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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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天被困的容克,而且受到王林軍的百般折磨,現在已經是奄奄一息了,還好三天時間,王林軍對容克的折磨已經失去了新鮮感了。

‘事情該有個了結了。’

王林軍一瓢冷水把昏迷中的容克潑醒,今天王林軍準備結束這十幾年的恩怨。

原本在把容克弄到這裏來後。王林軍就開始了對宋茜文的跟蹤,想要把宋茜文也綁來這裏,但宋茜文似乎察覺到了,一直給王林軍一種警覺的錯覺,也怪自己把這件事告訴了李薇,讓她們報了警。

王林軍不怕死,他害怕警方的介入,在自己還沒有把宋茜文抓到時,他們已經把容克救了出去,自己也會又一次的關進大牢,讓他的計劃前功盡棄。所以他改變了計劃,他不再執著於宋茜文了,就讓容克這樣死吧,至少現在還能保證容克會死,會陪他下地獄。

一場大火在廢棄的無人區熊熊燃起,這是結束十幾年前恩怨的一場大火。容克和王林軍都在裏面,王林軍沒有逃,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沒有必要逃了,或許死亡對於他是一種解脫,得不到和失去的,他現在一無所有,更何況還有一個人陪著他下地獄。

火越燒越旺,在消防車和警察趕到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開來了,不知道裏面的人究竟還能不能生還,但是消防隊還是拼命控制了火勢的蔓延,奮不顧身沖進火海,尋找著兩個人所在之處。

李薇和宋茜文過來了,現在明火已經被撲滅,只是滾滾的濃煙還不斷的從廢墟中湧出。看著面前的一切宋茜文卻表現得平靜了許多,她已經想好了,即便容克真的不在了,她也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帶著微笑好好的活著,因為她想這是容克希望看到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個人心裏都是不平靜的,特別是宋茜文,她從來沒有感覺時間原來可以過得這麽慢,度日如年,她現在每一分鐘都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麽長,她希望容克快一點出來,又害怕看見容克出來,因為出來以後便是離別。

有人出來了,幾個穿著特殊消防服的隊員出來了,在一個人背上,背著一個渾身熏得漆黑的人,他已經陷入昏迷了。宋茜文和李薇急忙跑過去,可是那個人的面孔宋茜文是那麽陌生,他不是容克。

‘是王林軍’李薇在旁邊解釋,隨後兩人陷入了失落。

可是不久便又聽見有人從廢墟出來的聲音,這個聲音立即吸引了宋茜文和李薇兩人的註意力,可是出來的只是一個人。氣喘籲籲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用簡單擺手的手勢表達著他沒有找到。看著依舊冒著濃煙的樓房,大家的心情都又一次便得沈重。

‘還有多少人在裏面?’一個人看起來像是他們的負責人問著這次任務的領隊。

‘還有阿強和小三。’被問的人回答。

烈日像大火一樣灼燒著每一個人的心,負責王林軍的救護車和警察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剩下的人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整個世界都靜止了,靜止得可以聽到每一個人砰砰的心跳,只有天上飄動的雲朵還可以證明這個世界還是在運動。

濃煙已經漸漸變淡成了白色,阿強他們終於出來了,每一個人的神經又一次被牽緊,阿強的背後背著一個人,當他們走出門口的那一刻,兩人已經精疲力盡了,等待許久的醫護人員便馬上擡著擔架過去把三人送上了救護車,然後隨即而去。

一個警察過來對楞在一旁的宋茜文和李薇說:‘我們的頭說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如何,現在首先是救人,我們要去醫院,你們也要上車。’

兩個女人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思考,大腦已經停止了轉動,因為已經不敢去想以後會發生什麽了,只得跟著那個小警察上車。

來到醫院的宋茜文便立馬跑了進去,因為裏面有她牽掛的人,但是在手術室前她停止了腳步。

‘餵,你跑這麽快幹嘛。’追上來的李薇也是累得不行。

現在容克已經在搶救室,王林軍進去也沒有出來。消防隊沒有跟來,只是有兩個人在守著阿強和小三。警察局的人現在正在和醫院了解兩個躺在手術室的人的情況,只有一個剛剛實習的學生跟著宋茜文他們守在手術室前面。

而這時,世界的另一頭,黃瑩的母親王淑敏正準備從夏威夷乘飛機飛回海南。

或許是自己不近人情,女兒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還要女婿信守當初的承諾,可是她是自私的,她不能忘記女兒死前的那一刻的模樣,女兒為容克擋槍的那一刻,黃瑩的手還護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王淑敏承認她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女兒,她要拿回恒泰,這一次她對自己說必須下定決心。王淑敏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行李,一邊看著擺在床頭櫃上的全家福,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但是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女兒離開的痛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淡。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宋茜文依舊還是守在手術室前焦急不安的等待著。

‘李薇,你先回去吧,現在已經一點多了,今天你也累了,我在這裏守著就好,他出來我在通知你。’宋茜文看著已經疲憊不堪的李薇說。

‘我看你更應該休息吧,也不要回去了,我去找護士開間病房你先睡一下。’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李薇對宋茜文的敵意已經沒有起初的那樣強烈,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看著不成人樣的宋茜文,李薇心裏居然有了一絲心疼。

‘我不要緊,他在裏面生死未蔔,我怎麽可能睡得著,還是你去休息吧。’宋茜文推辭說,而臉上卻盡是疲倦,讓人感到憐惜,自從容克出事後,她便沒有一天心是踏實的。

‘那好吧,我去買點東西,不睡覺也必須吃點東西,要不然等他好了你卻掛了。’

宋茜文點點頭,李薇便離開了.......

時鐘在一針一針地走著,手術室的門時不時有人出出進進,但是始終不見推著容克的推車出來,連王林軍也還在裏面急救,而墻上掛著的擺鐘時針與分針已經在與地面垂直的直線上了。

外面的宋茜文他們已經疲憊不堪了,而裏面正在給他們兩個搶救的醫護人員此時此刻還在殫精竭慮的工作著,因為就還有一點便要結束了,他們兩個事後會如何?只能聽天由命了。

手術室的指示燈終於熄滅了,這代表手術已經結束,還沒有等到裏面的人出來,宋茜文他們早已經堵在門口,警察局的人也趕了過來,因為犯罪嫌疑人也在裏面。

‘容克,容克。’看見容克被醫護人員退出來的宋茜文激動不已,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分開最久的一次,還好你還活著,宋茜文在心中慶幸,不管將來會如何,只要她心愛的人還有那均勻的呼吸,將來的事她都不會害怕了,他們會一起面對。

‘請讓一下,現在病人還沒有醒。’一個推著推車的護士喊到。

‘醫生我丈夫現在怎麽樣?’宋茜文抓著給容克動刀的主治大夫問,即便她理解他也很累了。

‘病人因為火災發生前已經昏迷,所以吸入的濃煙顆粒狀物體比另一個少,不過還是因為一氧化碳的原因,導致大腦缺氧,現在我們已經給病人清理了呼吸系統並做了心肺覆蘇手術。至於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病人的恢覆情況,我們會進一步的觀察,抱歉請讓一下。’那個醫生有禮貌的回答著。

‘謝謝。’李薇拉開了宋茜文給他們讓出路。

容克和王林軍分別被安排進了重癥監護病房,因為兩個人都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而此時此刻的宋茜文李薇也在醫護人員的勸告下,在醫院開了一間病房休息下了。

第二天一切都沒有變化,容克還在病房裏面安靜的睡著,而李薇和宋茜文依舊守在那裏不肯離開。

‘餵,舅媽。’李薇的電話響了是王淑敏的電話。‘你到了?我現在在醫院,您在機場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按照事先的約定,王淑敏如期而至,而現在發生的一切,李薇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切,會不會按原計劃進行,有一點即

便她竭力否認,也不可能抹去,那就是容克過去對恒泰所做的一切。

李薇掛了剛才的電話,便匆匆離開了,並沒有跟宋茜文說任何話,因為從這一刻開始她們可能已經是對立的了。

恒泰酒店,王淑敏並沒有在飛機場等待李薇,而是告訴她,自己會回來酒店。

‘你去醫院幹什麽,身體不舒服嗎?年輕人也要註意身體。’王淑敏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邊和剛進來房間的李薇說著。

‘不是,舅媽我們真要賣掉恒泰嗎?’李薇不確定她現在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

‘並不是非要賣掉恒泰,畢竟它也是黃家兩代人的心血,但是必須拿回來,要不然讓那個女人坐享其成,那時候我和你舅舅讓容克重新找一個,他卻生氣。現在我怕他已經被那個女人迷得再不記得你表姐的樣子了。’王淑敏回答。

或許她是極端的,或許讓一個人為一個死人孤獨一生是過分的,但是請原諒她這種作為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的心情。

李薇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了,因為王淑敏說得對,容克已經不是她姐夫了,即便容克再好,現在也不過是個外人,而恒泰是黃家的產業,那麽恒泰她們就必須拿回來了。

安排好酒店和王淑敏的一切,李薇便又回到醫院了,因為她仍然放心不下容克,對於容克的感情,她不比任何人少。

還好度過了48小時的危險期,容克已經從重癥監護病房轉到了一般的監護病房。

‘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聲的好。’李薇看著依然躺在病床上被儀器監控著脈搏心跳一動不動的容克,她還是覺得應該和宋茜文說,‘容克的岳母,就是我舅媽回來了,這次回來是要要回恒泰的。你應該知道恒泰是姓黃的。’

‘這個時候’宋茜文問。

‘怎麽了?我告訴你是不想乘人之危,我們是對立的。’李薇解釋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對宋茜文解釋。

‘可是現在容克他。’宋茜文不在乎什麽恒泰,她在乎,只是因為容克在乎,‘可以帶我去見見她嗎?’宋茜文請求說,看著正在熟睡的容克,她知道在他醒來之前,她必須為他守住恒泰。

李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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