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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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懇和郝明莉來到了民政局大門口,正如他們在海南說好的那樣,既然婚姻已經走到末路那麽何必牽強的綁在一起。

‘餵,林懇你在哪?’是宋茜文打來的電話。

‘我和莉莉在民政局’林懇回答。

‘你去那幹什麽,現在在那裏等著我,我馬上到。’宋茜文說完便掛了電話。

.........

林懇停好了車正準備進去,宋茜文急匆匆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林懇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宋茜文把林懇帶去了一個角落,十分氣憤的給了這個男人一耳光:‘你在幹什麽,要離婚嗎,你當初不是求著我要我跟你離婚嗎,你不是說為了木森嗎?現在呢?還是當初以為郝明莉懷孕了所以才會那樣做。’宋茜文十分生氣以至於失去了她原本的優雅,‘你就是個混蛋,你知道嗎?’

‘茜文。’林懇覺得自己就像宋茜文說的是個混蛋。‘我知道我是個混蛋,可是這件事不關你的事。’

‘對不關我的事,我也懶得管你,可是要是關系到木森的利益,讓爸媽難過,我就絕不能袖手旁觀,老實說我巴不得你生不如死,可是我告訴你你現在不是你自己的,你是木森的,是林家的,是火車站這個項目的。’宋茜文歇了歇,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靜些,‘林懇,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即便你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跟郝明莉離婚,我們也回不去了,你已經對不起一個女人別讓另一個愛你的女人再為你的自私傷心流淚。郝明莉是個好女孩,好好跟她生活吧。’

林懇無話可說,是的他是個自私的人,他對不起宋茜文也對不起郝明莉。

‘拿來。’宋茜文伸出了手,‘把戶口本給我。’

宋茜文把林懇拉到一邊就是想不讓別人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是這一切都被郝明莉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

’‘餵,’

郝明莉接了個電話,是她父親樸志浩打來的。

‘莉莉。’

‘爸爸,’

‘你在哪,現在馬上過來我的辦公室來。’

‘你在北寧?’

‘對。’

郝明莉來到樸志浩的辦公室。

‘爸爸’

‘你剛剛是不是跟林懇去離婚了。’

‘是。’

‘已經離了?’

‘沒有,他被他的前妻截住了。’

‘那就好,你先不要離婚先,爸爸有辦法讓他回到你身邊的,我樸志浩絕對不會讓別人傷害我的女兒的。’

‘可是,現在他的心已經完全沒有我了,會有什麽辦法挽回這個錯誤的婚姻。’

‘林懇已經不是那些年少輕狂的小夥子了,他有他的責任,他必須為他的行為負責,放心吧。’

樸志浩站起來拍了拍郝明莉的肩膀。

郝明莉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嫁給了一個不是真心實意想要跟她結婚的人,連口口聲聲說愛她,為她的父親對待她的婚姻也是別有用心。

三十七

林懇剛剛和幾個外地的投資商從酒店出來,正要開車回去,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是宋茜文,她剛剛從一家迪廳出來,她已經喝醉了,身邊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攙扶著,踉踉蹌蹌的朝林懇走來。

是喝醉了,那個男人要幹什麽?她以前從來不會來這種地方,還把自己喝得這個樣子。不管怎樣林懇還是向他們的方向走了去。

‘茜文,怎麽了,怎麽來這裏,走我們回家。’林懇不管那個男人是誰直接上去把宋茜文從他身邊拉開。

‘你是誰啊。’那個男人也不甘示弱一手推開林懇。

‘我是她老公。’

‘老公?美女你認識這個人嗎?’那個男人或許是酒壯慫人膽語氣很不屑。

不知道宋茜文是真的醉了還是極力否認林懇,她搖著頭說:“他不.......是我老公,我不.........認識....他。”

‘走開,人家說不認識你。’

林懇根本沒有把那個人放在眼裏,在他的第一印象那個男人就是風月場上的花花公子,所以只想帶宋茜文離開 ,‘文文我們走。’

那個人看見林懇來硬的便也不甘示弱撿起拳頭便想要給林懇一拳,但是還沒有等他來得及打下去時就被醉得糊裏糊塗的宋茜文從下面偷襲,用包包扔了他一臉 。

‘打我老公幹嘛?’

那個人猝不及防被偷襲了,便不知所措的說:‘他真的是你老公。’

可是宋茜文卻沒有回答失去了剛才的霸氣,一個人自說自話。

‘還不放手。’林懇呵斥那個男人,從一開始林懇就認定他是個花花公子。

’‘有老公了不在家裏呆著還出來。’男人丟下一句便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現在的宋茜文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懇送她回到了他們以前的屋子。

房間裏,林懇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宋茜文,減去長發的她,和濃妝艷抹的她。她的改變是因為心疼,而她的心疼全部都是他給予的傷,一道道、一痕痕,舊傷未愈,新創又至。

他在心裏跟她說了千萬句對不起,可是那又有什麽用,一切都已經發生,時間是個只有正數沒有負數的計量,他們永遠回不到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宋茜文的頭暈暈的,根本記不起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不過還好,宋茜文的衣服是整齊的,而且宋茜文是屬狗的,鼻子特別靈,房間裏並沒有陌生人的氣息。當然不是陌生人,那個人是陪伴了自己三十年的男人,房間裏還殘存著他原來的影子。

宋茜文聽見樓下有聲音覺得很奇怪,如果是小偷不會是在這個時候來偷東西,他會在晚上就把她家一掃而光不會還等著宋茜文醒來。如果是昨晚送他回家的人,為什麽這個時候還在,更有的就是她根本記不得有人送她回來過。於是宋茜文用盡力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走下了樓。

宋茜文下了樓,一個熟悉不過的身影正在廚房裏忙碌。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就是為自己愛的人在準備早餐的時候,此時的男人最能捕獲女人心中的那只小兔。

這套房子設計廚房是朝陽的,陽光透過天窗射入照在林懇的身上,伴著水沸騰時的水蒸氣,此時的林懇顯得特別的溫暖,讓人忘記了冬天的寒冷。宋茜文心動了,仿佛一切都回到了結婚不久的時候,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他還是自己的丈夫,還是每天都會給她做早餐的林懇。

宋茜文走到林懇身邊從後面把他抱住,依偎著靠在這個男人厚實的背,她原來是這麽懷念靠在他後背上的感覺。

‘起來了,幫你做了姜糖水馬上就好昨晚怎麽喝那麽多,本來胃就不好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林懇正在專心的蒸蛋突然有個人從後面抱住他,便知道是宋茜文,她以前也喜歡這樣。

‘嗯。’宋茜文沒有多說,她不想破壞了這種氣氛。

吱吱吱,水開的爆鳴聲打破了這片祥和,一滴滾燙的開水飛起濺在宋茜文的手臂。這是警醒嗎,警告她不能被這種假象迷惑,美麗的海市蜃樓其實是無垠的沙漠。

‘你沒事吧?茜文’

‘沒事,我去洗個澡。’

宋茜文松開剛剛擁抱的溫暖,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匆匆的跑了。

大水唰唰的沖擊著宋茜文的身體,讓她的大腦又重新回歸到理智。她不能再愛林懇,他是別人的丈夫,而這個別人就是害死自己女兒的那個女人。昨晚她又夢見了那片海,那片沙灘,她又和那個小女孩在一起玩耍。

宋茜文在心裏告訴對那個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女兒說:“孩子,媽媽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的,不會讓他們這麽好過的。”

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小產沒有什麽,只不過會有些遺憾,難過一陣子便就過去了,而對於宋茜文卻不一樣。她已經三十二歲了,與林懇結婚就一直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可是一直沒有如願,不要說別的朋友的孩子都已經會打醬油這種話,而是宋茜文真的喜歡孩子。

林懇問她為什麽昨晚喝得不知道東南西北,那是因為昨天宋茜文去了醫院覆查,她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只是由於子宮內壁受傷以後很難孕育胚胎,這就是說她以後可以懷孕但是很難保胎,一般三四個月就回自然滑掉。

宋茜文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下了樓,一份讓人覺得溫暖的早餐已經擺放在餐桌上等著她享用。宋茜文坐在桌子前,林懇為她先盛了一碗姜糖水,宋茜文喝幾口確實覺得舒服多了,整個肚子都暖暖的。

林懇還為宋茜文做了一碗芙蓉蛋,這是宋茜文最喜歡的蛋,宋茜文用勺子輕輕幺了一勺放入口中,這是她的專屬,芙蓉蛋最大的特點就是嫩滑,林懇還特地比一般的做法多放了水,調勻以後不著急上鍋而是等了半個小時讓它的泡沫都消失才上鍋蒸,所以比一般還要絲滑。而且一般的蛋都有腥味,所以林懇還特意加了點小蔥沫使得蛋變得有一股蔥香。

‘怎麽樣。’林懇期待的看著宋茜文咽下。

‘嗯,好吃。’還是原來的味道,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可是一切都變,宋茜文心裏千條萬緒可是還是回報給林懇一個滿足的笑容,這只不過是代表這頓早餐的回報罷了。

‘好吃,以後我都做給你吃。’

‘林先生請不要隨便許諾,你在我這的信用額度已經早就為負了。’

‘那我可以還清欠款提升信用嗎?’

‘好呀,去吧。’宋茜文吃完把餐具推到林懇面前。

林懇笑了笑便拿起餐具進了廚房。

等到林懇出來的時候宋茜文早已經無影無蹤了。是呀,只不過是一頓早餐怎麽可以贖罪,她還是記恨自己的吧。林懇也收拾了一下離開了。

冬天的北寧很早就被暮色籠罩了,剛剛過了五點,城市的大街小巷便已經亮起了燈光,驅趕黑暗的寒冷。

宋茜文剛剛從一座大樓出來想要開車回家,這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而且視線灰暗能見度很低,所以一條路都在堵車 。

宋茜文從座位旁邊放雜物的凹槽裏取出手機,因為想著今天早上的不告而別林懇肯定會打電話找她的,而且是不找到不罷休那種,所以索性故意把手機丟在車上免得耳根不得清凈,結果果然如此,宋茜文打開手機屏幕16個未接來電,平均沒半個小時就有一個全部都是同一個號碼,真的是連環追命call呀。宋茜文剛剛戴上藍牙就有電話進來,還是那個號碼。

‘餵,請問哪位?’

‘文文你去哪裏了,怎麽一天都不接我電話?’

‘我手機放車上了。’宋茜文沒有說謊她確實把手機放車上了,只不過是故意的。

‘不,你說謊,你是在躲著我。’

‘對我是在躲著你。’宋茜文毫不掩飾這件事的事實。

有時候人就是jian,明明不想面對的事自己還非要去戳穿,被宋茜文這樣一說林懇瞬間石化了。

林懇不知道怎樣接下去只好岔開說:‘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樓下等你。’

宋茜文當然知道林懇說的是什麽地方,只是那座房子她都不回去住了,現在還是呆在父親當初的小公寓。

‘好呀,隨便你,反正我不會回去的。’

‘你去哪......’

林懇的話還沒有說完宋茜文的電話就掛了,整個天地沒有一點生氣,只剩下林懇一個人在冷風中。

晚上宋茜文一個人躺在床上可是怎麽都睡不著,宋茜文在想林懇應該回家了吧,可是根據自己和他生活了三十年的了解林懇是不那麽容易就會離開的。在離婚不久她就把大門的鎖給換了,林懇是沒有鑰匙的,他是在外面等自己嗎?不會的,他有車他會在車裏的,可是宋茜文又害怕他會在車裏睡著了然後一氧化碳中毒.........

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吧。宋茜文從床上起來拿起桌上的電話。

‘餵。’宋茜文打通了林懇的電話。

‘茜文。’聽見林懇的聲音好像剛剛睡醒。

‘你回去了嗎?’

‘沒有,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已經不住那裏了 。這不是在躲你,’

‘你還是關心我對嗎?’

我只是看看你死了沒有。’宋茜文怕他誤會。

‘怎麽會這樣說。’林懇並沒有生氣。

‘你是在車裏睡的吧,這樣很危險的,還是回去吧。這麽晚了我不可能去那裏了的,你等也是白費。’

‘你不要躲我好嗎?就像你說的我們還是兄妹啊。’

‘哥,我沒有躲,回去吧。’

‘嗯。’

‘那麽我睡了,晚安。’

結束了談話,林懇想了想還是回去吧,反正宋茜文是不會回來的,她打電話來說明他還在乎自己,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

林懇回到自己的家已經三點多了,家裏的燈還亮著。男人不知道無論他什麽時候回家都有一盞燈為他一直亮著才是最大的幸福。

林懇走到房間,郝明莉還沒有睡著,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林懇回來了。

‘你回來了。’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一個人睡不著。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公司有事。’

‘哦,’

‘你先睡吧,我洗個澡。’

林懇洗澡出來後,郝明莉已經睡著了,睡得特別香甜,看著郝明莉熟睡的樣子,林懇心裏面很愧疚。他明明是有婦之夫,卻還要接受她的追求,還要為了木森利用她。她只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什麽都不懂,而自己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不能像小姑娘一樣只有愛情,而且自己愛的也是宋茜文。是他對不起宋茜文,對不起郝明莉,對不起這兩個愛他的女人。或許就像宋茜文說的那樣,他已經對不起一個了,不能再對不起這一個。

林懇在一個酒會上與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在高談闊論中,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宋茜文的號碼而那邊的聲音卻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的。

‘您好先生,你是這位女士的丈夫嗎?她在我們這裏喝醉了,你可以過來處理一下嗎?’

‘好,你把地址發給我。’

林懇接完電話便一個人急匆匆出去了。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再過兩個小時便是2014年了,而明天也是林懇和宋茜文的結婚紀念日。往年的這個時候,林懇無論再忙,也會放下手中的事務,然後和宋茜文去到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一起跨年,一起慶祝屬於他們的節日。

而現在,那些美好的記憶已經成了奢望,他們再也不能依偎在一起了。

宋茜文在一家KTV喝醉了,明天是她和林懇的結婚紀念日,而他現在卻在為另一個女人在舉辦生日宴會。

KTV的帥哥dj 看見宋茜文一個人喝得沒辦法只好拿她的電話打了出去,宋茜文的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林懇,而在宋茜文的電話簿中林懇的稱號一直沒變還是老公,應該是懶得改吧。

林懇到了包房看見宋茜文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十分潦倒,她以為他忘記了嗎,他沒有,只是不知道怎麽辦,宋茜文口口聲聲的對他說他們已經過去了,他們現在只是兄妹,他能夠怎麽辦?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那個dj打了電話,他還不知道在她心裏他還是忘不了他。至少根據屏幕上放著那首歌可以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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