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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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和江淺淺僵持著,沈涵之卻出來了,不但出來了,還是出來添柴來了。

“萍兒,為什麽不叫母親?我娶了她,她便是你的繼母,快喊母親。”沈涵之神色凜然,只是瞳孔中劃過些許幸災樂禍。

霍澤臉色此刻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一聲驚雷想過,窗外的閃電映出霍澤半張如北極寒冰一樣的臉。他咬牙切齒:“我要是不叫呢?”

沈涵之眼裏的笑意越發盛了,他狀似沈痛的說:“平日裏我寵著你慣著你,卻沒想到把你養成了這種目無尊長的性子!”

霍澤冷哼一聲:“什麽目無尊長?我親媽早就跳河死了,我親弟弟也沒了,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我有個貪慕虛榮非要娶大家小姐的父親?父親,你這樣無情無義,還算什麽男人!”

舞臺上陷入了一陣沈默,臺下卻歡呼雀躍聲不絕於耳。

觀眾甲:“臥槽!這臺詞說得太好了,霍澤不愧是年級第一啊,我早就看不慣周樸園這渣男了!懟他!懟死他!!”

觀眾乙:“太帥了!太傳神了!這是周萍本萍啊!”

沈涵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是演得還是給霍澤氣得,半晌,沈涵之後退兩步,順手抄起拐杖朝著霍澤舉了起來,邊揮著拐杖邊說,“豈有此理,這個逆子,今天為父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日後你這無禮的行徑不知在外頭要得罪多少人!”

“我看你是知道自己理屈詞窮,就開始胡攪蠻纏了!”霍澤向後一仰避開一記悶棍、又微微向右錯開身子堪堪躲開了沈涵之的攻擊,而後霍澤一把抓住拐杖的另一頭和沈涵之對抗起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忽然從陰影裏躥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仔細一看居然是謝陽穿著仆人裝束端著茶水出來了。只是因為謝陽皮膚原本就偏黑發暗,所以乍一從陰影裏走出來把臺上的人都嚇了一跳,霍澤和沈涵之的動作也都停滯了幾秒。

“老爺、少爺,太太該喝藥了!”謝陽端著藥碗出來,這藥碗裏居然還真的裝了一碗黏糊糊黑漆漆的不明液體。

謝陽一走進,居然真有一股又苦又澀的藥味撲鼻而來,韓朵朵捂著鼻子心想,這劇組可真夠敬業的,江淺淺也夠拼的了,居然真喝這麽苦的藥。

可一轉頭,對上江淺淺鐵青泛白的臉色後,韓朵朵心裏咯噔一下,再看謝陽,立刻明白了大半。看江淺淺的表情,多半是不知道要真喝藥,韓朵朵轉念一想,演戲而已,真要看起來逼真,隨便倒點葡萄汁也可以,可謝陽卻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這麽一碗苦氣逼人的藥,多半是想故意整江淺淺了。

謝陽一臉得意,笑得春光燦爛,把藥捧到江淺淺面前:“太太,該喝藥了!”

江淺淺臉色鐵青,一改之前溫順的樣子,咬牙切齒的冷笑:“好、好、好!逼我喝藥?你很厲害嘛!這藥你自己喝了吧!我才不會喝!”

謝陽臉色僵了一下,韓朵朵看到她臉色的慍怒一閃而過,不過,興許是考慮到臺下那麽多人,謝陽並沒有公然發火,但是臉色已經不大好了,一雙銅鈴一樣的眼睛狠狠盯著江淺淺,緩步走進:“太太,該喝藥了!”

謝陽比江淺淺高了將近十厘米,也比江淺淺健壯了不少,所以韓朵朵以為江淺淺會吃虧,卻沒想到眨眼的功夫,伴隨著一聲驚雷閃電,砰地一聲,江淺淺一個抗肩摔,直接把謝陽給甩在了地上。

伴隨著臺下觀眾的歡呼聲,韓朵朵徹底傻了。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韓朵朵茫然,小聲問霍澤:“你們道具的雷聲這麽逼真嗎?外面還有假的閃電影像?”

霍澤皺了皺眉,冷冷的說:“不,那個是真的閃電,有人在渡劫!”

“渡劫?!”韓朵朵看了一眼窗外的雲層和雷雨,用只有她和霍澤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這麽多人,怎麽分辨得出是誰在渡劫?”

“簡單,”霍澤淡淡的說,“你只有看閃電往哪邊打就知道了。”

霍澤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淩空劈了下來,玻璃窗四碎裂開,閃電直直沖入了表演會場,直接擊中了舞臺上的那張桌子。直接把臺上演仆人和扮演魯大海的兩個同學都給嚇暈過去了。

韓朵朵驚得合不攏嘴:“渡劫的人……就在舞臺上?!”到底是誰?

沈涵之一把扯下麥克,氣急敗壞的扯著霍澤的衣領:“你渡劫你不早說。”

霍澤沒好氣的推開他,扯下麥克風:“我渡什麽劫?我本來就是九尾神狐,生來就是仙胎,你還說你和我是一個父親呢,真是一脈所出,你會不知道神狐不用渡劫?!”

沈涵之臉色有點發白,動了動嘴,卻沒說什麽。

“別吵了!”韓朵朵隔開他們倆,焦急地說,“我們被困在這兒了!”

霍澤和沈涵之擡頭一看,這才發現剛才那道雷居然把天棚劈斷了,天棚砸下來正好擋住了從舞臺上離開的去路。

一道道天雷淩空劈下來,天棚上隔一會兒就有幾道雷電順著天棚的縫隙擊在地上把原本就不怎麽牢固的舞臺給震得七零八落。霍澤擡手捏了個法訣,一道屏障瞬間護在了大家四周,然而,他這屏障需要護持6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昏過去了,在承受了幾道雷電後頓時有些發顫了。他扭頭對沈涵之說:“餵,還不快來幫忙!”

沈涵之:“霍同學思維真是異於常人,你直接把舞臺劈開不就好了?用得著這麽麻煩。”

霍澤額頭的青筋頓時冒了出來:“這兒可是學校,上千號人,你劈開舞臺外一傷到外面的人,你負責嗎?”

沈涵之於是擡了擡手,一道法力光柱自他手掌中湧了出來,和霍澤的屏障匯聚在一起,那屏障的光芒這才覆又大盛,然而,卻也沒有支撐多久,一道道天雷劈下來,起初霍澤和沈涵之的臉色倒還沒什麽變化,劈到第十七道的時候,沈涵之的臉色越發蒼白了。終於,天雷稍稍停了一下,沈涵之舒了口氣正要收起法陣,然而,這停頓並沒有維持多久,大約不到一分鐘,天雷又劈裏啪啦的劈了下來、一次就是二十多道。

“你倒是想想辦法!這天雷劈不到那個該渡劫的人,看起來很不甘心,可再這樣拖下去,我們都得力竭身亡。”沈涵之說這話的時候是咬著牙說的,韓朵朵看到他身上的法力源源不斷的湧入那屏障,似乎有些撐不住了。

“怎麽回事?!”謝陽一副很害怕的樣子,要往霍澤身上靠,“怎麽辦啊霍澤,我害怕……”

霍澤冷著臉把謝陽擱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去,冷冷道:“現在最要緊的搞清楚咱們幾個到底誰在渡劫!只要和那個人保持20米以上的距離,我們就不會有危險,可如果繼續和他待在一起,我們就成了幫人擋劫的肉盾了。”

這個舞臺已經因為雷電破壞被隔絕開了,現在只有長20米、寬18米的隔絕空間可以利用,也就是說,眼下只能分成兩撥人,渡劫的那個站在舞臺最靠左或最靠右的位置,剩下的人都匯集在舞臺另一頭。可,到底是誰在渡劫呢?

霍澤看了看沈涵之,又看了看謝陽,眼睛最後定格在了沈涵之的身上。

沈涵之說話一向柔和,此刻卻氣急敗壞了:“你看著我幹嘛?!”

霍澤挑眉,不冷不熱的說:“當然是因為你很可疑。”

沈涵之氣極,正要說什麽,韓朵朵眼看著他倆又要吵起來,急忙說:“你們出去再吵吧,現在最重要的先用排除法吧不是渡劫的人給排除出去。”

謝陽打斷韓朵朵的話:“不用說,我肯定不是需要渡劫的。”

霍澤點頭:“確實,孺人一族並不需要渡劫天雷,他們本是青丘的精靈,謝陽也並沒有修仙的打算,只有一些逆天修行想要成仙的精靈才需要渡天雷劫。”

謝陽面上一喜,拉著霍澤的手就往舞臺最右側拽,還推了韓朵朵一把:“你們去舞臺左邊!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們哪個要渡劫?!”

韓朵朵雖然被她態度弄得不悅,卻也沒辦法,只好說:“我現在就去那邊,但是江淺淺只是個普通人,還有那兩個演仆人的同學,讓他們跟你們站在一起吧。”

謝陽原本是想和霍澤單獨待著,沒先到半路插進來幾個電燈泡,可在霍澤面前謝陽又不想表現得太小氣,半晌,不情不願的說了一個“行”字,又說:“你自己擡他們過去!”

情況緊急,韓朵朵懶得和謝陽一般見識,對江淺淺說:“你先過去。”

江淺淺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然而卻並沒有暈倒,緊跟著謝陽去了舞臺最左側,韓朵朵將力量集中在右手,催動風能量,伴隨著一陣狂風,那兩個暈過去的同學也被七擰八歪的運送到了舞臺的最左側。

時間緊迫,韓朵朵運送完那兩個同學就趕緊跑到了舞臺最右側,天雷劈裏啪啦的劈了幾十下之後,力量變弱了不少,沈涵之趁機收手跟著韓朵朵一起來到舞臺最右側,憤憤不平的對韓朵朵說:“渡劫的根本不是我,一定是左邊那群人裏的!”

韓朵朵點了點頭,看沈涵之這表情和語氣不像是在說假話,她心想,難道是謝陽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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