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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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宋茜文劫後重生,容克在恒泰開了個包間,不過也只是一些平常吃的沒有什麽特別。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家常便飯算是為伯父和大哥接風吧,歡迎來海南。我是個粗人也不知道什麽特別的禮儀,大家就隨意吧。’作為東道主的容克首先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晚宴就這樣開始了。

‘容克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好像是北方那邊的。’宋澤文說。

‘哦,我是嫁過來這邊當女婿的,其實我也是北寧的,小時候和茜文是同學經常欺負她,大哥還警告了我好幾次。’容克回答。

‘容克,我印象中沒有你這個人。’

宋澤文是個天才無論是課本還是人都是過目不忘,但是在他印象中妹妹沒有叫容克的同學,自己沒有見過他更不要說警告了。

宋茜文和容克都笑了,宋茜文說:“不僅是你,連我這個當事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一頭霧水。他改了名字,以前我們都叫他一個蛋。”

‘哦,就是那個黃毛小子啊。’宋澤文這算想起了。

‘容克這個名字改的好,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不錯,二戰時期在歐洲大陸時空盤旋的老鷹就是容克87轟炸機。’宋系民放下筷子說。

‘我爸又要開始講他的軍事理論課了。’

宋茜文把身體向容克移近,然後頭傾向容克,用手擋住自己的臉說,本來應該是悄悄話,但是聲音卻能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職業病,職業病。’看見女兒這樣說,宋系民便很自然的解釋。

能夠跟他這樣說話的人除了宋茜文就沒有幾個了。在部隊因為兵種的原因吧,大家都以嚴緊的態度對待問題,即便在工作之餘,大家看見他那張如生鐵般的臉也進而遠之,只有幾個跟他一起還沒退下了的老戰友和知道他脾性的徒弟才敢跟他開玩笑。

而回到北寧,工作了特殊性和傳承老一輩革命家的艱苦樸素精神宋系民一向都是深居簡出的作風根本不與地方官或者其他人來往,所以與宋系民有交情的大亨在北寧就只有林懇的父親林振國,也只有他們能夠不必顧慮的什麽都跟他說,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是很怕他的。不過他喜歡女兒這樣,特別是前兩天看見她那個樣子,現在的她有說有笑特別好。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我小時候就很崇拜軍人,年輕的時候要不是年少輕狂,公安局那邊留了底,我早就應征入伍了。不過我取這個名字不是因為轟炸機而是因為當了上半輩子的貧民想當一下貴族,所以才用了這個名字。’容克說。

‘雖然是貴族,但德國的容克卻不同於其他國家的貴族。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才能,特別是在軍事、經濟方面。’宋澤文說。

三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容克的名字到二戰的軍事,然後到歷史再到現代的經濟、政治、社會學問題。

宋茜文啟先聽著還有意思,但是不知道過了多久便昏昏欲睡了。宋系民看著女兒沒精神的樣子,便叫她先去休息,畢竟才出院。宋茜文也沒有拒絕,這裏也沒有外人,爸爸、哥哥還有容克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惜她的人。

等宋茜文走了後,宋系民換了一個坐姿:“澤文,後天我們回去,明天你去醫院看看林懇,讓他好好在這養傷別急著回去,免得你林伯伯看了填堵。還有告訴他們這裏發生的任何事都不能讓北寧那邊的人知道,特別是你林伯伯,雖然林懇這個家夥讓人失望可是林伯伯對我們的恩情還在,從小你們兄妹就是他們養著的,現在他身體不好你們應該像親生兒女一樣知道嗎。”

‘是,’我知道,宋澤文應著。

從小他們就是生活在林家,他和林懇的感情更如親兄弟,在別人都是用責備的眼光對待林懇時,他卻表示理解與同情 ,他們不可能因為宋茜文與林懇做不成夫妻而斷絕與林懇的情意。

‘你們後天就要走了?’容克問。

‘是啊,我回來的時間就一個星期,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回去以後去看看老戰友便要回部隊了,以後等叔叔退休了再來這裏養老,到時候不要嫌老人家沒用。’宋系民回答說。

‘怎麽會,說句有些沒大小的話,伯父您很對我的脾氣。’

‘這句話好,你小子也對我老頭子的脾氣。’

說著兩人又拿起酒杯幹了一杯酒。

三十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三個月的時間宋茜文就要離開了,她必須離開因為她要覆仇,她不甘心她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

這幾天她睡覺的時候都會夢見一個小女孩在不停地喊著她媽媽。‘媽媽,媽媽’聽到她的聲音宋茜文先是笑,宋茜文笑小女孩也笑,可是笑著笑著便哭起來,最後宋茜文便從眼淚中醒來。

‘爸,你先上去,我想和容克單獨說點事。’

‘好,你們好好道個別。’宋系民並不是那些多事的老人說完自己就先去了檢票口。

宋系民走後容克先開了口:“怎麽舍不得我了,要不別走了。”

‘不走你養我?’

‘那有什麽不可以,這幾個月不都是我養的嗎?’

兩人都笑了,宋茜文說:“我必須回去,等我辦完事後一定回來吃芒果。”

‘什麽時候回來?’

‘說不定。’

‘不要傷害自己。’

人與人的相處不在於時間的長短,雖然這幾天宋茜文和大家都是有說有笑的,但是從她迷茫的眼神,容克知道宋茜文還放不下。

宋茜文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容克在說什麽就沒有打馬虎眼:“我知道。”

“答應我一定不要遍體鱗傷的回來。”容克沒有留她,即便在剛剛擁抱的時候他已經對她有一絲瞬間的心動。

“額,我會好好的。幫我把這封信給林懇。”

容克感到驚訝,她知道林懇來海南,而且叫自己把東西給他。“你知道了。”

宋茜文當然知道容克在問什麽,‘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讓我你們擔心,而且我了解我父親,讓林懇受到點教訓也好。’

‘你既然知道林懇他們在這,為什麽還要回去?’

‘我回去並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盡孝,爸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哥哥不在,我這個女兒便應該陪著他,而且林懇的父親身體也不好,他從小把我們兄妹養大,現在應該是我回報他的時候了。’

宋茜文說了慌,其實她告訴容克的這些只是次要原因,她回去的真正目的是反擊,長久的潛伏,而這些只能是她一個人去完成。

容克並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對他而言人不必太善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宋茜文就是太軟弱了。‘額,無論你怎麽想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照顧自己。’

三十一

北寧,一個宋茜文從小生活的地方,三個月前她離開,現在回來物非人非。出租車經過市中心。拆遷的已經動工了,看來火車站這個案子進行得不錯。

北寧的天氣不比海南,這時候已經進入冬季了,剛剛下飛機時還覺得沒什麽,現在明顯感覺到陣陣寒意襲來,看看來來往往的人已經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宋澤文並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到北寧而是直接從海南飛去了鳳梧。

他和他的妻子是一個團隊的,宋澤文和他的妻子都是海洋學家,這次回國沒想到發生了宋茜文這種事,而宋澤文的岳父最近也生病住進了醫院,所以兩人只好分開,妻子回到鳳梧照顧父親,宋澤文留在北寧處理完這邊的事,便去鳳梧和她會合。

鳳梧是個江南水鄉,那裏的女子也如江南的水一樣溫韻。宋茜文和她嫂子接觸並不多,但是她可以感受得到嫂子是一個很好的人。

宋茜文跟宋系民商量好了,他們回來北寧宋茜文不回自己的家而是和宋系民回到以前住的那個公寓,那裏雖然小只有幾十個平方,但是那裏能夠讓人覺得溫暖。

‘爸爸,我們先回家,明天再去看林伯伯。’

‘好,那套房子好久都沒有人住,我們父女兩人今天要好好打掃一下。’

‘額,那裏雖然不大,但是那裏才是我們的家。

三十二

海南的醫院,郝明莉和林懇沈浸在一片死寂當中。

林懇的傷並沒有什麽問題,容克下手恰到好處。郝明莉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林懇,可是林懇一直都不理她,她知道他是在怪她,怪她害死了他的孩子,可是她又能說什麽啊?百口莫辯,百口莫辯啊!郝明莉現在真後悔,後悔認識他後悔和他結婚,後悔來到海南找宋茜文,可是現在說那些又有什麽用呢?

前兩天宋澤文來醫院看林懇,告訴他們老爺子說不讓他們回北寧,免得林懇父親知道這件事情,真是深明大義的一家,怪不得宋茜文會有這樣的性格。

雖然林懇的傷情並不嚴重但現在還不能下床,飲食起居必須有人在身邊。郝明莉買來午飯準備讓林懇先吃,林懇對她還是一臉漠然。

‘林懇,我告訴你,我對不起我爸,對不起宋茜文,對不起她的孩子,但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既然如此,好,我們回去就離婚,你不是早就想離婚了嗎?現在既沒有我的孩子要你負責,你的孩子也被我害死了,現在我和你之間久只剩下了怨恨,那就分吧!’郝明莉再也忍不住了,她是個爆脾氣,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人,可是嫁給他以後什麽都變了,現在又發生了這件事。

宋茜文和宋系民回到了那套房子,雖然她和哥哥從小是受林氏夫婦的照顧一直住在林家,但是當老爸從部隊回來他們就會回到自己的家,這裏有她熟悉的味道,有她和父親度過的美好時光。

‘回家了。’宋系民打開了門,拍了拍宋茜文的肩膀。

宋茜文對宋系民笑了笑,她的笑容依然是那麽溫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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