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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渡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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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睜開眼,“霍澤!”

她剛想開口,忽然發現,霍澤和她眼下的這個姿勢看起來非常的不妙,她躺在陣法中央,而霍澤正跪坐在她身邊,她正好枕在霍澤的大腿上。

霍澤和她對視了一眼,忽然撇開頭,“你別誤會,我就是怕你枕著磚塊不舒服會影響到渡靈的效果,這才特意給你當個人肉墊。”

韓朵朵雖然覺得不大對勁,卻也沒工夫多想,她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從霍澤大腿上爬起來道:“你聽沒聽說過一個故事?有個叫萬無忌的人,他非要作死在中元節的時候去荒山上,結果失蹤了。”

霍澤點頭:“聽過,不過只是傳聞,並非親眼所見的事情,我也不敢肯定。”

韓朵朵又道:“可是你知道嗎?我剛剛渡的那個叫來福的魑魅很可能就是那個萬無忌家裏的仆役,來福的妻子勾玉生了兩個兒子,可這兩個兒子都不是來福親生的,是那個萬家老爺的。而我再之前渡的那個阿珠應該就是萬老爺的女兒。”

霍澤是用自己的神識引著韓朵朵去渡靈,他自然已經看到韓朵朵所看到的一切了,他沈吟片刻,道:“這世間姓萬的人何其多?並不能因此斷定來福所處的萬家就是那個萬無忌家。而阿珠從頭到尾都沒提及父親的姓氏,更無法肯定阿珠就是萬無忌的姊妹。只是,來福的主人家裏丟了個兒子、那萬無忌也是失蹤,且來福主人家竟也有個叫阿珠的女兒,這兩個叫阿珠的姑娘還都招了贅婿。這事情還真是巧得驚人,若他們真的都出自同一個萬家,那……”

韓朵朵道:“我知道,他們八成是想告訴我什麽,但是因為魑魅不能隨意擾亂凡間氣運,所以只能借著想讓我渡他們的理由來讓我讀取他們的記憶,好讓我可以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韓朵朵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道:“快,再幫我渡一次靈,那個叫柳枝的妾室興許也是萬家的!”

霍澤將手抵在韓朵朵額間,韓朵朵急忙躺好閉上了眼睛,不消片刻,韓朵朵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吸口氣就又是一陣劇痛襲來,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清亮的啼哭,低頭一看,半老的婆子雙手沾血的托著一個嬰兒直起了身子。那婆子笑得嘴巴都咧得露出了牙花,“恭喜如夫人,是個帶把兒的。”

所謂如夫人,便不是正式的夫人,只是妾室們因為不想被人喚作姑娘、姨娘,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別稱罷了。通過柳枝的視角,韓朵朵將柳枝住的屋子仔細看了一遍,這屋子當真寒酸了些,即便是這幾日韓朵朵和霍澤住的客棧都比這屋子好些。柳枝家裏的主母之所以選柳枝來生育,多半也是因為柳枝原本並不是個得寵的妾室。

門外一聲驚呼,“真的嗎?帶把兒的?!”

這聲音讓韓朵朵心頭一震,韓朵朵別的優點沒有,可是穿越過來之後聽力靈敏了不少,她一下子就辨認出門外說話的那個人竟然和來福的那個“萬大善人”聲音一模一樣。

畫面一轉,柳枝原本寒酸的房間裏陡然擺滿了各色補品,一個年紀不過十**的婢子抱著小兒仔細哄著。柳枝雖然還沒出月子,可對這孩子顯然極為看重,只讓那婢子抱了一會兒就立刻將孩子接過去自己哄著了。

“如夫人,老爺說要給小公子請一個乳娘,人都選好了,說是就在前廳呢。”那婢子道。

柳枝卻警惕的抱緊了兒子,道:“告訴老爺,我自己也可以,以後不許外面的人隨便碰這孩子!”

韓朵朵心道,看來柳枝對照料孩子的事情還是很謹慎的,既然如此,這孩子又怎麽會輕易夭折的呢?

韓朵朵展開神識想再用神識與柳枝說兩句話,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線索。她輕輕喊了一聲“柳枝”。柳枝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應了,鬼有他心通,尤其柳枝如今又和韓朵朵神識相通,韓朵朵心裏想的什麽柳枝自然讀得出來。

柳枝猶豫了片刻後,道:“姑娘,我們是不能隨便說什麽擾亂人間的。”

韓朵朵道:“你放心,我不是要你透露什麽只有鬼神知道的事情。我只是想問你幾個你生前就知道的問題。”

柳枝似乎松了口氣,韓朵朵問她:“萬家都有哪些人?”

柳枝道:“萬家老爺、夫人裕氏、公子萬無忌、小姐萬珠玉……剩下的都是些仆役和我們這樣的婢妾,不足為人所道。”

韓朵朵又道:“為什麽夫人會想到讓妾室再生一個兒子?”

這也是韓朵朵所不解的,且不說妻妾之間本就存在競爭關系,這裕氏一雙兒女都沒了,如果再讓妾室生下孩子,以後這萬家還能有正室夫人的位置嗎?對於柳枝的孩子和勾玉那兩個兒子的死在韓朵朵看來只有裕氏有足夠的動機。

柳枝道:“姑娘想多了,夫人是正妻,我即便生了兒子也只是個妾。我生的孩子還是得管夫人叫一聲母親、為夫人守喪盡孝,況且,若是萬家沒有男丁,日後老爺歸天,萬家的家產可就都得落入旁人的口袋裏,便是為了家產,夫人也一定要讓萬家有個男丁。”

不是裕氏?韓朵朵越來越想不明白了,她理了理頭緒,“柳枝,那……”

韓朵朵話還沒說完,忽而感覺頭痛欲裂,緊接著就感覺有股力量在她頭頂上發力,似乎想把她從這肉身裏給抽出來。忽然,她背上受了一掌,這一掌的力道讓韓朵朵猛然驚醒。

“什麽情況?!”韓朵朵坐起來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她感覺每咳一下頭都跟著炸開了一次。“我頭疼……”

霍澤不語,擋在韓朵朵身前,白澤劍寒光大盛,雪白的銀芒幾乎將整個亂墳崗照得睜不開眼。與之相對的,是一柄通體青黑的長劍,持劍的人正站在霍澤對面,那人渾身上下都隱匿在黑茫茫的黑霧裏,又穿了身夜行衣,根本辨不清容貌,韓朵朵只能從那黑衣人的身高和體態上判斷出他是個男人。

兩劍相撞,一黑一白兩道劍芒會聚在一起,伴著一聲脆響,霍澤和那黑衣人皆是一震。

霍澤冷笑:“看你修為不低,想來即便不是什麽世家子弟,也該是得了門派密法的修士,居然做出這種事情,還真是叫人不齒。”

那黑衣人不語,玄色長劍淩空一劃、數道劍芒襲向韓朵朵,韓朵朵頓時翻譯了一口涼氣,這到底什麽仇什麽怨啊,她好好的渡她的靈,這黑衣人非要趁人之危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搞偷襲。

霍澤冷笑:“聲東擊西?”

他隨手一擲,將手中的白澤劍直直插入韓朵朵身前不過半寸的地方,那些黑芒碰到白澤劍的同時便悉數消失了。顯然,霍澤的修為比那黑衣人要高得不止一星半點。白澤劍護住了韓朵朵,霍澤則擋住了那黑衣人的去路,那黑衣人頓時無處可逃了。

那黑衣人用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道:“你到底要怎樣?”

霍澤道:“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強行將靈體與渡靈人的神識剝離、又把這些靈體都收走了,你到底在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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