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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石頭鎮怪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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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見愁賀子屏閉嘴後,眾人專心找路,倒是省去了不少時間,霍澤長劍出鞘,湛藍的劍身周身仙氣四溢,他蹙眉,道一聲“引”,那長劍便自己飛了出去。

曾永急忙對韓朵朵道:“快跟上,霍師兄這柄白澤劍可是少有的極品靈器,有它指路絕沒問題。”

賀子屏小聲抱怨著,可卻緊緊跟著霍澤一步也不離,韓朵朵和曾永緊隨其後。曾永雖然年紀小,卻最是細心,他斷在後面一路留下標記以求能將走過的路記下來。

“不對!”曾永忽然喊道,他指著樹枝上的一個青布條,“這裏我們才剛走過,怎麽又回來了?”

曾永發現的,霍澤如何不會發覺?他佇立在原地,道:“能擾亂白澤劍的,必定不是尋常的魂靈。”

曾永道:“可是我們來的時候並沒有迷路啊。”

霍澤淡淡道:“若這裏真的有什麽,他們自然是希望你越快進來越好。”

“現在怎麽辦?”曾永已經帶了哭腔,“霍師兄,我不想死在這兒……”

“我呸!有我在呢,你能死嗎?”賀子屏啐道,指著虛空跳腳大罵,“我日你大爺,我草你祖宗,狗日的放老子出去,聽見沒有?!”

半晌,見沒有什麽反應,賀子屏罵得更厲害了,叫罵聲不絕於耳,韓朵朵心裏已經不能用驚悚來形容了,她看著賀子屏上躥下跳的叫罵,楞了好一會兒,問曾永:“他哪兒學會的這麽多罵人的詞兒?!”

韓朵朵之所以吃驚並不是鬼見愁賀子屏會罵人,而是他居然連連叫罵了將近半個時辰都,可他罵人的詞兒卻能做到不重樣,這簡直是超出了韓朵朵對人類的理解範疇,她還是頭一次發現罵人都可以罵得這麽“多姿多彩”的。

曾永似乎覺得很丟人,雙手捂住臉,只指縫間透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無奈道:“這鬼見愁沒什麽本事,但是罵人十分厲害,當初我們行夜路遇到鬼打墻,這家夥硬是靠著一路叫罵把鬼都給罵跑了。你別見怪,他雖然嘴巴毒了點,人卻不壞,也是想幫忙而已。”

“閉嘴,”霍澤冷冷道,“這裏的陰氣太重,這兒的魂靈早就成了魑魅了,你的叫罵對普通小鬼興許還有點用,對這種厲鬼來說,非但沒用,激怒了他更麻煩。”

韓朵朵和曾永一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兩人幾乎是在同時撲向了賀子屏,齊齊捂住了他的嘴。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韓朵朵一邊用力和賀子屏撕扯捂住他的嘴,一邊問道。

霍澤道:“先道歉。”

“道歉?”韓朵朵和曾永對視了一眼,問他,“道什麽歉?”

霍澤瞥了一眼賀子屏,冷冷道,“在人家的地盤上這樣囂張,一路罵著人家,如今還想讓人家放你一馬,是不是該先道個歉?”

韓朵朵恍然大悟,這麽一想,這一路下來賀子屏可沒少說挑釁的話,她急忙扯過賀子屏,兇巴巴道:“快道歉!”

賀子屏哪裏會把韓朵朵放在眼裏,他冷哼一聲,扭過頭一臉傲嬌和不屑:“我就不道歉!”

曾永氣得快哭了:“你、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啊!”

韓朵朵幫腔:“就是!快道歉!”

賀子屏一見韓朵朵和曾永這樣同仇敵愾頓時更來勁兒了,有恃無恐的晃著腦袋:“哼,我就不道歉,你們要是害怕把我擱這兒自己走啊,哼。”

韓朵朵氣得頭上幾乎就要飄出煙來了,她抓著賀子屏的肩膀玩命搖晃:“你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賀子屏看她生氣反倒更來勁兒了,扯開了嗓子喊:“救命啊,殺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一把將賀子屏的嘴捂住了,韓朵朵順著那手往上看,就見霍澤正淺笑看著賀子屏,韓朵朵對上霍澤那雙含笑的眸子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以她的經驗判斷,但凡霍澤笑了,準定是沒有什麽好事的。

果不其然,霍澤笑道:“賀師弟,累了吧?快躺下歇會兒。”

賀子屏嚇得一個哆嗦,斂起笑容,瞪著霍澤:“你你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啊!我罵人了啊!救命啊!!嗚……”

賀子屏剛張嘴要喊,嘴裏就被霍澤塞了一把剛從地上揪下來的雜草,賀子屏含著一嘴的草嗚嗚咽咽的,臉上顯出一絲絕望。霍澤卻仍舊笑著,只是反手將賀子屏擒住,賀子屏雙手全都被霍澤縛在背上動彈不得,霍澤挑眉:“曾師弟,捆仙繩。”

曾永點了點頭,立刻從懷裏掏出來一個乳白色的細小麻繩,那麻繩看起來極細、只比繡花的絲線稍粗一點,可神奇的是,這麻繩竟在接觸到曾永身體的瞬間迅速膨脹,不消片刻就將曾永捆得密不透風。

“把他衣服扒了。”霍澤眸子裏閃過一道寒光,冷冷道,“多找幾個狗尾巴草,好好讓他樂一樂。”

還沒等韓朵朵反應過來,曾永便歡喜的“哎”了一聲拔了好幾根狗尾巴草過來,那邊霍澤也早已將賀子屏扒得只剩下一層單衣。

“呸呸呸!”賀子屏好不容易把嘴裏的草給吐幹凈,瞬間瞪大了雙眼,“你們、你們要幹什麽?!你們離我遠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澤含著笑意柔情似水的看著賀子屏,一把扯下賀子屏的鞋襪,曾永立刻攥著一大把狗尾巴草對賀子屏上下其手,頓時把賀子屏癢得說不出話來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霍澤你個王八羔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賀子屏仰天大笑。

曾永驚喜的看著賀子屏:“霍師兄,他笑哭了!”

霍澤冷冷道:“繼續。”

“啊哈哈哈哈哈!我日你大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霍哈哈哈哈哈,我操……啊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霍澤見那賀子屏已經笑得翻白眼了,這才讓曾永停下。

“道不道歉?”霍澤挑眉。

“道歉……哈哈……我道歉……”賀子屏躺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的點了點頭,韓朵朵居然在這家夥眼睛裏看出了一絲委屈。

別說,這賀子屏平時站著的時候韓朵朵真不好意思盯著人家細看,可是橫過來之後一群人都圍著他,韓朵朵反倒有時間仔細觀察這個賀子屏了。雖然賀子屏罵起人來毫不含糊,可仔細一看卻長了一張極為清秀、粉面玉琢的臉,如果閉上嘴巴,別人只怕還以為他是哪個書香世家的小公子呢。只可惜這家夥一開口就破了功,臉長得再好看一聽他說話也教人破功。

“鬼見愁,你好好道歉,回頭我給你買糖吃。”韓朵朵邊用狗尾巴草撓了撓賀子屏的下巴,邊道。她出於某種不可言明的詭異心理,忽然覺得這鬼見愁也有幾分可愛,她拿出哄小孩的手段調戲起了賀子屏。

“哼,誰要你買糖,我又不是小孩!”賀子屏扭過頭一臉不屑。

賀子屏雖說答應了道歉,可顯然並不大情願,嘟嘟噥噥的勉強道了個歉,霍澤便道:“尋常魂魄要麽就早已投胎重入輪回,要麽就是投身鬼道,還在人間游蕩的,大都是因為人間有他們放不下的執念。執念愈深,兇氣愈盛。攜汝之願,還汝之志,我想,這裏面的魑魅是想讓我們幫他完成夙願,但迫於人鬼殊途,我們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的話,他就想用這種方法來讓我們註意到他。”

“可外一他的願望是吃了我們呢?”韓朵朵一臉糾結,越想越覺得害怕。

“不會,”霍澤道,“鬼只能吃鬼,我們有肉身這屏障在,即便是成精了的魑魅也難以觸碰到常人的魂魄。”

韓朵朵松了口氣,急忙道:“那我們趕快問清楚他們要什麽吧!”

霍澤揉了揉額角,“麻煩的就是這個。”

“怎麽了?”韓朵朵茫然。

曾永一語道破:“我們得讓那鬼顯形才能和他談啊,可我們只會捉妖,哪裏知道怎麽才能讓鬼怪顯形?”

“我有啊!”韓朵朵興奮道,她立刻從乾坤袋裏拿出那本花無垢生母留給她的書,果然翻出來一個可以讓鬼與人相通的法門。“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按照書中所言,人死後塵歸塵土歸土,所以,鬼的五行屬土,五行流通,當集齊了其他四中五行的情況下,剩下的一種五行便會自動補齊。韓朵朵只消設下五行陣,將除了土之外其餘五行都各歸其位,沒多一會兒這陣法就成了,她擠出一滴血抹在額間眉心輪處,她是女子,女子之血屬陰,點於眉心可與鬼通。韓朵朵做好這一切後站到了陣法正中央,靜靜等著,不多一會兒,一陣陰風刮過,樹蔭瑟瑟作響中,一陣青煙之下,一書生打扮的青年出現在了韓朵朵的對面,緊接著不多時候,一個錦衣婦人也現了形,陣法中央的“人”越來越多,直到整個陣法都擠不下了才沒有靈體繼續顯形。韓朵朵一數,一共七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

來無影,唯有魑魅,能出現在這陣法裏的必定是周圍力量稍強的靈體,雖然他們看起來都是不同人的形態,可韓朵朵也不敢怠慢。她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樣的說:“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大哥大姐、各位公子夫人們,大家顯一回形都不容易,有什麽願望盡管說,不過咱們事先可得說好了,我們答應了你們的願望之後,你們可得趕緊放我們回去,不能再阻攔我們了。”

那些魑魅聞言紛紛點了點頭,爭先恐後的想同韓朵朵說,一時間韓朵朵腦海中頓時七嘴八舌各種聲音蜂擁而至,她捂著耳朵想靜靜,沒想到靈體的聲音是直接通過神識傳入的,韓朵朵捂上了耳朵也攔不住那些聲音進入她的腦海。

“停停停!都給我停下來!一個個說!”韓朵朵一聲大吼,周圍可算是安靜了些。

她隨手指了一個華服少婦,“就從你開始吧,你先說,盡快說。”

那少婦先是一楞,緊接著就掏出手帕子嚶嚶的哭了起來:“妾身叫柳枝,原本是這石頭鎮上一個大戶人家的妾室,雖然算不上太得寵,可好歹也是大戶人家正經的良妾。幾年前,我家家主的獨生子失蹤了,夫人開了恩,許我們幾個妾室生育,妾身命好,生了個兒子,可孩子生下來不到三日就死了……”

柳枝說著又嚶嚶哭了,邊哭邊道:“我這輩子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連兒子都有了,可憐我這短命的兒子,我還沒來得及聽他叫我一聲娘,他就這麽死了……”

韓朵朵道:“那你的願望是?”

柳枝絞著手帕子囁嚅了一會兒,小聲說:“妾身就是想、想再當一回娘!”

說著,柳枝忽然跪下抱住韓朵朵的小腿,哭道:“請姑娘滿足我這個做母親的願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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