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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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是七公主心裏的朱砂痣,季舒禾是池硯的替身,被妣雲羅寵愛著,從一個貧寒的小子,一步登天,過上了飛黃騰達的好日子。”

從祁山回到晉都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件事一下子傳遍了晉都,成了百官和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更有說書人將七公主和池硯可歌可泣的愛情編成故事,拿出來說。

大家聽過之後,對於七公主妣雲羅,都報以同情,說她是個情癡,但對於季舒禾這個人,大家都覺得他享受了池硯的東西,是個鳩占鵲巢的家夥。

“那季舒禾真是好命,要是我也生得一張同池硯一相像的臉就好了!”

“拉倒吧你,池硯可是大晉第一美男,你看看你那磕磣樣,別嚇壞了七公主,被人亂刀砍死。”

……

群眾們議論紛紛,大多對季舒禾懷有鄙夷、羨慕、嫉妒等情緒,但這些事終究與他們太過遙遠,也不過隨意說說,但是那些與池硯認識,或者比較親近的人,卻實在難以接受這樣一個人。

晉宮之中,晉昌王下朝以後,來到黎後的未央宮。

“兒臣參見母後,不知母後有何吩咐?”

晉昌王上前行了一禮,黎後上前拉住他,從下人手中接過一杯茶水,遞過去道:“聽聞你七姑姑找了一個同子墨一模一樣的人?他的身份和背景查清了沒?別是敵國的細作?”

“寡人已經查過了,那季舒禾就是一個清貧人家的兒子,家裏為了供他讀書,大的兩個哥哥近三十了還娶不上媳婦,聽說有兩個妹妹,也為了給他交束脩給賣掉了!”晉昌王道。

“這人一無所成,就是個吸血蛀蟲,他眼見著家裏的人為了他耗盡一切,卻無動於衷,可見是個眼高手低、冷血無情之人。”黎後嘴角微微翹起,面含不削,但聲音中卻透著股幸災樂禍的意味。

晉昌王沒聽出黎後別有意味的話,他本就覺得這季舒禾人品低劣,再經黎後這麽一說,不由怒道:“憑什麽子墨一片癡心,換回來的真情,要讓那季舒禾這個敗類坐享其成,他不過就是憑借了一張同子墨一般無二的臉罷了。”晉昌王怒得摔了一盞茶杯,黎後趕忙道:“只要你七姑姑喜歡就好,你管那些幹什麽?”

在黎後看來,池硯喜歡七公主,他們二人成婚,威脅實在太大,如今卻還要好一些。

七公主她寵愛池硯的替身,而這個替身聽說身子不太好,不能使女子受孕,那這樣一來,七公主沒有子嗣,便只能一心一意效忠晉昌王。

黎氏對於自己的兒子,十分了解,素來直到他是個心軟和善的人,自然不願意同他說這些,只拉著他的手,寬慰道:“就是為著你七姑姑著想,那季舒禾也得善待著。”

“也是,有他在,七姑姑的心情也會好些,這也算他的功勞了!”

晉昌王這裏暫時咽下了心裏的氣,但是池硯的師傅郗哲、陳玉、徒弟方照、好友公元皓、崔俊遠等人則相邀去了南莊。

這會兒又進入了秋季,南莊裏面沒有種木槿花,但是附近卻有一大片,尤其是今年,開得極其旺盛,風一吹,就飄了一些到南莊來。

池硯知道妣雲羅對木槿花過敏,早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過敏藥,因而妣雲羅身上並沒有出現什麽不適。

坐在葡萄架下,妣雲羅靠坐在藤椅上,聽著在廖國行商的人帶回的消息。

“廖武王封了凰娥公主為晉後,如今她已經有了四個月身孕。為了固寵,她安排了九公主服侍廖武王,聽說天天陪王伴駕,最近十分得寵。”

“嗯。”妣雲羅點了點,將人請了下去,接著便瞇著眼睛曬起了太陽,池硯聽罷,莞爾一笑,命人拿來了琴,於石桌上彈起了湘妃竹。

這娥皇女英,坐享齊人之福的故事,也不知廖武王能不能消受?

或許是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池硯從前飄渺的琴音變得有些輕快,充滿了一股情情愛愛地味道,有些旖旎和挑逗之意在裏面。

這琴本是風雅高潔之物,為很多士人喜愛,也只有那些末等的樂姬才會彈出靡靡之聲。

郗哲和陳玉等人聽著這種琴聲,想到那季舒禾的出身,只覺得這是個十分不正經的人,等下人通傳,走到近前,望著同池硯一模一樣的臉和身形,皆齊齊一怔,等回過神來,望著他一身華貴的衣著,那鮮艷的顏色絕不會出現在子墨身上。

池硯一身白衣,風光月霽,雅致內斂,平淡疏離,宛若月神。

季舒禾一身鮮衣,福貴錦繡,眉目張揚、有些傲氣,宛若一個富家子弟。

“不過徒有其表而已。”崔俊遠冷哼一聲,公元皓緊接著道:“愛一個人,是喜歡他的靈魂,子墨他是無可替代的,七公主早晚會看明白這一點。”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郗哲淡淡點評道。

“瞧他這樣,就知道他是個草包,如何同聰明絕頂的子墨相提並論,這簡直是一種侮辱。”陳玉憤憤不平道。

池硯聽著大家的評價,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談琴的手也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幽幽地看向妣雲羅,說不出的幽怨。

妣雲羅淡淡地斜了他一眼,轉向郗哲他們道:“他和子墨比起來,確實差得太遠了,不過總歸是個念想。看到他,就仿佛他還在身邊一樣,所以還請大家日後多多照顧書墨。”

“是!我們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崔俊遠勾起唇角,特意咬重了照顧兩個字。

“嗯。看在子墨的面子上,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公元皓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池硯聽著眾人不懷好意的話,跑到妣雲羅身邊,撲進她的懷裏,將頭埋在她柔軟的胸部上,蹭了蹭,擡起頭來,笑道:“謝謝公主殿下,您真是太疼愛我了,在下實在感動不已。”

他說完了,又微微擡起頭來望向大家,高興笑道:“有了那麽多大人幫助,我日後去塗畔宮求學,待出來後,定然前途無限。”

“呵呵~”崔俊遠面笑皮不笑,牙根有些癢癢,最後對著妣雲羅行了一個禮,就轉身離開了。

其餘的人見狀,也跟著告辭。

等他們一群人離開,池硯從妣雲羅身上起來,擠到她的椅子裏,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我現在成了孤家寡人,見了自己的親朋好友都不能認,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你了,為此,你是不是該補償我?”

“你想要什麽補償?”妣雲羅瞇了下眼睛,揚唇一笑。

池硯親了下妣雲羅的側頸,笑道:“你補償我一個婚禮?娶我怎麽樣?”

“本公主怎麽能和男寵結婚。”妣雲羅輕輕地將池硯推開道:“就這樣湊合著過,過到哪天算哪天。”

池硯:“……”

妣雲羅對池硯並不反感,待在一起,偶爾欺負一下也很快樂,對於結婚這樣形式化的東西,她並不在乎,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時間緩緩而過,池硯作為季舒禾考進了塗畔宮,自從上學那天起,每天都有無數的眼睛盯著他,看他這個冒牌貨什麽時候失寵,也有很多調皮搗蛋的人故意把墨水甩在他身上、把他寫好的作業塗上大烏龜、把寫有“軟腳蝦”的字條貼在他背上……

池硯每個白天都過著與同窗鬥智鬥勇的生活,晚上回到南莊,又為了同妣雲羅睡一起,而絞盡腦汁。

“今天又有不長眼的家夥欺負我了,你看這衣服,是你精心為我準備的,就這樣壞了,太可惜了,你補償一下我唄?”

池硯微微示弱了一下,其實在事後,那些人都被處理了,只是為了討一點福利而已。

“……”妣雲羅望著池硯,目光頓了一下,無語道:“洗洗睡吧,少思少慮,爭取早日當個堂堂正正地男人。””……“池硯聞言呼吸一窒,不過接下來,他就強勢地摟著妣雲羅,倒入了被子裏……

聶大夫和妣雲羅是一夥的,他們聯合起來欺騙他,他其實很正常。

今晚,他會證明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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