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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可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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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等到三年,池硯便讓妣雲羅懷了孕。

聽到聶懷桑告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暗暗在心底高興不已,整個晚上都睡不著,且面對每天冷著臉的妣雲羅,他不敢有所表現。

一年前,池硯應考結束,成功奪得第一名,在塗畔宮任學官,如今他腳步生風的前去上課,臉上牽起一抹溫和的笑,依舊令人覺得十分俊美,就是有點傻。

自從他奪得第一,擔任了學官,就再也沒有人找他的茬,他便沒有防備,豈不知妣雲羅懷孕之後,崔俊遠等人又覺得他十分可惡。

子墨一代單傳,至死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個男寵雖然也有點才學,不是小白臉,可是他也太好命了,居然能讓尊貴的七公主為他生孩子。

“恭喜季老師為人父了!”一幫稚嫩天真的孩子像模像樣的道著喜,等池硯一轉身,就拿著竹水槍和沙包袋子往池硯的衣服和後腦勺打。

若在平時,池硯定然能躲過去,只是他這會兒正想著妣雲羅。

自從懷孕後,她胃口不好,脾氣大,還經常懷疑有人會趁機對她下手……

他這裏正想著入神,猝不及防地被人砸了腦袋,然後雙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那些孩子之中,有公元皓家的、也有崔俊遠家的,他們不過是想作弄一下季先生,用的都是柔軟的東西,卻沒想到把人砸暈了,一下子就慌了神,連哭帶喊地找來了醫官。

醫官到了之後,迅速給他檢查了頭部。這裏既沒傷口,也沒腫包,並沒有傷著,看來不是因為被砸到而暈倒。

“季先生腦袋並未受傷,怎麽會昏倒過去,這倒是有些奇怪了。”醫官腹疑著,又探了池硯的脈,發現脈象平和有力,並沒有異樣。

“想來是最近公主有孕,他緊張過頭了。”他擡起頭,望著幾個淘氣的家夥,摸了摸他們的頭,安慰了幾句,就命人將池硯送回南莊。

莊周夢蝶,不知虛實。池硯這一睡,腦海裏便浮現一些奇怪的畫面。

蓮花舟,青絲柳,桃花爛漫。

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一白衣少年劃著輕舟,含著淡雅的微笑,與少女折桃相贈,互許終生。

那時的少女溫婉秀麗,眉幕中透著幾分倔強,很是令人喜愛。

只是這一切的美好太過短暫。少女在夾縫中生存,最後不得不作為嫡公主的陪嫁,隨著一起前往廖國。

臨行前,少女約定同他一起私奔,他笑著答了聲好。

私奔就意味著放棄了自己老師,放下在晉國的一切,他備受壓力,卻也只得如此。

他們商量好了一切,也說服了八公主幫忙,等到中途,他們便離開,前往戴國,可卻萬萬沒想到,他們在途中遇到了意外,羌國的兵馬圖盤襲擊了他們。

那一回,他不幸掉落了懸崖,還失去記憶,不過等他傷好,想起一切,趕到廖國時,那個少女已經在廖國後宮之中。

他本有好幾個朋友在廖國當官,有他們游說,廖王都答應成全他們了,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少女她不願意離開,並給了他一個很可笑的理由。

“八姐地位不穩,而大王對她有情有義,她不忍心負了他們,所以要留下來。”

“嗯。”他拉著馬,笑著離開了,從此便心無旁騖,為太子辦事,一直到他繼位為王,他跟著成為晉相,這期間,那個拋棄他的女人幾經起落,為了求助他,還經常以他們之間過去的情感由,訴說著自己的艱難和迫不得已。

晉國衰落,需要變得強盛,他便也虛與委蛇,去幫助她,只是當她接連同魏子彥在一起,後又同羌國太子成婚,爾後又回到廖國,同丞相在一起……

這個女人十分自信自傲,覺得自己強大無比,但他只覺得惡心,尤其是她和這麽多男人廝混過後,還好意思說她一直愛著他,其他的人都是迫不得己,是無奈。

望著她眼淚朦朧的樣子,他心裏早已沒有任何感覺,而她成了廖國的太後之後,竟然有臉提出那樣的請求,讓他成為她的入幕之賓,後來在他拒絕之後,還找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留在身邊。

這樣的女人真是見一眼都嫌臟了眼睛,因而回到晉國之後,他再也沒有同她有任何牽扯。

往後他一心投入在政事上,想要完成老師的遺願,也並未有成婚。

等到了風燭殘年,他將要死亡的一刻,他曾許願,如果有來世,他想要一份淡淡的情感,那個女子能夠理解他,但卻不要像當下的女子一般,完全將男子當做自己的依靠,甚至只是一個人,也能成為耀眼的存在。

……

池硯困在夢中,恍惚想著這個遺願,一下子驚醒了過來,額頭上大汗淋漓。

他胸口起伏不定,氣喘籲籲,等望見妣雲羅冷冷淡淡地坐在一旁,手裏拿著玄黃的奏章看著,他的心情才安定下來。

小師妹冷漠,對於任何男子都不大放在眼裏,性子十分桀驁,有時候會令人覺得涼薄,像是一塊寒冰一般,但其實很有原則、很的專一,從來不會令人覺得討厭。

且在他的心裏,她才是真正的強大耀眼的女子。

池硯盯著妣雲羅寧靜的側臉,心裏微微有些暖和,至於那個無比惡心的夢境,他很快便選擇了遺忘。

畢竟那一世他雖然位極人臣,但是一想到過去那些惡心事,就被膈應的不行,恨不能重新來過,如今,他無比慶幸,現實不是這樣子。

身為池硯,他雖然死了,但是成了大晉最完美的存在,日後記在史書上,也只會受人敬愛。

當下,他成為了季舒禾,身上沒有太多包袱,便可以自由隨心,慢慢同七公主過著尋常的日子,在家裏逗弄兒孫。

甚好!池硯微微一笑,從床上起身,待梳洗過後,走到妣雲羅對面坐下,只見她擡起頭來,關切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又低下了頭。

池硯見狀,便將擺放在一旁的學生作業拿起來,靜靜批註著。

此刻,二人相顧無聲,卻有種歲月靜好之感,令人覺得十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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