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歡笑筵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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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想跟你談一談,行不行?”劉珊珊接著說道,顯得很是真誠。
“談談,談什麽?”
“談談你和方陽的感情問題啊!”
“感情問題?”李青青頓時就臉紅了,不過他的臉色又立馬冰冷:“我和他能有什麽感情問題?” “呵呵,我知道你們農村人比較靦腆,但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吧,像你這樣將所有的事都憋在心裏,很容易出問題的!”劉珊珊接著熱情的說道顯得更加的真誠。
“出什麽問題?沒事的!”李青青語氣堅定的說道,然後看看遠處,但是心裏一酸,眼角馬上就要有眼淚落了下來。
“呵呵,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說,你只顧聽著就是了。”劉珊珊笑了笑,然後又往上走了兩步。
“有什麽可說的?”李青青皺著眉頭說道,不過看她神情慌亂,顯然的心境已經亂了。
“首先是你父親的事,我是這麽認為的,你的父親也是個可憐人,不能不為以後多做打算,所以他重新找個媳婦是很正常的事,我們都應該理解他!”劉珊珊認真的說道。
但是李青青沒有說話。
倒是後邊的方陽說話了:“找一個也是應該的,要不會孤獨終老的!”
聽到方陽說話,李青青立馬就暴怒了。
這一段時間,有兩件事讓她非常的心煩,一個是自己父親給自己找了個後媽,並讓自己出來住的事。
另外一個就是方陽和劉珊珊黏黏糊糊的老在一起的事了。
比起父親來,她更恨方陽,聽她立馬就罵了起來:“你自己怎麽不找個後媽?”
聽到這話,方陽郁悶了,他的母親還活的好好的,需要什麽後媽?
看來李青青這一段的時間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極點。
“啊!”劉珊珊看看兩人的表情也是苦笑不的。
見他擡手示意方陽先不要說話,然後自己接著講了起來:“李青青,你沒想過嗎?要是你出嫁了,誰來照顧你的父親?咱們做女兒的有時候得多替父母想想。”
李青青不說話了,因為人家劉珊珊說的在情在理。
方陽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敢再說話。
“我給你說說的我的父親好不好?”看李青青的態度有所改變,劉珊珊提到了自己。
方陽也立馬來了興趣。
“說實話,我也是個單親孩子,我連自己的媽媽都沒見過!”劉珊珊說話了,微微有些傷感。
這話一出口,方陽和李青青頓時就震驚的看了過來。
看劉珊珊這麽活潑,這麽自信,都沒想到他還有這麽悲慘的身世呢。
“打住,打住,你們不用用這種同情的表情來看我啊,我可覺得自己非常幸福的,一點也不可憐!”但是劉珊珊一笑,趕緊對兩人說道。
“哦?”李青青扭頭看了過來,也來了興趣,忍了又忍然後卻開口道:“難道你的父親也給你找了一個後媽?”
“沒有,和你相反,我給他介紹過好幾個了,都不行。”劉珊珊愁苦的說道。
“什麽?你給他介紹?城裏人都已經這麽開放了嗎?”方陽詫異了。
但是劉珊珊也對他投下了一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方陽,這是我們之間的談話,要不你就閉嘴,要不你就回去!”意外的,李青青對著方陽有指責了起來。
可把方陽給郁悶壞了。
而劉珊珊接著講了下去。
“我的父親可是真的一手將我拉扯大的,等我上學後,他又專註於自己的事業,身邊非常缺少一個能夠照顧他的人!”劉珊珊說著說著,眉頭便皺的更緊了。
“他不想再找個?”李青青無比詫異的問道,在她看來,所有的男人都是很花心的,而且劉珊珊的父親有那麽高的地位,找一個應該是不難的。
“父親說了,他怕我受委屈,這輩子就這麽過下去了,可是,可是我一點也不在乎啊!”說到這裏,劉珊珊突然抽泣了起來。
對一個城裏人來說,這可是十分難得的。
李青青看到這個樣子,臉色的冰冷神情消散了,然後見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絹,給劉珊珊遞了過去。
這種改變可是十分的難得。
方陽第一次聽到了劉珊珊的家事,也是莫名的心酸。
“哎,今天動情了,讓我給你們唱首歌吧?”劉珊珊抽泣了兩下,擡頭看看天邊的晚霞,然後開口了。
“好!”李青青想了想,終於是點了點頭。
“多麽熟悉的聲音, 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 沒有天哪有地,沒有地哪有家,沒有家哪有你,沒有你哪有我,假如你不曾養育我,給我溫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護我,我的命運將會是什麽, 是你撫養我長大,
陪我說第一句話,是你給我一個家。”
這是一首很經典的歌曲。
但是方陽和李青青居然沒有聽過。
劉珊珊雖然是清唱,不過也聽的李青青眼淚嘩嘩的。
“劉記者,這是你編出來的歌曲嗎?太有才了!”方陽不由的開口讚揚道。
“不,不,我可沒有這種能耐,這是一首感念父愛的歌曲,說的是一個姑娘被人遺棄,然後被一個啞巴收養,隨後的一路幸酸,可以說是非常的感人的!”劉珊珊給他們一解釋,李青青被感動了。
方陽也哀傷了起來。
劉珊珊雖然沒有過多的說自己和父親的事,但是她的意思,李青青明白了。“所以啊,不管怎麽說,父母對咱們都是有恩的,他們也更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我們不但不應該阻攔他們,相反的要大力的支持!”最終劉珊珊說出了自己勸說李青青的真正的話。
“嗯,我,我一會兒就找我的父親道歉。”李青青點了點頭,有了決定。
方陽也笑了。
“另外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男朋友,和方陽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劉珊珊接著說話了。
這一句話,再次使得李青青和方陽震驚了。
李青青是既驚又喜。
方陽卻是驚的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感覺失落的厲害。
而李青青還是有些不安的,等了一會兒聽她又開口問道:“男朋友就是對象的意思嗎?普通朋友就是玩伴的意思?”
“呵呵,沒錯,是這個意思!”劉珊珊笑了,同時心裏也讚嘆這李青青真的是個聰明的姑娘。
不過她的心裏也是有些失落的。
“啊,那劉記者,你的對象是幹什麽的?能不能請到咱們村裏來做客?”李青青的心情突然有了個巨大的轉變。
心裏的陰雲居然被一掃而光了。
不過聽到兩人的對話,方陽腦袋嗡嗡的,可有些無所適從了。
“會的,會的,所以啊,咱們都是朋友以後可要好好的相處,另外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倆也不要因為我老吵架了!”劉珊珊有些傷感的說道。
不過隱然的在她的心裏還有這麽個想法:“我和方陽之間,可不能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而將對對方的好感都抹盡了!”
李青青點了點頭,再看看那傻了一般的方陽心情大好。
不過他的父親此刻可正在方陽家的烤全牛宴席上正哇哇大哭呢。
“哎呀,我的命苦啊,命苦啊!”李大錘一邊哭一邊拎起酒來往自己的嘴裏灌。
“李大錘,你他娘的有什麽命苦的?你他娘的這一輩子都娶了倆媳婦了,還有一個閨女,我,我呢,只有一個半老婆子,卻沒有孩子,我的命才哭呢!”李大志也醉醺醺的說道。
“屁!你都當上村長了,還命苦個屁,我可是聽說了啊,你的手裏可是攢著錢呢,趕緊拿出來吃啊,喝啊,你無兒無女的難道要將這些錢帶到棺材裏去嗎?”李大錘憤恨不平的罵了起來。
而方大山等人,卻不理會兩人,只顧自己喝自己的。
唯有那個王文秀王醫生,在向李大錘的新婆子套近乎呢。
在他看來,李大錘畢竟是李青青的父親,那就值得自己的尊重,即便是他新找的婆姨,也是需要自己去拉關系的。
而王芳已經不在場中了,此刻的他正在診所的食堂裏,忙著給大家打飯呢。
土豆燉牛肉,做的美味可口,還有饅頭,米粥,這種飯菜對城裏人來說也是能吃的下去的了。
正當李青青的父親李大錘哭訴的時候,李青青三人回到了門口。
不過聽到父親在哭,李青青示意三人站在了門外。
“我,我唯一比你強的就是有個好女兒啊!但是,說實話,我是對不住他的!”說到這裏,院裏的李大錘擦了擦眼淚然後接著講了起來:“我的夢兒命苦啊,從小就體弱多病,而那個時候的我好堵,也沒有錢看,一有病了就給她灌板藍根藥湯,哎,現在想想我真是作孽!”
“板藍根湯?這還真是治百病的良藥啊!”方陽熟讀藥典,當然已經知道板藍根是幹什麽的了。
“閉嘴!”不過李青青立馬就呵斥了他一聲,然後伸過手來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看到這一幕,劉珊珊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
雖然經過了剛才推心置腹的談話,但是她的感情是無法被有效的控制的。
“哎,好不容易養大了,她娘又沒了,都是因為我啊,有時候我真想把自己那好賭的手給剁了去!”李大錘憤恨不平的說道,也真情流露了。
“他以前真的是這個樣子?”意外的李大錘新找的婆子聽到這話,上心了。
“以前可比現在不是人多了,成天的給他的閨女相親!”意外的,方陽他大伯說話了。
他和李大錘可是十分熟知的也有權利說出這話。
“不是人!”在農村相當於一句粗話。
“餵餵,老小子,不要這麽說我,我可還沒醉呢啊!”李大錘聽到方陽大伯這麽說,迷迷糊糊的開口罵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說你不是人怎麽了?說你不是人,還是輕的,他娘的你在嘚瑟,老子揍你!”石頭大伯就是這麽火爆,說的也不是虛的,他可是真的揍過人的。
“老小子,都這麽大年紀,來來喝酒!”李大錘慫了,開始給方陽大伯敬酒。
李大錘的婆娘看兩人這樣,也開始專心的吃了起來,說到底她也是個苦命人,老被自己原來的男人暴打,實在受不了了,才離婚的。
不管怎樣,李大錘可從來沒有打過她。
“李大錘,先前我還張不開口,現在我可要教訓你兩句了!”方陽大伯說好了。
而且他還站了起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同時他的嗓音很大,誇張一點說,震的方陽家房子的破瓦叮當亂響。
方陽想要帶兩人進去,但是被李青青攔了下來。
知道李青青正處在最為脆弱的時候,方陽也沒違逆她的意願。
“你要教訓我?我有什麽可教訓的啊,你說說我堂堂的李大錘有什麽可被教訓的?”李大錘叉著個腰子,可是一點也不服方陽大伯。
“少廢話,有本事把這碗酒先喝了!”方陽大伯大喝一聲,率先將手裏的那碗酒幹了。
“怕你?”李大錘眉頭一挑,也將手裏的那碗酒端起來喝了。
方陽大伯本來是要教訓這個家夥的,卻沒想到先喝起了酒來。
不過教訓終於是開始了。
“李大錘,你說說你,自從你的老婆得病去世後,你給你的閨女相親多少次了?我先前聽你說過,要給自己的閨女找個城裏人,還要要上十多萬塊錢,哎呀,你這都是什麽想法啊!”方陽大伯義憤填膺的說道。
看他伸出的手指還對著李大錘一點一點的。
“怎麽了?我有這麽飄亮的閨女,不行嗎?我的閨女就應該生活在城裏的,你有嗎?你有這麽漂亮的閨女嗎?”李大錘醉醺醺的說道,說著說著居然還得意了起來。
外邊的李青青聽了這話,眼角有些濕潤,然後在門口的一個方陽上坐了下來。
“我抽你!”方陽大伯頓時就怒了,他這一輩子連老婆都沒娶到,又何來的孩子?這李大錘不是揭他的傷疤呢?
“少廢話,喝酒,抽什麽抽!”李大錘卻慫了,連忙又給方陽大伯倒了一碗酒過來。
“好!幹了!”方陽大伯也痛快,二話沒說,將這碗酒也幹了。
幹了這碗酒,方陽大伯又開始對著李大錘教訓了起來:“城裏人是那麽好當的嗎?好看有什麽用?難道看著你的閨女受氣,你會舒服嗎?”
方陽大伯脾氣很臭,不過向來是很有見地的,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使得李大錘無法反駁。
隨後方陽大伯又開始教訓了起來:“看看村長家的女兒!”
方陽大伯說出此話的時候,見李大志瞪了過來,連忙就改變了話鋒:“是原來村長的女兒周艷艷,一心想要到城裏去,卻淪落成了小姐,這算怎麽回事呢?”
“方陽大伯,你可不要亂說啊,人家也不一定是幹那個的!”
“我看像,不,肯定就是,你夢沒看到她回來的做派嗎?而且她當眾也承認了!”方陽大伯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聽到這話,門口的方陽眉頭一皺,李青青的表情同樣不好看。
周艷艷那種生活當然不是她想要的。
方陽同樣的心情覆雜,當初的周艷艷可是騙了自己的家傳寶,有了錢後才到市裏去的。
要是自己沒讓她騙,自己沒有這個損失,她也淪落不到那步天地,想來想去,心裏便感慨萬分。
“哼,周艷艷,我的閨女自然不會成了那個樣子!”李大錘憤恨不平的說道,對方陽大伯的話可是一點也聽不進去。
“成不了?那就有鬼了,你說你這幾年給艷艷相親的對象有一個靠譜的嗎?”
“這,這,這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呢!”
“還合適,咱們都是農村人,就在村裏找一個就行了,難道村裏沒有女孩,只有男孩嗎?難道城裏的男子願意找給沒文化的農村女娃嗎?”石頭大伯的見識果然是不凡的,說的是非常有道理。
“怎麽說話呢?我家李青青是沒文化嗎?我供的她都初中畢業了!”
“那你怎麽不讓人家上高中?”
“哎,這不正要上的時候,她娘出事了嗎?哎!”李大錘突然長籲短嘆,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到這裏,門口的李青青十分的傷心,好似也要哭了起來。
方陽同樣的也難受了起來。
劉珊珊待在那裏也不說話,不過面色沈重,好似也在想自己的父親呢。
“出事了?那是你對你婆子不好,瞧瞧你成天賭博,你老婆可每天地裏屋裏的忙活,不是被累的嗎?她作為一個女人,那身子骨能受的了?”這麽多年了,方陽大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也是趁著這個酒勁說出來的。
“方陽大伯,你又沒媳婦,你不懂這裏邊的事!”
“屁!你就不是人!”
“不要吵吵,喝酒,喝酒!”兩人沒有吵了起來,每人直接又喝了一大碗酒。
烤全牛大宴進行到現在,大家基本都已經吃飽喝足了。
而方陽大伯和李大錘這麽一吵吵,立馬就成了大宴的中心人物,所有的人都盯著他們看個不停。
就和看熱鬧似的,當時周曉慧卻認真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同時將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裏。
“城裏人都不靠譜,就算是靠譜,你的閨女嫁了出去,也是要受氣的!”方陽大伯接著教訓李大錘。
“咳咳,這個我倒是相信。”李大錘在歷次的相親中幾乎都被城裏人鄙視,最後一次還被人家給罵了。
可以說在這方面的教訓也是非常深刻的。
“這就對了,非得要找個城裏人,遲早得把你的女兒給害了!”方陽大伯接著教訓他。
周曉慧看到這一幕也緊張了起來。
因為她早就托付方陽他大伯來撮合李青青和方陽的事了。
隨後方陽大伯便說到了關鍵的問題。
“大錘你聽我一句,你閨女的感情,你不要幹涉了!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行了!”方陽大伯肅然說道。
李大錘沒有說話。
“我還以為要提親了呢,原來不是啊!”門口的劉珊珊自言自語,也松了口氣。
“提親?”聽到這話,李青青一楞,不過看到劉珊珊愉快的樣子,她又郁悶了。
就劉珊珊的看方陽的眼神,和這個時候的表現,哪像是沒事的樣子? “咳咳!”好在劉珊珊馬上警覺,幹咳了兩聲,然後掩飾了過去。
方陽渾然未覺似的蹲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夢啊,我對不起啊,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啊,彩禮我也不要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啊!”李大錘鬼哭狼嚎似的在院裏亂喊個不停。
聽到這裏,李青青感覺自己不能再沈默了,一擡頭就往院裏來了:“爹,你可要說話算數!大家個做證啊!”
“作證,絕對作證,他要是敢反悔,老子打死他!”方陽大伯說話了,在他的手裏還有一張,和一塊印泥呢。
原來他早就將一切準備好了,說完後見他拉過李大錘的手指邊摁了手印。
“啊,你們這麽是幹什麽呢?夢兒,你又回來了?”李大錘看到李青青突然的酒醒了三分,然後急急的說道。
“沒錯,我回來了,你剛才說以後再也不管我了,也不要彩禮了,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不能再反悔了啊!”李青青說的非常認真,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她要做個自強的女人,這是他經歷了很多時候,做出的決定。
“啊,有嗎?是我說的嗎?”李大錘立馬就想反悔了。
“有,白紙黑字你已經摁了手印了!”方陽大伯馬上開口說道。
“沒錯,我也可以坐鎮,你要是再胡鬧,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李大志立馬也站了起來,同時端起了一碗酒。
“忘了,忘了,先喝了這杯酒再說!”李大錘郁悶了,他還指著女兒的彩禮把家裏的房子翻修一下呢,沒想到被自己這一激動說沒了。
但是眼下還能怎麽著呢?
再喝了兩杯,不過這種酒已經是苦澀了。
“好好想想吧,你想想,就人家方陽的本事,多少錢弄不來?你還愁錢嗎?”方陽大伯湊到李大錘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下李大錘聽進去了,略微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的。
“閨女啊,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什麽彩禮不彩禮的,不要放在心上,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李大錘借著酒勁向自己的女兒表明了心跡。
雖然有點肉麻。
不過李青青的眼角也濕潤了,過完了今天,郁結在她心底的委屈也散去了很多。
“行了,你們農村的人情味太濃了,我受不了了,休息休息,明天我要走了!”劉珊珊也走了進來,看她的眼圈有些發紅。
“好,到我們診所裏休息去吧,那裏的環境要好上一些!”方陽說完帶著劉珊珊往診所奔了去,李青青連忙跟隨。
可以說,李青青才是診所的管家,她對那裏的一切要比方陽熟悉多了。
在診所二樓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安靜的房間,就招待尊貴的客人用的。
房門打開,李青青和劉珊珊出現在了那裏。
“不錯,不錯,很漂亮幹凈的房間,不錯!”一開門劉珊珊便開始感嘆了起來。
白白的墻面,精致的臺燈,一張結實的木床擺在那裏,還有一個明亮的窗戶,窗戶的外邊就是秀美的山景。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明月當空,再有涼爽的清風吹了進來,給人的感覺可是非常非常的舒服的。
很快芳芳領著暖壺和水杯走了進來。
這種條件雖然比不上城裏,但是勝在幹凈和空氣清新。
“劉記者你好好的休息啊,我和石頭走了!”送劉珊珊來到房間,李青青拉著方陽就要離開。
“啊!”劉珊珊一怔,本來他還要和方陽交代些事情的,可以看這個樣子也只好作罷了。
反正事情也不太急,就是下次再說也趕得上的。
勞累的幾天,她也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簡單洗漱了一下,她便躺在床上開始認真的休息了起來,電視都懶得看了。
在他趟下的時候,方陽和李青青坐在草藥房裏,兩人間的氣氛正尷尬呢。
兩人一塊進來大約待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了,但是都還沒說話。
“青青姐,忙了一天了,你累不?”方陽開口了才感覺自己說的是廢話。
“咳咳,你不是也忙了很多天了?”李青青開口了,卻有點陰陽怪氣的。
“不,不,我不累,明天劉記者就要走了,我就能安心的治病了!”方陽腦子飛速的旋轉,耗盡了自己的智力,才想出這麽一句話來。
“跟我有關系嗎?”
聽到這話,李青青頓時尷尬了。
看到他難受的樣子,李青青好像於心不忍,然後開口道:“是這個樣子,我有兩點意見,和兩條建議要給你提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能,能,當然能!”方陽腦袋點的根雞啄米的似的,這種時候,他哪裏還敢違背李青青的意願。
“好,那就好,第一條建議,你該在村裏找兩個聰明伶俐的護士來幫我的忙的,是真的忙不過來!”李青青開口了卻是為了工作。
“好好,我明天就讓村長大爺給咱們廣播一下,一定招兩個聰明伶俐的姑娘上來。”方陽連忙點頭,這是好事,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不要兩個姑娘,要一個小夥子,一個姑娘。”李青青卻搖了搖頭。
“啊,好吧!”方陽明白了,她肯定還有自己的小心眼呢,應該是怕劉珊珊這一類的事情再次發生。“想什麽呢?我可沒你這麽小氣,我說招一個男護士和一個女護士是有道理的!”李青青看到方陽的表情後,頓時就不喜了。
“啊,有道理?我猜著青青姐就是有道理的,像您這麽聰明漂亮的女孩,辦事我是最放心的!”方陽的嘴巴如抹了蜂蜜似的,連忙說了一番好話。
“少說廢話,女孩比較心細,我讓她來幫我幹一些精細活,男孩比較粗心,可以讓他們幹些重活,你怎麽兩這個都不知道?”李青青不由的對方陽責備道,不過看她的表情,她應該不是真的在生氣。
“不錯,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
“屁!你想到了怎麽不造說呢!”李青青被氣笑了。
方陽也隨即松了口氣。
“第二個建議,你再接病人的時候,像那種沒必要住院的就別讓他們住著了,會放不下的!”李青青提的非常認真。
“你說的是那些乞丐吧?”方陽頓時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可不是嗎?那麽多的人都想住院,你這診所就有數的那幾個房間,能放下他們嗎?”李青青皺著眉頭說道。
方陽連連點頭,也是真的感覺李青青說的有道理。
“還有兩條意見呢!”隨後李青青又開口了。
“意見?”方陽也是念過書的,知道意見往往都是不好的東西,見她先是平覆了一下心態才開口道:“青青姐你說吧,你的話就是命令,我會好好的聽著的!”
“第一,你看病的時候,不要老師盯著人家看,尤其是兩口子來的,還有你是中醫,號的時間長了,人家該說你非禮了!”李青青認真的說道。
但是方陽卻聽的傻了,心說這是個什麽意見呢?
他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的。
“聽到了沒有!”李青青又催促了起來。
“行,沒問題!”方陽點了點頭,卻已經是滿臉通紅。
“第二個意見,以後你除了看病就開始學習自己的醫術,雜七亂八的事就不要幹了。”李青青非常認真的說道,說完後又給他補充說明了什麽是雜七亂八的事。
比如和外人在村裏游山逛水。
不如和村裏人打架。
還有下地幹活。
方陽能說什麽呢?雖然感覺李青青的意見提的並不是特別的有道理,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一天事多的呀,還真夠累的!”說完李青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個懶腰一伸,完美的身段又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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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談什麽?”
“談談你和方陽的感情問題啊!”
“感情問題?”李青青頓時就臉紅了,不過他的臉色又立馬冰冷:“我和他能有什麽感情問題?” “呵呵,我知道你們農村人比較靦腆,但是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吧,像你這樣將所有的事都憋在心裏,很容易出問題的!”劉珊珊接著熱情的說道顯得更加的真誠。
“出什麽問題?沒事的!”李青青語氣堅定的說道,然後看看遠處,但是心裏一酸,眼角馬上就要有眼淚落了下來。
“呵呵,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說,你只顧聽著就是了。”劉珊珊笑了笑,然後又往上走了兩步。
“有什麽可說的?”李青青皺著眉頭說道,不過看她神情慌亂,顯然的心境已經亂了。
“首先是你父親的事,我是這麽認為的,你的父親也是個可憐人,不能不為以後多做打算,所以他重新找個媳婦是很正常的事,我們都應該理解他!”劉珊珊認真的說道。
但是李青青沒有說話。
倒是後邊的方陽說話了:“找一個也是應該的,要不會孤獨終老的!”
聽到方陽說話,李青青立馬就暴怒了。
這一段時間,有兩件事讓她非常的心煩,一個是自己父親給自己找了個後媽,並讓自己出來住的事。
另外一個就是方陽和劉珊珊黏黏糊糊的老在一起的事了。
比起父親來,她更恨方陽,聽她立馬就罵了起來:“你自己怎麽不找個後媽?”
聽到這話,方陽郁悶了,他的母親還活的好好的,需要什麽後媽?
看來李青青這一段的時間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極點。
“啊!”劉珊珊看看兩人的表情也是苦笑不的。
見他擡手示意方陽先不要說話,然後自己接著講了起來:“李青青,你沒想過嗎?要是你出嫁了,誰來照顧你的父親?咱們做女兒的有時候得多替父母想想。”
李青青不說話了,因為人家劉珊珊說的在情在理。
方陽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敢再說話。
“我給你說說的我的父親好不好?”看李青青的態度有所改變,劉珊珊提到了自己。
方陽也立馬來了興趣。
“說實話,我也是個單親孩子,我連自己的媽媽都沒見過!”劉珊珊說話了,微微有些傷感。
這話一出口,方陽和李青青頓時就震驚的看了過來。
看劉珊珊這麽活潑,這麽自信,都沒想到他還有這麽悲慘的身世呢。
“打住,打住,你們不用用這種同情的表情來看我啊,我可覺得自己非常幸福的,一點也不可憐!”但是劉珊珊一笑,趕緊對兩人說道。
“哦?”李青青扭頭看了過來,也來了興趣,忍了又忍然後卻開口道:“難道你的父親也給你找了一個後媽?”
“沒有,和你相反,我給他介紹過好幾個了,都不行。”劉珊珊愁苦的說道。
“什麽?你給他介紹?城裏人都已經這麽開放了嗎?”方陽詫異了。
但是劉珊珊也對他投下了一個白眼,沒有搭理他。
“方陽,這是我們之間的談話,要不你就閉嘴,要不你就回去!”意外的,李青青對著方陽有指責了起來。
可把方陽給郁悶壞了。
而劉珊珊接著講了下去。
“我的父親可是真的一手將我拉扯大的,等我上學後,他又專註於自己的事業,身邊非常缺少一個能夠照顧他的人!”劉珊珊說著說著,眉頭便皺的更緊了。
“他不想再找個?”李青青無比詫異的問道,在她看來,所有的男人都是很花心的,而且劉珊珊的父親有那麽高的地位,找一個應該是不難的。
“父親說了,他怕我受委屈,這輩子就這麽過下去了,可是,可是我一點也不在乎啊!”說到這裏,劉珊珊突然抽泣了起來。
對一個城裏人來說,這可是十分難得的。
李青青看到這個樣子,臉色的冰冷神情消散了,然後見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絹,給劉珊珊遞了過去。
這種改變可是十分的難得。
方陽第一次聽到了劉珊珊的家事,也是莫名的心酸。
“哎,今天動情了,讓我給你們唱首歌吧?”劉珊珊抽泣了兩下,擡頭看看天邊的晚霞,然後開口了。
“好!”李青青想了想,終於是點了點頭。
“多麽熟悉的聲音, 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 沒有天哪有地,沒有地哪有家,沒有家哪有你,沒有你哪有我,假如你不曾養育我,給我溫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護我,我的命運將會是什麽, 是你撫養我長大,
陪我說第一句話,是你給我一個家。”
這是一首很經典的歌曲。
但是方陽和李青青居然沒有聽過。
劉珊珊雖然是清唱,不過也聽的李青青眼淚嘩嘩的。
“劉記者,這是你編出來的歌曲嗎?太有才了!”方陽不由的開口讚揚道。
“不,不,我可沒有這種能耐,這是一首感念父愛的歌曲,說的是一個姑娘被人遺棄,然後被一個啞巴收養,隨後的一路幸酸,可以說是非常的感人的!”劉珊珊給他們一解釋,李青青被感動了。
方陽也哀傷了起來。
劉珊珊雖然沒有過多的說自己和父親的事,但是她的意思,李青青明白了。“所以啊,不管怎麽說,父母對咱們都是有恩的,他們也更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我們不但不應該阻攔他們,相反的要大力的支持!”最終劉珊珊說出了自己勸說李青青的真正的話。
“嗯,我,我一會兒就找我的父親道歉。”李青青點了點頭,有了決定。
方陽也笑了。
“另外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男朋友,和方陽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劉珊珊接著說話了。
這一句話,再次使得李青青和方陽震驚了。
李青青是既驚又喜。
方陽卻是驚的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感覺失落的厲害。
而李青青還是有些不安的,等了一會兒聽她又開口問道:“男朋友就是對象的意思嗎?普通朋友就是玩伴的意思?”
“呵呵,沒錯,是這個意思!”劉珊珊笑了,同時心裏也讚嘆這李青青真的是個聰明的姑娘。
不過她的心裏也是有些失落的。
“啊,那劉記者,你的對象是幹什麽的?能不能請到咱們村裏來做客?”李青青的心情突然有了個巨大的轉變。
心裏的陰雲居然被一掃而光了。
不過聽到兩人的對話,方陽腦袋嗡嗡的,可有些無所適從了。
“會的,會的,所以啊,咱們都是朋友以後可要好好的相處,另外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倆也不要因為我老吵架了!”劉珊珊有些傷感的說道。
不過隱然的在她的心裏還有這麽個想法:“我和方陽之間,可不能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而將對對方的好感都抹盡了!”
李青青點了點頭,再看看那傻了一般的方陽心情大好。
不過他的父親此刻可正在方陽家的烤全牛宴席上正哇哇大哭呢。
“哎呀,我的命苦啊,命苦啊!”李大錘一邊哭一邊拎起酒來往自己的嘴裏灌。
“李大錘,你他娘的有什麽命苦的?你他娘的這一輩子都娶了倆媳婦了,還有一個閨女,我,我呢,只有一個半老婆子,卻沒有孩子,我的命才哭呢!”李大志也醉醺醺的說道。
“屁!你都當上村長了,還命苦個屁,我可是聽說了啊,你的手裏可是攢著錢呢,趕緊拿出來吃啊,喝啊,你無兒無女的難道要將這些錢帶到棺材裏去嗎?”李大錘憤恨不平的罵了起來。
而方大山等人,卻不理會兩人,只顧自己喝自己的。
唯有那個王文秀王醫生,在向李大錘的新婆子套近乎呢。
在他看來,李大錘畢竟是李青青的父親,那就值得自己的尊重,即便是他新找的婆姨,也是需要自己去拉關系的。
而王芳已經不在場中了,此刻的他正在診所的食堂裏,忙著給大家打飯呢。
土豆燉牛肉,做的美味可口,還有饅頭,米粥,這種飯菜對城裏人來說也是能吃的下去的了。
正當李青青的父親李大錘哭訴的時候,李青青三人回到了門口。
不過聽到父親在哭,李青青示意三人站在了門外。
“我,我唯一比你強的就是有個好女兒啊!但是,說實話,我是對不住他的!”說到這裏,院裏的李大錘擦了擦眼淚然後接著講了起來:“我的夢兒命苦啊,從小就體弱多病,而那個時候的我好堵,也沒有錢看,一有病了就給她灌板藍根藥湯,哎,現在想想我真是作孽!”
“板藍根湯?這還真是治百病的良藥啊!”方陽熟讀藥典,當然已經知道板藍根是幹什麽的了。
“閉嘴!”不過李青青立馬就呵斥了他一聲,然後伸過手來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看到這一幕,劉珊珊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了。
雖然經過了剛才推心置腹的談話,但是她的感情是無法被有效的控制的。
“哎,好不容易養大了,她娘又沒了,都是因為我啊,有時候我真想把自己那好賭的手給剁了去!”李大錘憤恨不平的說道,也真情流露了。
“他以前真的是這個樣子?”意外的李大錘新找的婆子聽到這話,上心了。
“以前可比現在不是人多了,成天的給他的閨女相親!”意外的,方陽他大伯說話了。
他和李大錘可是十分熟知的也有權利說出這話。
“不是人!”在農村相當於一句粗話。
“餵餵,老小子,不要這麽說我,我可還沒醉呢啊!”李大錘聽到方陽大伯這麽說,迷迷糊糊的開口罵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說你不是人怎麽了?說你不是人,還是輕的,他娘的你在嘚瑟,老子揍你!”石頭大伯就是這麽火爆,說的也不是虛的,他可是真的揍過人的。
“老小子,都這麽大年紀,來來喝酒!”李大錘慫了,開始給方陽大伯敬酒。
李大錘的婆娘看兩人這樣,也開始專心的吃了起來,說到底她也是個苦命人,老被自己原來的男人暴打,實在受不了了,才離婚的。
不管怎樣,李大錘可從來沒有打過她。
“李大錘,先前我還張不開口,現在我可要教訓你兩句了!”方陽大伯說好了。
而且他還站了起來,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同時他的嗓音很大,誇張一點說,震的方陽家房子的破瓦叮當亂響。
方陽想要帶兩人進去,但是被李青青攔了下來。
知道李青青正處在最為脆弱的時候,方陽也沒違逆她的意願。
“你要教訓我?我有什麽可教訓的啊,你說說我堂堂的李大錘有什麽可被教訓的?”李大錘叉著個腰子,可是一點也不服方陽大伯。
“少廢話,有本事把這碗酒先喝了!”方陽大伯大喝一聲,率先將手裏的那碗酒幹了。
“怕你?”李大錘眉頭一挑,也將手裏的那碗酒端起來喝了。
方陽大伯本來是要教訓這個家夥的,卻沒想到先喝起了酒來。
不過教訓終於是開始了。
“李大錘,你說說你,自從你的老婆得病去世後,你給你的閨女相親多少次了?我先前聽你說過,要給自己的閨女找個城裏人,還要要上十多萬塊錢,哎呀,你這都是什麽想法啊!”方陽大伯義憤填膺的說道。
看他伸出的手指還對著李大錘一點一點的。
“怎麽了?我有這麽飄亮的閨女,不行嗎?我的閨女就應該生活在城裏的,你有嗎?你有這麽漂亮的閨女嗎?”李大錘醉醺醺的說道,說著說著居然還得意了起來。
外邊的李青青聽了這話,眼角有些濕潤,然後在門口的一個方陽上坐了下來。
“我抽你!”方陽大伯頓時就怒了,他這一輩子連老婆都沒娶到,又何來的孩子?這李大錘不是揭他的傷疤呢?
“少廢話,喝酒,抽什麽抽!”李大錘卻慫了,連忙又給方陽大伯倒了一碗酒過來。
“好!幹了!”方陽大伯也痛快,二話沒說,將這碗酒也幹了。
幹了這碗酒,方陽大伯又開始對著李大錘教訓了起來:“城裏人是那麽好當的嗎?好看有什麽用?難道看著你的閨女受氣,你會舒服嗎?”
方陽大伯脾氣很臭,不過向來是很有見地的,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使得李大錘無法反駁。
隨後方陽大伯又開始教訓了起來:“看看村長家的女兒!”
方陽大伯說出此話的時候,見李大志瞪了過來,連忙就改變了話鋒:“是原來村長的女兒周艷艷,一心想要到城裏去,卻淪落成了小姐,這算怎麽回事呢?”
“方陽大伯,你可不要亂說啊,人家也不一定是幹那個的!”
“我看像,不,肯定就是,你夢沒看到她回來的做派嗎?而且她當眾也承認了!”方陽大伯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聽到這話,門口的方陽眉頭一皺,李青青的表情同樣不好看。
周艷艷那種生活當然不是她想要的。
方陽同樣的心情覆雜,當初的周艷艷可是騙了自己的家傳寶,有了錢後才到市裏去的。
要是自己沒讓她騙,自己沒有這個損失,她也淪落不到那步天地,想來想去,心裏便感慨萬分。
“哼,周艷艷,我的閨女自然不會成了那個樣子!”李大錘憤恨不平的說道,對方陽大伯的話可是一點也聽不進去。
“成不了?那就有鬼了,你說你這幾年給艷艷相親的對象有一個靠譜的嗎?”
“這,這,這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呢!”
“還合適,咱們都是農村人,就在村裏找一個就行了,難道村裏沒有女孩,只有男孩嗎?難道城裏的男子願意找給沒文化的農村女娃嗎?”石頭大伯的見識果然是不凡的,說的是非常有道理。
“怎麽說話呢?我家李青青是沒文化嗎?我供的她都初中畢業了!”
“那你怎麽不讓人家上高中?”
“哎,這不正要上的時候,她娘出事了嗎?哎!”李大錘突然長籲短嘆,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到這裏,門口的李青青十分的傷心,好似也要哭了起來。
方陽同樣的也難受了起來。
劉珊珊待在那裏也不說話,不過面色沈重,好似也在想自己的父親呢。
“出事了?那是你對你婆子不好,瞧瞧你成天賭博,你老婆可每天地裏屋裏的忙活,不是被累的嗎?她作為一個女人,那身子骨能受的了?”這麽多年了,方陽大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也是趁著這個酒勁說出來的。
“方陽大伯,你又沒媳婦,你不懂這裏邊的事!”
“屁!你就不是人!”
“不要吵吵,喝酒,喝酒!”兩人沒有吵了起來,每人直接又喝了一大碗酒。
烤全牛大宴進行到現在,大家基本都已經吃飽喝足了。
而方陽大伯和李大錘這麽一吵吵,立馬就成了大宴的中心人物,所有的人都盯著他們看個不停。
就和看熱鬧似的,當時周曉慧卻認真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同時將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裏。
“城裏人都不靠譜,就算是靠譜,你的閨女嫁了出去,也是要受氣的!”方陽大伯接著教訓李大錘。
“咳咳,這個我倒是相信。”李大錘在歷次的相親中幾乎都被城裏人鄙視,最後一次還被人家給罵了。
可以說在這方面的教訓也是非常深刻的。
“這就對了,非得要找個城裏人,遲早得把你的女兒給害了!”方陽大伯接著教訓他。
周曉慧看到這一幕也緊張了起來。
因為她早就托付方陽他大伯來撮合李青青和方陽的事了。
隨後方陽大伯便說到了關鍵的問題。
“大錘你聽我一句,你閨女的感情,你不要幹涉了!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行了!”方陽大伯肅然說道。
李大錘沒有說話。
“我還以為要提親了呢,原來不是啊!”門口的劉珊珊自言自語,也松了口氣。
“提親?”聽到這話,李青青一楞,不過看到劉珊珊愉快的樣子,她又郁悶了。
就劉珊珊的看方陽的眼神,和這個時候的表現,哪像是沒事的樣子? “咳咳!”好在劉珊珊馬上警覺,幹咳了兩聲,然後掩飾了過去。
方陽渾然未覺似的蹲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夢啊,我對不起啊,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啊,彩禮我也不要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啊!”李大錘鬼哭狼嚎似的在院裏亂喊個不停。
聽到這裏,李青青感覺自己不能再沈默了,一擡頭就往院裏來了:“爹,你可要說話算數!大家個做證啊!”
“作證,絕對作證,他要是敢反悔,老子打死他!”方陽大伯說話了,在他的手裏還有一張,和一塊印泥呢。
原來他早就將一切準備好了,說完後見他拉過李大錘的手指邊摁了手印。
“啊,你們這麽是幹什麽呢?夢兒,你又回來了?”李大錘看到李青青突然的酒醒了三分,然後急急的說道。
“沒錯,我回來了,你剛才說以後再也不管我了,也不要彩禮了,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不能再反悔了啊!”李青青說的非常認真,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她要做個自強的女人,這是他經歷了很多時候,做出的決定。
“啊,有嗎?是我說的嗎?”李大錘立馬就想反悔了。
“有,白紙黑字你已經摁了手印了!”方陽大伯馬上開口說道。
“沒錯,我也可以坐鎮,你要是再胡鬧,我可就不客氣了啊!”李大志立馬也站了起來,同時端起了一碗酒。
“忘了,忘了,先喝了這杯酒再說!”李大錘郁悶了,他還指著女兒的彩禮把家裏的房子翻修一下呢,沒想到被自己這一激動說沒了。
但是眼下還能怎麽著呢?
再喝了兩杯,不過這種酒已經是苦澀了。
“好好想想吧,你想想,就人家方陽的本事,多少錢弄不來?你還愁錢嗎?”方陽大伯湊到李大錘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下李大錘聽進去了,略微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的。
“閨女啊,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什麽彩禮不彩禮的,不要放在心上,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李大錘借著酒勁向自己的女兒表明了心跡。
雖然有點肉麻。
不過李青青的眼角也濕潤了,過完了今天,郁結在她心底的委屈也散去了很多。
“行了,你們農村的人情味太濃了,我受不了了,休息休息,明天我要走了!”劉珊珊也走了進來,看她的眼圈有些發紅。
“好,到我們診所裏休息去吧,那裏的環境要好上一些!”方陽說完帶著劉珊珊往診所奔了去,李青青連忙跟隨。
可以說,李青青才是診所的管家,她對那裏的一切要比方陽熟悉多了。
在診所二樓的一個角落裏,有一個安靜的房間,就招待尊貴的客人用的。
房門打開,李青青和劉珊珊出現在了那裏。
“不錯,不錯,很漂亮幹凈的房間,不錯!”一開門劉珊珊便開始感嘆了起來。
白白的墻面,精致的臺燈,一張結實的木床擺在那裏,還有一個明亮的窗戶,窗戶的外邊就是秀美的山景。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是明月當空,再有涼爽的清風吹了進來,給人的感覺可是非常非常的舒服的。
很快芳芳領著暖壺和水杯走了進來。
這種條件雖然比不上城裏,但是勝在幹凈和空氣清新。
“劉記者你好好的休息啊,我和石頭走了!”送劉珊珊來到房間,李青青拉著方陽就要離開。
“啊!”劉珊珊一怔,本來他還要和方陽交代些事情的,可以看這個樣子也只好作罷了。
反正事情也不太急,就是下次再說也趕得上的。
勞累的幾天,她也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簡單洗漱了一下,她便躺在床上開始認真的休息了起來,電視都懶得看了。
在他趟下的時候,方陽和李青青坐在草藥房裏,兩人間的氣氛正尷尬呢。
兩人一塊進來大約待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了,但是都還沒說話。
“青青姐,忙了一天了,你累不?”方陽開口了才感覺自己說的是廢話。
“咳咳,你不是也忙了很多天了?”李青青開口了,卻有點陰陽怪氣的。
“不,不,我不累,明天劉記者就要走了,我就能安心的治病了!”方陽腦子飛速的旋轉,耗盡了自己的智力,才想出這麽一句話來。
“跟我有關系嗎?”
聽到這話,李青青頓時尷尬了。
看到他難受的樣子,李青青好像於心不忍,然後開口道:“是這個樣子,我有兩點意見,和兩條建議要給你提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能,能,當然能!”方陽腦袋點的根雞啄米的似的,這種時候,他哪裏還敢違背李青青的意願。
“好,那就好,第一條建議,你該在村裏找兩個聰明伶俐的護士來幫我的忙的,是真的忙不過來!”李青青開口了卻是為了工作。
“好好,我明天就讓村長大爺給咱們廣播一下,一定招兩個聰明伶俐的姑娘上來。”方陽連忙點頭,這是好事,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不要兩個姑娘,要一個小夥子,一個姑娘。”李青青卻搖了搖頭。
“啊,好吧!”方陽明白了,她肯定還有自己的小心眼呢,應該是怕劉珊珊這一類的事情再次發生。“想什麽呢?我可沒你這麽小氣,我說招一個男護士和一個女護士是有道理的!”李青青看到方陽的表情後,頓時就不喜了。
“啊,有道理?我猜著青青姐就是有道理的,像您這麽聰明漂亮的女孩,辦事我是最放心的!”方陽的嘴巴如抹了蜂蜜似的,連忙說了一番好話。
“少說廢話,女孩比較心細,我讓她來幫我幹一些精細活,男孩比較粗心,可以讓他們幹些重活,你怎麽兩這個都不知道?”李青青不由的對方陽責備道,不過看她的表情,她應該不是真的在生氣。
“不錯,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
“屁!你想到了怎麽不造說呢!”李青青被氣笑了。
方陽也隨即松了口氣。
“第二個建議,你再接病人的時候,像那種沒必要住院的就別讓他們住著了,會放不下的!”李青青提的非常認真。
“你說的是那些乞丐吧?”方陽頓時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可不是嗎?那麽多的人都想住院,你這診所就有數的那幾個房間,能放下他們嗎?”李青青皺著眉頭說道。
方陽連連點頭,也是真的感覺李青青說的有道理。
“還有兩條意見呢!”隨後李青青又開口了。
“意見?”方陽也是念過書的,知道意見往往都是不好的東西,見她先是平覆了一下心態才開口道:“青青姐你說吧,你的話就是命令,我會好好的聽著的!”
“第一,你看病的時候,不要老師盯著人家看,尤其是兩口子來的,還有你是中醫,號的時間長了,人家該說你非禮了!”李青青認真的說道。
但是方陽卻聽的傻了,心說這是個什麽意見呢?
他可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的。
“聽到了沒有!”李青青又催促了起來。
“行,沒問題!”方陽點了點頭,卻已經是滿臉通紅。
“第二個意見,以後你除了看病就開始學習自己的醫術,雜七亂八的事就不要幹了。”李青青非常認真的說道,說完後又給他補充說明了什麽是雜七亂八的事。
比如和外人在村裏游山逛水。
不如和村裏人打架。
還有下地幹活。
方陽能說什麽呢?雖然感覺李青青的意見提的並不是特別的有道理,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一天事多的呀,還真夠累的!”說完李青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個懶腰一伸,完美的身段又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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