮揮~~

“二哥?”胤禛錯愕。

“是我啊,我也沒想到啊,剛剛寫了遺書,咱倆就又見面了。二哥我可是很想你啊!老四,過得不錯呦?”看著狼狽的模樣呦~~

胤禛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神淩厲的瞪著眼前精神飽滿且絲毫看不出半絲死氣的少年,冷厲的聲音仿佛刀刻一般一筆一劃的從喉嚨裏吐出:“二哥!”

“嗯?”

“從今天開始,咱倆再沒有任何關系!”不管你是人是鬼,投胎也好,附身也罷,沒了親緣關系,從今兒開始,我愛新覺羅·胤禛再也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難過半分!

“啊,這個啊,”早就知道自己無意中坑了自家六哥和老四一把的,披著永璂殼子的,看似十分抱歉,實則萬分歡樂的,前康熙朝太子胤礽,愛新覺羅家排行二爺的某,無比遺憾的攤了攤手,語氣極度無奈的開口:“雖然我也很想如你的意,但是老四,有時候上天叫咱們成一家,這真的是誰都無法反抗的緣分啊!唉!”

“什麽意思?”這話冷的簡直掉冰渣。

“胤禛。”空澄突然擡起頭,格外嚴肅的看著雍正爺,又指了指‘保成’,淡淡的開口:“恭喜你,你做瑪法了!”

二爺隨後也十分輕快的加上了一句:“嫡孫呦,皇瑪法~~”

胤禛刷的一下黑了一張俊臉,周身本就十分冷凝的氣壓頓時又降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堂堂大清嫡子居然隨意出宮,夜不歸宿,弘晝,你給朕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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