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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民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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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宋茜文的頭發也如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留長。一切都如計劃那樣順利,宋茜文忍辱負重做了林懇一千多個日夜的秘密情人,但這讓林懇沈迷的幸福就快結束了,隨著林懇父親林國明的離世。

林懇父親林國民下葬的時候是春天,一個生機勃勃的季節他卻永遠地睡下了,沈睡不會再醒..........下葬的那一天,天下著小雨,每個人都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靜靜地凝視著墓穴的地方,就像一只只蝙蝠在雨天拍打不起他們的翅膀,只能靜靜地守望,守望著死亡。

葬禮結束後宋茜文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人靜靜地落淚,她是陪伴林國民咽下最後一口氣的人,在她心裏他和自己的父親一樣,父親沒有給予她的,林國民都替宋系民做到了。看著林國民一天天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宋茜文曾經不止一次向上帝祈禱讓林國民早點擺脫肉體的痛苦,即便她知道人死了就不會有痛苦,只有活著的人因為失去親人而傷痛她也寧願把這份痛留給自己,林國民已經被病痛折磨了十年了,十年夠了。

宋茜文以為自己很堅強但是她還是流淚了,她現在比任何人都難過,她是自私的,她想讓她的‘父親’活過來,即便讓她天天都面對病痛給林國民帶來的痛苦。

可是林國民睡了,他永遠不會醒來了。她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想法,或許她不那樣想林國民就不會這麽早離開他們。

宋系民打開了門走了進來抱住自己的女兒,輕拍著宋茜文的肩膀,讓她在自己的懷裏痛快的哭泣。

宋系民兩年前就退休了,本來希望和自己的老哥哥一起每天讀書看報的這樣過日子,可是林國民身體看著一天不如一天他也是愁眉緊鎖的,看著他這樣宋茜文非常不放心,一個沒有好別另一個又病了,於是勸他,讓他去海南,那裏的環境好,也有容克在那邊,他去了宋茜文他們也可以不用那麽累。於是他聽了女兒的建議去了海南,林國民死的信息得到後他很快就從海南回到了北寧了,但是還是沒有來得及見林國民最後一面,只是參加了林國民的葬禮。

他可以了解宋茜文此時此刻的心情,從林國民死後宋茜文沒有在外面流過一滴眼淚,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幫助林懇把林國民的後事處理好,讓林國民一路走好。可是她是唯一一個看著林國民沒有呼吸的人,看著自己至親至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死神擊敗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孩子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宋系民輕輕地撫摸著宋茜文的頭想盡量給予宋茜文安慰。

‘爸,是我不好,是我要求上帝把爸爸帶走的,我不想看到他每天都被病痛折磨的樣子。’宋茜文躲在父親的懷裏大聲的哭著,‘爸是我太自私太軟弱了。’

‘不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有那樣的想法或許上帝就不會這麽早把他帶走,你不知道我每天幫他檫身、活動的時候,看見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還有即便我每天這樣,他的皮膚還是潰爛,你不知道看見我有多心疼,於是我就祈求老天爺讓他不再痛苦,可是現在我只想他活過來。’

‘文文別想了,你林爸爸走得很好,他不會再有痛苦,他也不會怪你,他知道你是最孝順的。’

‘爸,對不起。’

‘好了,別難過了,你沒有做錯什麽,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人死不能覆生,可是活著的人還是要生活,答應爸爸哭過以後明天依然是宋茜文。’

宋茜文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在哭。

就這樣宋系民抱著宋茜文的頭讓她哭,直到她累得沒了力氣在哭下去,宋系民才讓她回到房間去休息。

因為太累了,宋茜文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起來得很早,為宋系民準備了早餐。就像宋系民說的那樣哭過以後她又是原來的宋茜文。哭泣並不是軟弱的表現,很多時候它只是一種發洩,一種狀態的調整。

雖然只是簡單的白粥和油條,但是看見女兒沒事宋系民覺得很高興。

吃過早餐後宋茜文準備出門,卻被宋系民叫到書房。

‘爸,什麽事?’宋茜文拿了張凳子坐在宋系民對面。

‘你先坐下。’宋系民把桌上的兩份文件推到宋茜文面前,一份是林國民的遺囑繼承說明,另外一份是宋茜文與林國民關系的法律證明。

宋系民補充說:“這兩份文件都是在律師的陪同下擬定和簽署的。”

‘爸,這是怎麽回事?’宋茜文看著這兩份文件,她是林國民的養女,而且還有木森百分之十五的遺產繼承權。

宋系民看著宋茜文疑惑的表情解釋到:“你不知道木森每一次開會到場的董事手中的股份都不到百分之七十,除了百分之二十多在那些散戶手中,還有百分之十五就在這裏,一直都是隱藏股份由你林爸爸代理,那就是我的。

那時候你還小才上學前班吧,木森也剛剛起步,由於技術人員的失誤賠了十萬塊,你林爸爸不知道怎麽辦急的差點跳樓。我就犯了一個原則性的錯誤,把軍隊一筆買車的錢挪了過去。後來木森度過了危機錢也幫我補上了。”

‘後來他就把木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了你?’宋茜文拿著手中的股權說明問。

‘你知道我是個軍人,官商不能有利益上的來往。可是他脾氣比我的還要固執,就這樣我們商量把這百分之十五給你們兄妹。’

‘爸那這時拿出去,你不會有事吧?’

‘不會,從法律程序上這件事與我沒有半點關系,而且現在我已經退休了,無權無勢的。’

宋茜文拿到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實她非常高興,這樣她可以順利的實施她的計劃了,原本以為是背水一戰而現在卻不同,有了這百分之十五加上原來的百分之三,還有陸瑟那邊的資金,這一戰她志在必得。

‘文文,你會不會覺得我........’宋系民作為一個軍人,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的事,除了那一件,每個父親都希望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是高大,宋系民害怕宋茜文因為這件事看不起他。

‘爸,不會的’宋茜文握住他的手。‘你這樣做並沒有損害國家利益也保住了木森,有時候正直不是死板,它需要變通。’

宋茜文知道即便宋系民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可是當年他濫用職權的事一旦東窗事發,即便過了差不多三十年也會被定罪的,宋系民不怕吃苦可是他註重名譽。他一生高風亮節,從不中飽私囊收賄受賄,卻沒想到為了兄弟讓自己有了這樣一個汙點。

‘爸,沒事的。’宋茜文已經不是單純的小女孩了。經歷了那麽多曲曲折折,早就知道不是什麽事只有黑白兩面,很多事都是處在灰□□域。灰色你拿白色比較那麽它是黑的,你拿黑色比較那麽它就是白的。

宋茜文今天本來是要去林家看林母的,不過看樣子,兩個老人比她的狀態要好,是呀!他們都是走過了半個多世紀的人了,從建國到□□,再到改革開放,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特別是自己的父親,從她出生的時候宋系民就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而宋茜文卻是第一次面對生死離別,在他們面前宋茜文真是自愧不如。

宋茜文在想,林國民的死預示著一切都蓄勢待發,宋茜文是迷信的,她昨晚上夢見了林國民,他的樣子不是走時候的樣子,是十年前他叱咤商場的模樣。他說他不怪她,他要她好好照顧媽媽,好好照顧木森。

‘文文在想什麽?’宋系民看著宋茜文一個人站在窗戶旁邊發呆了很久,害怕她著涼便叫醒了她。

‘沒什麽,爸你還去海南嗎?’宋茜文想讓老人們去海南,那樣她就可以放心的去奪回木森了。

‘額,過幾天吧,這兩天下雨。’

‘哦,爸你可以帶媽媽去海南嗎,現在林爸爸才走,她一個人在家我也不能時時陪著她,你帶她去海南換個環境對她也許會好一些。’

‘行,我明天去和她商量一下,你也跟容克打個招呼。’宋系民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但是又覺得,

‘文文要不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吧?我覺得容克這個小子對你真的不錯。’

‘爸,我知道你喜歡容克,可是他可以當你的兒子你的兄弟,但是他不可能當你的女婿,你女兒沒有這麽好,我配不上人家。再說了,我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業,不能陪你去享受人生。’

‘好,隨你們。’

送走了兩個老人,宋茜文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一個人去了郊外的山頂。從明天就要真正的戰鬥了。她不斷的問自己她可以嗎?她可以一個人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嗎?但是她一定必須這樣,她已經計劃了四年,起初是因為自己的仇恨,但現在是因為林國民,她必須這樣做,即便是削骨祛病,她也要。

郝明莉又收到了那個她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卻不知道她是誰的那個女人的郵件,而這一次不再是匿名的了,在她看完那些照片後,出現了一個人名字,那個她在這個國家罪信任的人名字:宋茜文。

郝明莉拿出了手機翻出了宋茜文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通了,宋茜文還是如往常一般優雅的接通了。

‘餵,您好。’

‘我又收到了那個女人的郵件。’郝明莉小心翼翼的說,她怕真的是宋茜文,她怕失去這個朋友,她怕這四年的一切都是欺騙。

‘哦,這些你不是早已經習慣了嗎?有什麽奇怪?’宋茜文當然知道郝明莉為什麽大驚小怪,因為在最近的這封郵件中有她宋茜文的名字。

聽到宋茜文這樣說,郝明莉本來覆雜的心情稍微平靜了,應該不是她,否則她不會這樣說,

‘可是那郵件的落款是你的名字,那個女人想離間我們。’

‘離間我們,我們有什麽好離間的,難道你不敢相信那個女人真的是我?’

‘怎麽會是你?你是那麽好,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我的小妹妹你也太天真了吧,你覺得在你搶了我的老公破壞我的家庭後我們還會成為朋友嗎?’宋茜文在電話裏頭放聲大笑,這是在笑郝明莉也是在笑自己,‘這些都不算什麽,失去這些我有了我新的生活,我沒有很恨你,可是你為什麽奪取我孩子的生命?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做母親?’

對於一個一直想當媽媽的女人來說孩子才是她最珍惜的。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是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以為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原諒就可以不受到懲罰嗎?’

‘那你想怎樣,當初我要跟林懇離婚你為什麽阻止?’

‘離婚,對你來說有什麽痛苦,大不了失落幾個月,就像我剛剛離婚的時候一樣,而這幾年你每天都是活在痛苦當中,還把我當成你痛苦的傾訴對象,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哈哈哈。’現在的宋茜文已經失去了以往的姿態,她就是個瘋子,是她瘋了,四年前她就瘋了。

郝明莉聽見電話那頭的宋茜文的話語,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她每次抱著哭的人就是讓她墜落深淵的人,郝明莉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是你做到了,現在你是讓我解脫了嗎?好,是我欠你的,我馬上就和林懇離婚。’

‘不,是我等不了了,時間已經到了。’

郝明莉沒有明白宋茜文的意思,但電話已經掛斷了。

這便是開始,這便是每個人痛苦的開始,包括宋茜文自己,但是已經打開了混沌之門就再也關不上了。

正如預想的那樣,晚上林懇對宋茜文說了白天的事,郝明莉提出了離婚。

而宋茜文看起來很尋常的樣子,因為她早就知道事情發生的一切經過。

‘我知道。’宋茜文淡定自若的回應林懇的不知所措。

‘你怎麽知道?’

‘因為她跟你提出這個要求之前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離婚是必然。’

‘是你告訴她的,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你說為什麽,我已經等不了了,四年了,你答應我的時間已經到了,可是你仍然沒有一滴點的作為,或許你覺得這樣很好,家裏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妻子,外面有一個紅顏知己,而且兩個人還和和睦睦,在外人面前我們是兄妹,你不會有任何煩惱,即便現在木森是被別人掌控大局那也沒什麽,因為那個人是你岳父。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這樣的,文文我沒有忘記對你承諾。’林懇解釋到。

‘那好呀,你就跟郝明莉離婚。’

‘可是現在爸爸剛剛走,火車站那邊也.....’

‘借口,這些只不過是你的借口,’

‘不是的,文文........’

‘現在爸爸走了,媽媽也跟我爸爸去海南了我們正好沒有後顧之憂了。不過現在你不離也由不得你了,郝明莉已經知道你和我的事了。你覺得她還會原諒你嗎?’

‘茜文,你非要我這樣嗎?’

‘要。’宋茜文回答得很堅決,她要讓林懇知道那是他欠她的,如果他不那樣做他會永遠失去宋茜文,這是她給予他最後一次信任。其實宋茜文是在賭,賭林懇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還在乎她,賭林懇是不是知道他過去的錯。

‘好吧,總要面對的。’

‘阿懇,你會怪我嗎?

‘這是我的錯。’

‘對不起’宋茜文說的很小聲她其實不想讓林懇聽到,這句不是因為今天的發生的事而說的,而是因為即將發生的一切而道歉。

面對這樣的事再軟弱的女人都不可能忍氣吞聲,何況郝明莉本來就是一個個性直爽敢愛敢恨的女孩。或許一段婚姻裏,出現另外一個人,只要對方知道錯誤,因為責任因為承諾回到你身邊,你還可以原諒,而林懇對自己從來都沒有感情,為什麽還要繼續,更何況他們在自己面前演了四年。郝明莉遞出出了一紙休書,不管是誰拋棄了誰,對於他們都是一種解脫。

郝明莉不想再忍受這一切了,或許她本來就是林懇生命中的過客,如果時間可以從來的話她不會邁出那錯誤的一步,那樣的話,林懇會永遠是她心目中可以幫她解惑的大哥哥,而她在他眼裏也會是那個純真活潑的女孩。

而林懇對於這件事,並沒有反對的權利無論是在法律上,還是在道德上。法律上確實是他出軌,郝明莉已經掌握了他和第三者的證據,而在道德上他確實是對不起郝明莉。該給郝明莉他不能也不會不給,即便是賠掉了木森也是他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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