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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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澄笑嘆一聲,擺擺手,然後叫道:“小寶,行了,醒醒!”

“嘿嘿嘿,伯母,要不是看著您弄,我都不相信原來那些話本小說裏的東西居然都是真的啊,嘿嘿嘿,真是……那個什麽來著,鬼斧神工?”

無奈的搖搖頭,空澄沒有搭理他,只是指了指康熙側面的凳子讓他坐下,韋小寶可還在地上蹲著呢。

又是嘿嘿嘿的笑了幾聲,韋小寶心裏正砰砰砰的直打鼓。按理說,皇上的戲不是那麽好看的,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秋後算賬,但是難得的小玄子狼狽的樣子要是不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咂咂嘴,韋小寶非常有氣勢的往那裏一坐,死就死吧,先看了再說!

空澄有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容,時隔十多年再看,還是那麽的驚艷,就連這張臉的主人那副性格都讓人覺得實在是絕世無雙了。

卓青,字子瑜,芳極國大司徒,男生女相,漂亮的就連麒麟都自嘆弗如,好吧,還有那一張堪比鶴頂紅的毒舌,嘖嘖,每每想起來,空澄都是不自覺的驚嘆,自己居然能夠忍受那麽多年,就連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過看著眼前頂著這一張臉的康熙,空澄不免心裏發笑,要知道那家夥氣憤歸氣憤,還是非常寶貝自己的容貌的,尤其是那一頭的長發,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給他的形象剃了個禿瓢,噗,不知道會不會活生生氣死?

不管了,反正仙人想死也沒那麽容易,她倒是蠻期待天帝那家夥時不時的偷窺一番,然後把這件事兒傳回去最好。

眨眨眼睛,收回蔓延在眼中的思念,空澄伸手一拂,最簡單的水鏡術,一團明亮可見的淡藍色水光浮現在眾人眼前,緩緩的形成一張橢圓形的光可鑒人的水鏡。

“這……這……”雖然知道自家額娘不是凡人,但是親眼看到這樣的異能之術,康熙震驚之餘不免心中更加的空蕩。

看看額娘清冷空靈的氣質,美麗出塵的面容,這十來年從來未曾改變的容顏,康熙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額娘從來都沒有對自己,對大清有過任何不好的心思,從未有過任何的不純的心思,以誠待人,以心待人,是真的在對自己好,將自己當成了孩子,否則的話,憑借著這樣的能力,又有什麽是她得不到的?可是他呢,不禁看不清,還妄自尊大,心胸狹隘,白白瞎了這麽多年的母子情分,看看額娘對長華的態度,再看看額娘十多年來對自己的態度,康熙在心中苦笑,恐怕自己那份心思,從三歲開始就被額娘看的十分透徹了,利用、依傍、依賴、恐懼。所以額娘從沒有對著自己相對著小六兒那樣笑過……

額娘……

韋小寶也是一呆,但是誰想也不通,他的反映反而是最直接的,對於憑空出現的水鏡,視若無睹的跳了過去,直接看向康熙的表情,發現某人低下了頭之後,頓時不耐煩的催促道:“餵,皇上,你怎麽就不看看你的面容?”

康熙眼皮子一條,慢慢悠悠的擡起眼,看著面前晶瑩剔透的水鏡……

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康熙的臉被面具當著看不見真容,但是從那越發上挑的眉毛還有透著絲絲刀光的眼神來看,韋小寶已經笑的腸子都快打結了。

努力的將火氣壓了又壓,康熙自我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的開口:“這是個什麽東西!”

空澄好笑的搖搖頭,揮手收了水鏡,然後看著康熙認真的開口:“聽說過易容術嗎?”

康熙前後串聯起來一想,頓時面色大驚。

伸手狠狠的揭下臉上的那層薄膜,現在可以看到康熙黑的幾乎滴墨的臉色。將那個小巧的東西放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最後狠狠的將其扔到了桌子上,咬牙吐出了三個字:

“禁武令!”

“還帶著做什麽,跟朕走!額娘,兒子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

空澄看著飛快的離去的康熙,心中動了動,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淡淡的開口:“國強民富,國富民強。”

世界從來都不是僅有中華一片的,想到當年的湯若望,明末時期的紅衣大炮,康熙突然想起母子兩個第一次鬧別扭的緣由,康熙腳步頓了頓,臉色一片沈寂。

“額娘放心,兒子心裏有數。”

但願你真的有數才好。空澄扭身進屋,想起之前小寶送來的那個盒子,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真好對上長華扭過頭來興奮的直眨的大眼睛。

似乎天帝那家夥說過了,這裏只要我舒服,也不怕玩散了。空澄笑著抱起長華寶寶,輕輕的親了一口那嫩嫩的小臉蛋,換來長華寶寶開心的笑聲。

日子終於開始有趣了,似乎自從有了這個小家夥,空澄終於開始真正的對這個時空動心思了,如果沒有熱鬧,咱們就折騰出些熱鬧看好了,想要一個時空散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這樣看來,可以玩兒的空間還是挺大的。

尤其是那個不安分的女人,自己不去招惹她,她反而來算計自己,無論對錯,總歸是自己心裏不舒坦了。

“吶,長華,你應該是不介意我玩玩的,是吧?”空澄的眼中閃過一縷美麗的神采,清冷的氣質一瞬間退盡,映著滿室的光華,堪稱鋒芒畢露。

此刻乾清宮的氣氛堪稱降到了冰點,無論是梁九功還是韋小寶,都在下面哆哆嗦嗦的縮著脖子,大氣兒都不敢出,上面那位可是盛怒,盛怒啊,他韋小寶再不識相,也不至於此刻去點那個火藥桶!

“嘩啦!”一聲,整個禦桌上面的東西都被康熙一下子掃到了地上,康熙的眼中有著怒火,有著難堪,有著不解,有著憤怒!

“查,一定要查清楚!梁九功,你給朕派人去盛京,當年的事情朕要一點不漏的全部都知道清楚!”

“韋小寶,你給朕盯緊了慈和宮,最近你不是想去找建寧嗎,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出了事情,朕給你頂著!”

韋小寶在下面狠狠的冒著冷汗,心頭苦笑,自己這不是自作自受嗎?啊?你說你這張嘴,發什麽欠,啊?還有建寧,那個老妖婆要是真不是假的,為什麽會對建寧那麽好?韋小寶心頭又是一顫,哎呦餵,我的祖宗,不會不只是太後是假的,就連……

你爺爺的,叫你眼尖,叫你嘴欠!韋小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抽死,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不過,為什麽空澄伯母好像是一點兒都不吃驚?動了動眉毛,韋小寶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但是,這邊韋小寶沒了動靜,梁九功卻是忍不住了。這些人這個大太監是越做越得意,越做心越寬,可以說除了韋小寶,他就是康熙跟前兒的第一得意人,就連蘇麻喇姑平日裏雖說還是對自己有教訓,但是眼中的看重可也是日益的濃厚了。這太監在宮裏圖的什麽,不就是權利,不就是那份體面、尊重嗎?這人吶,就像之前空澄說的,心大了,反而好多事兒就看不清了,拎不清了。

所以,就連韋小寶都保持了沈默的時候,梁九功突然弱弱的冒出了一句:“萬歲爺,這事兒,那位夫人是怎麽想到的?”

康熙的眼神頓時如刀子一般射向了梁九功,看的這位梁公公心中頓時後悔不跌,完嘍,完嘍,這下可是踩了雷區了。

康熙的眼神瞇了瞇,然後高深莫測的開口:“去準備準備幹活吧,行了,都下去。”

這就完了?梁九功不可置信的微微擡頭掃了似乎什麽都沒聽到的皇帝,心中頓時有了幾分計較,莫不是西園那邊也遭了忌諱了?梁九功恭敬的退了下去,心中打著鼓,同時也為日後的火燒洛園埋下了禍根。

韋小寶倒是臨走之前看了梁九功一眼,然後唇角勾起一個諷刺涼薄的笑容,甩甩袖子,幹脆利落的走人了。

等到乾清宮裏只剩下康熙一個人了,康熙慢慢的走到禦座上坐下,沈思了半天,開口:“你有很麽想說的嗎,阿布達哈?”

從乾清宮一側的幕簾後面,阿布達哈手中握著那片晶瑩剔透的樹葉,腦中想著的是當年第一次見到那個女子時候的情景,自己的名字是阿布達哈,本意就是葉子,那個女子當然笑的很是清婉,眉眼之間雖說是說不出的高貴,但也有著一股讓你情不自禁的就像親近的柔和,自己拒絕了稱呼那個女子“主上”,看得出,總是神情淡淡的女子眉眼之間有了一絲明顯的失落和釋然,當時自己的心情是怎樣的呢,對了,就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從手中溜走了再也回不來的感覺。直到現在,看到了女子對長華那毫不掩飾的親昵,阿布才明白,就是一次拒絕,自己就永遠失去了真正走進那個女子心裏的機會。就如同此刻站在自己身前的皇帝,當年的小主子,不也因為一念之差,就再也回不到過去?

阿布的心裏這麽多年早就變了,當年的小主子早就隨著康熙朝的逐漸穩固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就連記憶都被殘忍的剝離的一幹二凈。阿布其實不恨空澄對自己的冷漠和嚴厲,因為她非常清楚,她是在救自己。只是人心總是貪婪的,沒有比較就沒有晦暗。阿布的心中那些深厚的怨恨就連她自己都膽戰心驚,唔,不知道當年的佟太後是否也曾經那樣被那個女子吸引,然後變得如此的歇斯底裏?

阿布達哈非常平靜的走到禦桌前,毫不在意地上的亂七八糟,恭敬的跪下回話:“回皇上,主子曾經說過,當年除了佟太後之外,最長到她那裏去的,就是太後娘娘了。”

康熙審視著阿布達哈,半晌才開口:“是嗎?早就認識了?難怪她一點都不奇怪……”只是額娘你為什麽要瞞著兒子?是不信任還是沒必要?每日裏聽著兒子去慈和宮對一個卑賤的女人跪拜,您,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又想起了空澄和長華自然親近的相處,康熙竟是一瞬間覺得心頭都絞痛不止,額頭上的汗滴滴答答的向外冒著,暈濕了桌面的宣旨。

作者有話要說:康熙越來越渣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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