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天牢之中,韶雲與那幫縱火的人關在一起,他們得知一個消息——七公主和大王的事,不過是敵國奸細的陰謀,並且成為幫兇的他們要被淩遲處死。

他們一天天地倒數著時間,在陰冷潮濕的環境中,心中的恐懼被無限地放大。

“我錯了,我不該一時沖動。”

“我……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不要死。”

“淩遲處死,實在太可怕了,我怕痛。”

韶雲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聽著這些人後悔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他的臉上、他的胳膊、他的腿皆在這場大火中燒傷,他恨眼前這些人無情無義,但更恨自己愚昧無知。

如今他望著自己的傷口一點點流膿,一點點潰爛,他喪氣得想,為何不讓他就在那場大火中被燒死,為何要讓他活過來,成為連累家族的罪人。

或許,他如今這幅模樣,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吧。!

正當他自嘲絕望不已的時候,牢房外面的門鎖忽然被哢嚓一聲打開,有一個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身影忽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池硯,池先生來了。”

裏面陷入絕望之人見到池硯,仿佛見到了希望一般,蜂擁這沖上去,握緊鐵欄桿道:“池先生,救我們。我們也是中了敵人的奸計呀!”

“救救我們吶!”

池硯站在外面靜默地盯著他們,面色冷俊道:“經過了那件事後,我以為大家能夠反思自己,變得心靜平和。”

他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看來你們還沒認識到自己錯在何處?”

裏面的人問言一怔,齊齊沈默,池硯見狀,對身邊的方照使了一下眼色。

方照當即領著人,端了一摞摞嶄新的竹簡,把毛筆和刻刀分別放進牢房裏。

池硯道:“君子當知有所為而有所不為。七公主之事,你們不過道聽途說,並未親眼所見,也無證據,便夥同去燒塗畔宮,你們可知塗畔宮正真的用途,它根本不是用來享樂,而是我大晉學子未來的學府。你們愚昧的行為不僅毀了這座學府,使得無數匠人的辛苦毀於一旦,還害的家族連坐,你們今日還有顏面求救?難道連一點羞愧之心也沒有麽?”

池硯的語氣溫和,但每一聲都仿佛重錘一樣敲擊在眾人心底。

“池先生,我們知道錯了,可是我們真的不想被淩遲處死。”

“就是,淩遲太可怖了。求池公子幫我等向大王求個情,賜我們一杯毒酒。”

眾人跪下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啼哭。

池硯面上帶著一點憐惜和同情,但是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懸崖勒馬,為時未晚。我願求大王寬恕你和你們家人的罪行,但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等蒙昧之人存在,才給大王和七公主抹黑,使得整個大晉蒙羞,此事,是爾等大肆宣揚引起,如今就知該如何收場。”

“池先生,是不是我們洗除大王和七公主的汙名,就可以保住一命,就可以保住家人,使得他們免受責難?” 眾人看著大牢中的竹簡,心頭一熱,用帶著希冀的眼神望著池硯。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雖向大王提及要寬恕你們的行為,但是這一切還要看你們的表現。”

“我們以後再也輕信別人,也在不沖動了,真是太感謝池先生了。”

“嗚嗚,當初,當初池先生好言相勸的時候,我們就該聽你的話。”

“對呀,悔不該不聽池先生的話呀。”

池硯聽著那些士人懊悔不已的話,心裏不為所動,面上卻微微含笑,道:“勞煩大家讓個道,韶雲他受傷過重,我帶他去給醫官瞧瞧。”

聽了池硯的話,那些人宛若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一個個慚愧的低下頭,退到一邊。

“池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韶雲自知罪無可恕,不求活命,但求一死,所以勞煩你稍等片刻,等韶雲寫完罪過書,交給大王和七公主。”

韶雲的嗓子在那場大火之中被醺壞了,如今變得十分沙啞。

“你惹了禍,打算一死了之,你這樣如何對得起父母的養育之恩,如何對得起家族的栽培?”池硯面帶斥責道:“你要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就重新站起來,去承擔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我……”韶雲靠在墻邊,掙紮了一下,忽然又喪氣道:“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幹什麽?”

“你不過是皮膚毀了,又不是手斷了腿殘了,這大千世界,可為之事無數,你又怎麽知不可為之?”池硯朗聲道。

“我……”韶雲忽然跪到池硯面前道:“求池公子指點。”

池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先把傷養好再說。”

“嗯。” 韶雲望著池硯,純凈的眼眸湧出淚滴,感激一笑。

韶雲的燒傷實在過於嚴重,池硯領著他坐進馬車之後,便立馬趕往了南莊。

當初他身中三箭,卻絲毫沒有受到感染,可見聶懷桑醫術高明。

“池先生,你這是要帶我去何處?我的臉還有救麽?”

韶雲才十三歲,他的人生不過剛開始,又怎麽可能不懷有一絲期望。

迎著韶雲飽含希冀的目光,池硯靜靜地望著他,良久道:“我也不知道,等會兒你問大夫吧。”

馬車緩緩行駛著,很快就進了南莊。

這邊,池硯一進入南莊,下人便立即去向妣雲羅稟報了。

“七公主,池公子帶著那個叫韶雲的少年來了,他其實也挺可憐的。”夏槐想到韶雲的遭遇,十分同情他,有些擔心妣雲羅不喜歡他,便不讓聶大夫給他醫治。

“好了,我沒有那麽小心眼。” 妣雲羅想到韶家,不由雙眼一瞇,神色溫和道:“我們親自過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 夏槐心想,七公主果然是面冷心善,其實對待別人再寬容不過了。

妣雲羅來到聶大夫的藥廬時,聶懷桑正讓藥童將韶雲攔在門外,不讓他進來。

“池公子,這個人雖然十分令人同情,可是他們差點害了塗畔宮的匠人的性命,更是幾乎將七公主逼得遠離晉都。”聶懷桑冷著臉道:“你不知道,七公主一走,有多少的家業和生活要遭受影響。”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韶雲他已經受到了懲罰,聶大夫,您是醫者,行的是治病救人之術,難道忍心看看年紀輕輕,一事無成,便離開這世上。” 池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卻無論該如何也說不動聶懷桑。

“老朽只知道他做了對不起七公主的事,若沒向她道歉,請得她的原諒,便堅決不醫治。”

聽了聶懷桑的話,韶雲扯了扯池硯的袖子道:“池先生,不用為難了,韶雲罪有應得,本無顏面見人,就這樣也好。”

正當韶雲自怨自艾的時候,妣雲羅輕笑了一聲,從不遠處,走到了院子門口。

“聶大夫,盡你所能給他醫治吧。” 妣雲羅對於這種不長腦子的人,本來想奚落兩句,不過再瞥見韶雲那張被燒傷流膿的臉時,便失去了繼續打擊的興趣。

韶雲聽見妣雲羅的聲音,見了她本人,只覺得她貌美華貴異常,根本不像傳說中那樣妖媚。

“七公主,對不起。”韶雲悔恨不及,無聲幽咽,淚流滿面。

“好了,你不要哭了,你臉上的傷雖然嚴重,但是好好治療一番,應該也不是那麽嚴重,最起碼不會嚇到人。”

燒傷其實放在現代也很難完全覆原,韶雲的臉多半還是毀了。

妣雲羅看他不過是初中生的年紀,知道這個時候最容易沖動犯事,只是他的代價太重了。

“既然七公主不計前嫌,那請韶公子跟隨我進來。”

看著聶懷桑把韶雲帶進藥廬治傷以後,妣雲羅緩緩地將目光轉移到池硯身上,慢慢向他移近,然後湊到他耳朵邊,勾唇一笑道:“師兄,我怎麽覺得整件事中,就你受益最大呀!”

池硯升了官,拯救了那些關在牢裏的士人,尤其是韶雲,這些人的家人都會記得池硯的恩情,為他所用。

池硯聽出妣雲羅意有所指,但卻裝作沒聽出來,只微微臉紅地向後退了一步道:“能娶到小師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妣雲羅瞇了下眼睛,望著不知是故作純情,還是真純情的池硯,緩緩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對方,道:“師兄,你說話真甜,再多說幾句來聽。”

“……” 池硯呼吸亂一下,在妣雲羅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但最後還是彎下嘴角,溫暖一笑道:“小師妹,大王雖然已經賜婚,但是婚期卻未曾定下,不如等七國論學之後……”

他的話才說到這裏,忽然就被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打斷。

“鄙人韶藏叩見七公主,拜見池公子。”

韶藏撩起下擺,便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妣雲羅垂眸,微微點了一下頭,池硯上前將人扶起道:“韶大夫請起,你是為了韶雲而來麽?”

“是。”韶藏聲音有些沈悶,他低垂著頭,被池硯扶著,卻並未起來,反而道:“犬子犯下大錯,實在不配讓七公主派人醫治,還望七公主讓微臣將他帶回去。”

韶藏已經貶職,現擔任三閭大夫,掌管王室宗族祭祀等事情,等同是虛職,並無任何實權。

“韶大夫,聶大夫多少能將韶公子的臉恢覆一點,你不妨等一會兒,反正也在治療中了。” 池硯道。

“治好了有什麽用,他這樣活著,還不如……還不如。” 韶藏雙眸含淚,目光覆雜地將視線停留下妣雲羅臉上,最後緩緩移開一點。

韶雲使得韶家差點遭受大難,如今雖然逃過一劫,但在朝為官者,官職都連降幾級。

他若死了還好,可是這樣活著回到宗族,便是家族的罪人,只會受到眾人的斥責和唾棄。

“韶大夫,你還是先看看韶雲,再說吧。”池硯道:“他已經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如今需要的是寬慰,過多的責備於他並無益處。”

身為父母,哪有不疼愛自己子女的,韶雲之所以單純沖動,都是韶藏這個父親一手寵大出來的呀。

他聽了池硯的話,感激地看了一眼,從地上站起來,腳步顫抖地往藥廬裏面走。

聶懷桑在妣雲羅的提醒下,和很多大夫尋找,終於弄出麻藥,能讓人的感覺不那麽靈敏,但是韶雲的傷口受到了感染,若是想少些傷疤,就必須把那些臟肉爛肉全部割除,然後再用酒精清洗,這個過程,即使服用了麻藥,也會感覺到激烈的疼痛。

韶藏站在門外,一瞥見韶雲身上的傷,便已經唇色發白,雙腿發軟。

等看到聶懷桑把韶雲身上的爛肉一塊塊剜下來,登時心疼難當,想要別開眼,卻又不忍心移開。

“七公主,池公子,求你們收留韶雲,韶藏會一輩子記得您們的恩情。”

聽了韶藏的話,妣雲羅想起自己前世的養父,不由會心一笑道:“以後,就讓他更名換姓,跟著我師兄吧。”

“謝謝七公主。” 韶藏又是磕頭一謝,接著便緩慢邁步走進了屋子裏去。

立在外面,池硯有些訝異地望著妣雲羅,發現她其實並沒有那麽冷漠。

“小師妹——”池硯聲含歡喜地喚了妣雲羅一聲。妣雲羅擡起頭來,美麗的容顏透著一股溫柔,池硯見狀,飛快地低下頭去,對著她嫣紅的嘴唇吻了一下。

從前都是妣雲羅主動,他總是被猝不及防地襲擊,這次是他第一次主動,卻讓他有種偷香竊玉的美妙之感。

池硯的這個吻仿若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開,但妣雲羅卻好似品嘗到了一股甜蜜青澀的味道。

“子墨,欠你的我會還你,不過我想,我們可以提前談個戀愛。”

妣雲羅笑靨如花,池硯並不懂戀愛是什麽,但心裏卻生出了無限歡喜。

他一定要努力變強大,讓小師妹可以暢快的活著,每天無憂無慮的微笑著,再也不用去算計什麽。

這一天,韶藏與韶雲父子相見,兩人抱著心酸地哭過一番之後,韶藏從藥廬出來,當即便去找了池硯。

“師兄,就是那個,你再放高一點。”

春季草長鶯飛,風回大地。

妣雲羅確定了要和池硯在一起之後,便想著要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在讀大學的時候,她一個人辛苦掙錢,努力學習,根本顧不上談戀愛,如今便想著要補回去,於是便拉著池硯,在外面一邊放風箏,一邊等韶藏出來。

“池公子,我們韶家定然會盡力提大王洗去汙名,還望您在大王面前,多多為我們美言。”

韶藏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妣雲羅,她面若桃李,神色慵懶地翹著二郎腿,還脫了鞋子,赤著腳,將風箏拴在腳踝上,悠閑地一晃一晃,這實在不是良家婦女的行為。

若不是她行為不端,惹來閑言碎語,敵國的人怎會趁虛而入,他兒子如何會沖動,他們韶家如何會?

韶藏神色幽暗地盯著妣雲羅,那目不轉睛地樣子,使得池硯面色一黑,不微微側身一擋,用手捂著嘴咳嗽了一聲。

“咳——”

韶藏聽到這一聲咳嗽聲,一下子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從妣雲羅臉上,移到池硯身上,面含一絲感激,當然還有一絲同情。

方才他的舉止對七公主實在太冒犯了,辛虧池公子好心提醒,而且若不是他向大王求情,那他和他的兒子,就真的成了韶家的罪人了。

他想到池公子風光月霽,可是卻被迫與七公主成婚,他心裏定然也委屈至極。

晉藏躬身對池硯行了一個大禮,表示恭敬和謝意,當即離開。

池硯面色含笑地望著他離開,等他快要消失的時候,面色一下子陰郁下來。

他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緩緩來到妣雲羅面前,看著她脫到一旁的鞋子,目光再落到她雪白小巧的足上,不由有些不開心道:“小師妹,大庭廣縱之下,不要把腳露在外面,尤其是當著陌生男子的面。”

妣雲羅上輩子,不是沒有試著何人談過戀愛。那時候,那些男子,有的為了表示紳士風度,走在大馬路上都要時不時拉她一下,搞得她像個不會走路的智障一樣,刻意得令她煩不勝煩,還有一些,一天到晚守在微信邊,不停地發消息,一不回就說她不在乎他,還經常疑神疑鬼,吃她和某個男人的醋。

當時,對於這些人,她就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不舒服,八字犯沖。

可是當下,她仰望著池硯,望著他管東管西,一臉吃醋的樣子,竟然覺得挺可愛、挺享受。

妣雲羅對著種感覺有些陌生,但卻並不反感,甚至因為平靜無波的心裏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而有些激動。

“師兄,到了吃晚飯的點了,你幫我穿鞋子。”妣雲羅嗓子有些低沈下來,並用腳掌輕輕蹭了池硯的小腿。

她這樣的舉動,帶著點暗示和誘惑,池硯想到她之所以會對這些這麽熟練,都是因為……

他想到這裏,呼吸一窒,眼神變得幽暗無比。

他握緊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後,有些無奈地退後了一步,緩慢地蹲下身子,捏著妣雲羅的腳踝,替她把鞋襪給穿上。

“小師妹不要胡鬧。珍惜你的人,一定不會再大婚之前對做出格的事。而你,也不要輕易……否則,日後若是遇到了心愛之人,便要悔恨終身了。” 池硯面上帶著寵溺而又溫柔的笑容,想要慢慢教她,讓她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是真正對她好。

池硯一身白色的衣服,蹲在自己的面前,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妣雲羅想到了前世的父母,只有他們才會不厭其煩地溫暾教導自己,說女孩子不可以夜不歸宿,要自珍自愛,不要隨便和人發生關系。

“師兄,我不想走路,你背我回去吧。”妣雲羅望著池硯,眼含期待,聲音裏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聽了她的聲音,池硯的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不由無奈地轉過身去,道:“小師妹,你上來吧。”

妣雲羅從地起身,撲到池硯肩膀上,用雙臂圈著他的脖子,只覺得他脊背寬闊,就像小時候,她為數不多爬在父親的脊背上一樣,感覺寬闊安全。

池硯背著妣雲羅,心情卻有些不平靜。小師妹的胸前的柔軟就貼著他的脊背,令他感覺整個後背都快要燃燒起來。

池硯甜蜜而又飽受折磨地將妣雲羅背回了住處,之後便立馬紅著臉,逃也似的,離開了。

池府,池硯幻想著妣雲羅的樣子,在浴桶裏喘息著解決了。

等他換上衣服出來,家丁忽然來報,說妣水玥來找他。

“嗯。”池硯拿著布帕輕輕擦拭著頭發,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過很快又面帶恰到好處的笑容。

“水玥師妹,天色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到一個男子家裏拜訪有些不妥,下次可得註意些。”

妣雲羅行為放蕩,師兄你不也還日日往她那裏跑麽。

妣水玥心裏不甘,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苦笑道:“師兄,若非難事,我怎麽會冒昧來打擾你。”

“哦?”池硯面露不解道:“寧王已經受封了封地,八公主近來也沒為難你,小師妹還能有何不順心之事?”

“師兄,你被升為左徒,師妹我本該帶禮物來祝賀你,只是……”妣水玥面露為難道:“只是那葛新是我的好朋友,敢問師兄,他犯了何罪,竟然被抓了起來?”

“小師妹,這種話,你以後且莫再說,也別再提起這個人。”池硯面色嚴肅,語氣嚴厲,妣水玥聽了,有些感動他依然關心自己,只是想到他喜歡妣雲羅,她便冷下心來,面帶懵懂道:“師兄,葛新是塗畔宮的工伊,塗畔宮發生了大火,王兄是不是因此責怪他呀?”

“若是這個,大王斷不至於抓他一個。“池硯聽了妣水玥的試探之意,瞇眼一笑道:“他乃是廖國的奸細,潛伏在我大晉,不僅散播大王和七公主不利的謠言,意圖使得大王失去民心,還貪墨塗畔宮修建的錢財,用來為廖國國君招募賢士……此等用心險惡之人,自然要千刀萬剮,小師妹你以後結交朋友,可千萬擦亮眼睛,否則只會害人害己。”

“哦~噢。”妣水玥怔忡了一下,心中含著一絲慶幸。

葛新對她真是有情有義,一點也沒將她暴露出來。

“嗯,謝謝師兄提醒,我以後再也不過問他的事情了。”

妣水玥神色溫柔似水的點了點頭,但心中卻不以為然。

她要怎樣才能救下葛新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