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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深夜暴雨影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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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斷新匆匆來到竹墨院,後面一個弟子為他撐著大的油紙傘。遠遠地楊斷新就看到,殷離洹就那樣獨自站在大雨中,任憑雨水打在身上,一動不動。白天那一身鮮紅色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裹在身上,雨中那單薄的身子,讓人看了更加心疼。

楊斷新加快了腳步,一邊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走到殷離洹身邊把外套給她披上,一邊還說著:“你怎麽能這樣淋著雨呢,會生病的。”

殷離洹看看楊斷新,這個向來不怎麽愛在家呆著的三師兄,正是因外經常在外面,所以比別的師兄弟都成熟穩重,他身上沒有葉師兄天人一般的氣息,沒有狄師兄那種冷漠孤傲的性格,不似段師兄那般尊貴。楊師兄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如親哥哥一般。所以有很多話,也願意給楊師兄說。

此時殷離洹的臉上已經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只覺得鼻子一酸,竟撲倒楊斷新的懷裏。楊斷新抱住殷離洹,感覺到了她那在發抖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在哭。

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了解師妹了。總是表現的很堅強,其實內心非常脆弱。尤其是今晚發生的這些,她又怎麽能承受得住呢?

楊斷新就這樣抱著殷離洹,此時不需要說太多的話,安安靜靜的給她一個懷抱就好。

戰嵩也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遠遠就看到楊斷新抱著殷離洹。於是慢慢走近他們,靜靜地站在旁邊,也不說話,他縱然年齡尚小,可是也能理解師姐的心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離洹緩過一些來,才慢慢離開楊斷新的懷抱。看看戰嵩也已經到了,便問:“你可知道是誰對父親下的手嗎?”

戰嵩低下頭細細想著,可是卻什麽也想不出來:“我……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是在師父身邊的,可是師父讓我去帶人把各個院子都守好,等我再回來時,師父已經倒在地上了。”

戰嵩說著,擡頭看了殷離洹一眼,殷離洹的目光犀利,似乎是有刀子射出一般,嚇得戰嵩忙又低下了頭。

殷離洹上前一步,訓斥道:“父親的武功,誰又能近的了身呢?你這樣不仔細,日後可怎麽辦?!”

戰嵩忙認錯:“師姐……師姐別生氣,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找到兇手為師父報仇的。”

“師妹,不要怪站師弟了,他還小呢。”

“小?不要總說還小呢,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年齡上,有什麽用?!”突然殷離洹又想到了什麽:“父親都這樣了,二姨娘怎麽沒去看?今晚蜀天林這麽多事,她還能睡得著呢?”

戰嵩忙說:“二姨娘大概還不知道吧,我這就讓人去叫二姨娘。”

“罷了,叫她過去還不知道要添什麽亂,輝兒大概也睡了,別去吵他了。”如果不是看在殷離輝的面子上,殷離洹今日定要去把媚茹叫過來,看看她天天在忙什麽,連父親都照顧不周了。

父親……殷離洹又看看楊斷新說:“師兄,如今我們是兄弟中,你的見識是最廣的,你可知道這落回的解藥?”

楊斷新想了想說道:“落回是一種很折磨人的毒藥,據聽說中毒的人,會內裏全失,心智也會漸漸退化。只是這解藥……暫時還沒有聽說過,因為很少有人會用這種毒的。”

“不會沒有解藥的,師兄,師兄想想辦法吧。”

“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

看楊斷新有些猶豫,殷離洹上前說道:“師兄說就是了,有辦法總比沒辦法的好。”

“九連山莊有一種能解百毒的藥,叫做蠍尾散。這種藥是用蠍尾加上百草之精髓做成的。其實藥的本身就有很大的毒性,如果正常人用了,可能會毒發身亡。但是如果是中毒的人用了,這蠍尾散反而能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

蠍尾散。殷離洹可急記得當初在落古鎮外中的銀針之毒,就是成昊用蠍尾散解得毒。那個時候成昊並不知殷離洹中的什麽毒,直接就用了蠍尾散,可見蠍尾散的功效確實不一般。

“師兄可知道哪裏有蠍尾散?”雖這樣問,但殷離洹心中大概已經猜到哪裏有了。

楊斷新嘆了口氣說:“正是因為這蠍尾散的配置過程極為困難,所以不是常見的藥,只有九連山莊有。”

戰嵩一聽,說:“我這就去九連山莊要解藥!”說著就要走。殷離洹喝道:“站住!要去也不是現在去,九連山莊成南本就容不下我們,你還要去要解藥?你的性子能不能不要那麽急躁,做事情先想清楚了!”

戰嵩覺得委屈極了,今晚可沒少被殷離洹訓斥了。

殷離洹看看楊斷新,楊斷新說到:“九連山南面是九連山莊府邸,那裏風景山水確實很好。但是翻過九連山,北面卻是一片萬古荒原,雜草叢生。而這蠍尾散的百草髓正是用的這些雜草之髓。這些草只生長在九連山北面,別的地方都沒有,所以蠍尾散也只有九連山莊有。”

此時的蜀天林外面。江南飛刀門孤獨飛刀,已經帶著人到了。這深夜之中,又是大雨,一路行來十分辛苦。獨孤飛刀擡頭看著那大理石牌坊,“蜀天林”三個字在雨中已經模糊不清。此時的獨孤飛刀,把蜀天林給拆了的心都有了。

“他媽的!老子可算到了!”孤獨飛刀說著就往裏闖。只見牌坊後面,蜀天林的兩排弟子不知道怎麽就冒了出來。看到是獨孤飛刀,為首的然圖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說:“獨孤掌門怎麽又回來了?”

獨孤飛刀才沒功夫理論,右手變掌,就像然圖身上拍去,然圖也算機靈,向後一躍躲開了。

獨孤飛刀這一掌打空了,心中又羞又怒。本來今晚心情就不好,要來找殷鏡天理論的,可是門口的小小弟子就這麽厲害,還想著要先拿他們開刀的。

這然圖自然不是等閑之輩,一般的小弟子,又怎麽會安排守著蜀天林最重要的地方呢?

“獨孤掌門如有事的話,弟子這就去通稟掌門,但是獨孤掌門要是大晚上來鬧事的話,可別為難弟子。”然圖看似恭恭敬敬,可是話中絲毫沒有退讓。

“你!”獨孤飛刀瞬間被激怒,正準備上前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瀟胤華就上前來攔住了:“獨孤掌門別急,讓他先去通報吧。不然此時先打了他們的人,您的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獨孤飛刀還是知道關鍵時刻以大局為重的:“哼!快去叫殷鏡天那個老匹夫給我滾出來!”

竟然叫師父為老匹夫,今日若不是在蜀天林,他一定要給這獨孤飛刀一個教訓,才不管他是什麽掌門什麽前輩呢。雖這樣想,面上卻又行了一個禮,對身邊的人吩咐:“去通報一聲。”

旁邊的那人就匆匆向裏面跑去。到竹墨院的時候,看到殷離洹楊斷新和戰嵩在外面站著,那人上前稟報說:“大小姐,江南飛刀派掌門獨孤飛刀帶人來了,喊著要師父出去呢。”

殷離洹長嘆一口氣,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尋了回來,也罷,有些事情說清的好,不然蜀天林還不知道要被扣上什麽罪名呢。

“讓然圖請他們進來吧,我就這裏等他們。”說話的語氣平平淡淡。

“怎麽?師妹要在這裏見他們?”

“不然呢?大廳已經被燒了,有些事情,還是他們親眼看見的好。師弟,你去請大師兄,左右護法過來。”

“是。”戰嵩答應著就去了。楊斷新看看這天,雨勢越來越大,看來今晚,大家都沒辦法睡了。

獨孤飛刀氣勢洶洶的進來,本以為會討個說法,順便在蜀天林鬧點兒事,好讓其他門派也知道,江南飛刀門可不是好欺負的。可是卻遠遠地就看到,殷離洹一行人就這麽站在雨中等著他們。

“獨孤掌門,華掌門,瀟掌門,深夜到這裏有何貴幹?”殷離洹冰冷的聲音在雨中響起,進到每個人的耳朵裏,那麽清晰,並沒有因為雨聲而受到幹擾。瀟胤華暗嘆,這種內力,怎麽能是她這個年齡所有的呢?

“有何貴幹?你自己看吧!”獨孤飛刀示意身後的弟子。林諾忙一擺手,後面的人就擡著兩具黑衣人的屍體走上前來,把屍體放到地上。

“你說,這些半路上截殺老夫的人是你派的,還是你爹派的!”獨孤飛刀氣勢逼人。

殷離洹絲毫沒有動容,緩緩地說道:“獨孤師叔說話要有憑據,您怎麽就知道這些人是我們蜀天林派的呢?而且,我們又有什麽理由要去截殺您呢?就算去截殺,為什麽只是江南飛刀門,而別的門派沒有事呢?還是說,獨孤師叔做過什麽虧心事?”

殷離洹一字一頓,一點都不給獨孤飛刀留情面。她殷離洹可是這蜀天林的掌門人,自然要為自己以後立威,否則其他門派還不都騎到蜀天林頭上了。

獨孤飛刀顯然有些慌亂,若說心裏沒鬼那才怪呢。可是來都來了。

“那你說,這可是在你們蜀天林的地界上遇到的,難道你就能說跟蜀天林沒有關系嗎!?”說話明顯有些牽強了。

“若說這個,那請獨孤師叔看看我蜀天林的竹墨院吧。”殷離洹說著,側身站到旁邊,兩邊的人也都讓開路,獨孤飛刀這才看到,竹墨院大廳,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瀟胤華和華水也不由得一驚。這是怎麽回事?

獨孤飛刀大步走了進去,細細看了現場,他可不允許蜀天林做些障眼法來蒙蔽他們。瀟胤華也跟了進去。那竹墨院大廳已經被燒毀,其他的弟子們正冒著雨收拾這廢墟,這種場景,是做不出來假的。獨孤飛刀不再說什麽了,他不傻,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蜀天林也遭到暗算了。

看獨孤飛刀有些懼怕了,殷離洹也就此收起了那冰冷逼人的氣勢,說道:“獨孤師叔如果要見我父親,只怕今晚是見不成的。父親身體不好,已經早早歇下了。何況,這些事情也不好驚動父親。”

華水先開口說:“既然如此就不打擾殷師伯了,獨孤師叔,我們……”

“天色已晚,又是大雨,不如各位就先在蜀天林休息一晚。我即刻就讓人去準備廂房。今晚之事,我定會調查清楚,也希望獨孤師叔可以與侄女一同調查。”

這個時候留人,正說到獨孤飛刀的心裏了,此時的天氣,再走夜路的話,確實有些困難。

“好,既然殷掌門這麽說,那我們就先在這裏,今晚之事,老夫也自會同你一起調查清楚的。”

“獨孤師叔果然爽快,淩霄淩雲!”

“在!”

“帶獨孤師叔,瀟掌門華掌門去竹巷院休息。”

“是!”淩霄、淩雲行禮領命,到獨孤飛刀面前說:“獨孤前輩,這邊請。”

看著他們去了,殷離洹看看地上放著的兩具黑衣人屍體,冷冷的對後面的人說:“把這兩個臟東西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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