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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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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美目一挑,顯然很吃這一套,嘴角勾起舒心的笑容:“不過,能除掉薛淳安這一心腹大患,倒也大快人心,此事還多得你獻計。”

“能為娘娘分憂,是咱家的榮幸。”

皇後盯著眼前之人俊朗的面容,擡手勾起他的下巴,將紅唇湊近,雙唇近在咫尺,她將氣息吐在他的唇上,幽幽說道:“讓你除掉那鶯娘,可是心疼了?”

“任何人都不及娘娘分毫,只要娘娘開心,便是叫小的五馬分屍,也是甘願。”男子雙手覆上女子後背,緩緩向下,輕輕勾引試探著。

皇後聞言微笑,將自己的唇瓣貼覆上去,香津在二人纏繞的舌間輾轉、摩擦,男人貪婪地索取她的氣息,良久,兩道貼緊的唇離開,勾出一條細長的銀絲,兩人皆微喘,眼裏泛著濃濃的欲。

蕭皇後牽起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正欲更進一步,似乎想到什麽,動作一頓,而後微微仰頭,朝門口吩咐道:“本宮乏了,你們都退下吧,任何人不準進來打擾。”

“是,奴婢告退。”

待宮人關門退下,女主伸手勾著男子腰帶,引其往床塌間走去。

滿屋旖旎,戰況激烈,回蕩著陣陣喘息與嬌笑

……

(沒有了,我細節全刪完了,別鎖了求放過……)

……

秦國公府,衛粼院內。

衛粼面色蒼白,口中咳嗽聲不斷。

醫官在一邊細細為他診脈,“世子此狀有多久了?”

一旁的朱明回道:“有七日了,原本只是夜裏輕咳,這兩日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醫官聞言點了點頭,拿出紙筆細細寫下藥方,“世子身有舊疾,近來憂慮太過,故而心力交瘁,觸動舊傷引起咳癥,世子按我這方子日日煎藥服用,一個月後我再來覆診,此間萬不可再多思多慮,要好好調理才是。”

衛粼點頭應下,溫聲謝過醫官。

朱明上前接過藥方,然後送醫官離去,轉頭回院時,看見扶楚正站在院門旁邊。

“殷姑娘,這是來找世子的嗎?”

扶楚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薛尚書之事,鬧得滿城風雨,我見世子繁忙,不敢打擾。”然後指著醫官離去的方向,“世子可是病了?”

朱明正欲細說,就見青陽疾步而來,好似沒看見他們兩個一般,直接略過,入內稟報。

“世子,薛公子的貼身小廝慌忙來報,說薛公子戌時三刻,獨自一人收拾包袱離府而去,府內眾人阻攔不住,派人滿城去尋也毫無音信。薛公子至今未歸,特來求世子相助。”

“備馬!”

院門外空無一人,待衛粼和青陽離去,躲在柳樹下的兩人方才露出頭來,兩人默默對視一眼,朱明看著女子似曾相識的眼色,心內頓感不安。

主街上,衛粼禦馬馳騁,直奔城門口而來,下馬立即抓住守城門衛問道:“戌時至今,可有見到與我一般身形的年輕男子出城?”

“今夜出城者眾,在下未曾留意。”

青陽隨後趕來,“世子,可是遲了?”

衛粼默然相對,心內焦急不已:他孤身一人,所識親朋好友皆在上京城中,他還能去哪?

城門邊,站著好幾名身穿鎧甲、腰束佩劍的士兵來回巡防。在皓月的沐浴下,泛著淡淡銀光。

銀光略過衛粼眉眼,他望向眼前守衛所穿的兵甲,腦中閃過一絲念頭,隨即吩咐青陽道:“你速去宮內為我告假,然後回府告知母親,我離開數日便回。”

青陽點頭,正欲上馬,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踢嗒踢嗒”的馬蹄之聲。

夜色正濃,天幕上月亮斜掛,上京街道寂靜無聲,幾道緩慢的馬蹄聲沖破靜謐,顯得清脆悠長。

眾人擡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暗影裏出來一人,是一位身形修長的男子,正背著包袱,牽著馬兒往這邊走來。

薛子明緊緊牽著馬繩,腦袋低垂,雙眼看著自己走過的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地上突然多了一道影子,感覺到前方光亮被遮擋,薛子明擡頭一看,居然看見了衛粼就站在自己面前,頓時又尷尬又氣急,只覺得自己窩囊透了。

衛粼無視他羞惱的神色,奪過馬繩,厲聲問道:“你去哪了?這是要幹什麽!”

薛子明欲伸手搶回來,看見衛粼臉色陰沈,又訕訕收回手,老實說道:“我打算去邊境投奔衛伯伯,以軍功入朝。沒想到連馬都欺負我,買來沒跑幾步,就氣喘籲籲,還沒我兩只腳走得快!虧那馬商還說這已經是近兩年最好的馬了,真是氣煞我也!”說完惡狠狠的踢了馬蹄一腳,結果自己吃痛,抱腿直嚷嚷。

衛粼聞言,心內不安終於落地,看著面前人的窘狀,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實在叫人笑不出來,他搖頭輕嘆,隨後正色道:“你就這般離去,薛老夫人可知?”

“母親肯定不會允許的,她要知道,肯定將我拘在家裏,我只能偷偷跑出來。”

“身為人子,應敬之愛之,怎可叫家人憂慮?你做事能不能好好思量清楚,豈能想一出是一出,這般兒戲?快跟我回去,不能再讓薛老夫人擔心。”說完抓住薛子明的手,擡步往回拉。

薛子明定身一動不動,用力甩開他的手,吼道:“不是兒戲!我已考慮清楚了!我必須入朝,承父親之志,完成他未完之事。聖上堵住了我科考這條路,那我就去參軍,去攢軍功!總有一日,我能立在這朝堂之上!我薛氏一門,不能毀在我手裏!”

衛粼靜靜望著薛子明,眼前人眸色清明,聲音堅定,知他心意已決。

衛粼松開雙手,不再堅持。轉頭示意青陽牽自己的馬過來,而後,將自己的馬繩交到薛子明手上:“拿著,我這可是良駒,能日行千裏,今日就借與你吧,來日,定要親手還給我。”

薛子明怔然,他原以為衛粼絕對不會放他離開的,腦中已作好要惡戰一場的準備,誰知竟這般輕易就過關了?

他雙手接過馬繩,眼裏泛著淚光,倔強的不讓眼淚落下。

衛粼伸手為他整理衣領,輕聲說道:“薛老夫人那裏,就交給我,你放心去吧!此去前路未知,荊棘叢生,你必須答應我,絕不可傷及自身,萬事不可莽進,要多思、慎行。”

“還有,我們上個月在珍軒樓定下的梅子酒,青陽剛剛取回。我會留著,等你回來一道喝,就在我們的老地方...”

薛子明再也忍不住,伸開雙臂大力擁抱著眼前之人,這是陪他走了二十年時光的人啊,他早就清楚,唯有他,最是知他、懂他。

薛子明嚎啕大哭,好不容易冷靜一點,開口時聲音摻雜著哭聲,“我一定,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到時候,與你一起、一起打開這壇酒。”

他鼻涕橫流,伸手抹了一把,繼續說道:“如今朝中局勢覆雜,君子易處,小人難防,父親走了,你自己,萬萬小心。”

衛粼拍了拍他後背,輕輕安撫,一言未發。

月亮在城樓之上高掛,映出兩道斜斜黑影。

縱萬般不舍,終有離別之時。

薛子明牽著馬朝城門走去,離衛粼越來越遠,行至城門口,他突然轉頭,朝衛粼俯身一拜,而後喊道:“此去一別,恐重逢之日遙遙無期,你要多加保重,我…”千言萬語凝在心頭,薛子明張嘴欲言,但最終只能匯成一句:“謝謝你,懷琛哥哥。”

言畢,他翻身上馬,幹凈利落,不再回頭,“子明去也!”

“駕!”

馬蹄飛揚,直出城門而去。

薛子明這小子,因為年歲與衛粼只差三個月,自小便忿忿不平,不願稱衛粼為兄長,現在要離開了,才曉得尊敬一句,衛粼搖了搖頭,抹去淚痕,看著薛子明身影徹底與夜色融為一體,方轉過身去。

前方街巷口,正立著一位青衫女子,靜靜的看著他,此人,正是扶楚。

衛粼收拾心情,將馬交給青陽,來到扶楚身邊,“殷姑娘,你怎會在此?”

眸光瞥見站在扶楚身後、不敢擡頭的朱明,心內頓時明了,隨即冷聲道:“朱明,回去領十個板子。”

扶楚連忙說道:“世子,不怪朱明,是我非要來的,這段時日險象疊生,見世子離去時神色不好,我實在憂心。”

衛粼搖了搖頭,“殷姑娘,與你無關,是我禦下不嚴。”

又對朱明說道:“現已臨近子時,城中近日並不太平,你怎可不顧殷姑娘安危,肆意妄為?其次,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怎可隨意帶人前來?今日便罷,來日若是敵方故意刺探,情報洩露,你又該當如何?你朱明就一個項上人頭,夠殺來洩憤嗎?身其位謀其職,你可有做到?”

“世子,朱明錯了,往後絕不再犯,我這便回去領罰。”

朱明自知有錯,見世子動怒,不敢再留,眼睛偷偷瞄向青陽,上前準備和他一道離開,就在這時,聽見扶楚驚呼:“世子,你怎麽了?”

兩人回頭,只見衛粼將手按在心口之處,倒在扶楚懷中,他的雙唇,被血液染紅。

扶楚抱著他,左手慌張直顫,不停地為他擦拭著溢出來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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