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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認了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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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侄女?!”韓朵朵一瞬間楞了,這小子叫她什麽?大侄女?!

“對啊,”曾永將一只手擱在韓朵朵肩膀上拍了拍,一副老大人的語氣道,“霍師兄都同我說了,你的事情,我也很是同情,你放心,既然你是霍師兄的女兒,那就是我親女兒!”

韓朵朵默默扭頭去看霍澤,彼時霍澤已經收了劍,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聽見曾永的話後也是一楞、額角的青筋跟著跳了跳。

“他說的?”韓朵朵指著霍澤問曾永。

曾永點了點頭,安慰道,“雖然我不知道霍師兄和你母親發生了什麽,不過你放心,日後你就跟我們走吧,霍師兄雖然入門時間不長,可已經因為修為高深成了我們天機門首席大弟子,你既然是他的女兒,門主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韓朵朵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居然成了霍澤的女兒?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岔子?!難道霍澤真的有個親閨女在這裏被她給奪舍了?

還沒等霍澤做聲,一直站在一旁的另一個男人便用一副極為討人嫌的語氣涼涼的諷刺:“喲,我說曾永,你腦子有毛病吧?霍澤逗你玩呢你也信?呵……”

“住嘴!鬼見愁!”曾永被懟了之後臉漲得通紅,他一臉糾結的轉頭問韓朵朵,“你是霍師兄的女兒,對吧?霍師兄沒有騙我的,對吧?”

韓朵朵見曾永這樣認真,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了,那被叫做鬼見愁的男子卻是拍著大腿笑得前俯後仰,邊笑邊道:“哎喲,蠢死了!哎喲喲,笑死了我,曾永,你被你最喜歡的霍師兄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曾永漲紅著臉嚷道:“你閉嘴!”

可那鬼見愁一看就不是個會閉嘴的人,立刻對著曾永又是一頓嘲諷,曾永平日裏雖牙尖嘴利,可一旦激動起來嘴巴立刻就不好使了,韓朵朵見那鬼見愁越說越過分,反倒曾永越說越結巴,她頓時心有不忍。

韓朵朵心道,這曾永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懂什麽?反正我一個孤兒多個爹也沒所謂。

這樣想著,韓朵朵理了理衣裳,鄭重的站了起來,兩只手將曾永和那鬼見愁分開,一臉嚴肅的對曾永道:“不好意思,這位……曾師弟說得沒錯,我確實是霍師兄的女兒!”

說完這話,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微風吹拂樹葉的瑟瑟聲和夜裏門窗的吱呀聲,韓朵朵忽而有點心虛,她偷偷瞥了一眼霍澤,只見霍澤仍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唯獨雙眉似乎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雖然霍澤只是微微揚了揚眉,但以韓朵朵的經驗,這樣已經是霍澤很少見的辨得出詫異的神色了。

韓朵朵見霍澤吃驚,還是有點自覺沒趣,她想,可是你先說的這話,再說了,我可是為了不讓你帶來的這個小師弟傷心才這樣說的,不然我何苦給自己找個爹呢?怎麽現在卻好像是我輕薄了他似的?

“你、你、你剛剛說什麽?!”那鬼見愁詫異的指著韓朵朵道。

韓朵朵清了清嗓子,心裏忽然生了一股想要捉弄人的惡趣味,一瞬間戲精附體,一把抱住霍澤的大腿嚎啕大哭:“爹啊!你怎麽才來啊,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她這麽一嚎直接把那鬼見愁嚇了一跳,他指著韓朵朵哆哆嗦嗦的問霍澤:“這……真是你女兒?!”

“現在你信了吧?”曾永瞪著那鬼見愁道。

霍澤聽他們這樣說忽然覺得頭疼,他想,他當初也許就不該一時氣極說什麽這是他女兒。

“別鬧。”霍澤言簡意賅的說了重點,繼而拍了拍韓朵朵示意她起來,可韓朵朵卻還沒玩夠。

韓朵朵嚎了兩嗓子後越發覺得好玩,抱著霍澤的大腿蹭來蹭去涕泗橫流不說,眼淚都蹭到了霍澤的譯褲上,霍澤這衣衫顯然價值不菲,韓朵朵直接把這衣衫當做了擦臉巾在臉上摸了摸,直把霍澤看得青筋直冒。

“韓朵朵……”霍澤咬牙切齒道。

韓朵朵驀地打了個哆嗦,她即便沒看霍澤臉上的表情都能同霍澤的聲音裏聽出他的憤怒。

她想:他怎麽知道我是韓朵朵的?!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輕易認輸,我死不承認,我就不信他還能有什麽證據。

韓朵朵立刻整理表情,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抱著霍澤的大腿開始耍無賴。

“爹,我是沈落啊,娘死了之後我一直等著你來接我呢!”

“爹,你怎麽不說話了?韓朵朵是什麽東西?我完全不懂唉。”

“爹,你還好嗎?爹?”韓朵朵見霍澤不說話了,覺得越來越好玩了。

忽然,霍澤怒極反笑:“好!好得很!”

韓朵朵雖然愛耍無賴,可聽見霍澤這語氣也嚇得不敢再鬧了,她幹笑了兩聲,訕訕的收回抱著霍澤大腿的雙手,沒想到才把手收回來就發現身體騰空了,她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是霍澤的後背了。

“你、你、你幹什麽?!”韓朵朵被霍澤扛在肩膀上,頓時傻了,“嗷嗷嗷,放我下來!!”

“好。”霍澤說著,一只手揪著韓朵朵的上衣把她拎了下來,韓朵朵正想松口氣,忽然被霍澤給按在了腿上。

“你幹什麽?!”韓朵朵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啊啊啊啊,你打我幹什麽?!!”韓朵朵張牙舞爪,可霍澤卻沒有停下來,他虛坐著將韓朵朵按到了他的大腿上,抄起劍鞘對著韓朵朵屁股就打了下去。

那劍鞘來勢洶洶,韓朵朵嚇得玩命大叫,可劍鞘碰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卻說不吭聲了。實話,霍澤下手不重,與其說是揍人,倒更像是用衣袖撩人,可恰恰是因為這樣才讓韓朵朵覺得沒臉見人。要打就正經打人,這麽來勢洶洶的擡手,結果卻只是讓劍鞘那麽輕輕地碰了碰她,這霍澤到底是幾個意思?!韓朵朵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做什麽?!要打就好好打人,你這是什麽意……唔……”韓朵朵話還沒說完,霍澤兩根手指放在她唇邊輕輕一點,她感覺唇邊像是觸電了一樣,瞬間就說不出話了。

霍澤挑眉:“還敢不敢胡鬧了?”

韓朵朵趴在霍澤大腿上,感覺臉上好像被火燒了一樣發燙,霍澤見她不說話,便沒再教育她,拎著衣領把她提起來就要放到肩上。韓朵朵這才急忙喊:“別別別,你讓我自己走吧,我不鬧了。”

然而,反對無效,韓朵朵被霍澤扔到肩膀上一路扛著來到一家客棧,霍澤個子很高,韓朵朵一瞬間就感覺自己懸空了,低頭一看,地面離自己仿佛十萬八千裏一樣,韓朵朵本來就有點恐高,這麽一低頭差點沒把自己給嚇暈過去。原先她還不止一次幻想過被男神扛著抱著,這可倒好,真被扛著走了才沒兩步就要嚇死了。然而,這還不算,韓朵朵第一次被扛在肩膀上後才發現,被扛著好硌!!霍澤的肩膀從背後看是筆直**,可真的被扛上去之後韓朵朵才發現,這肩膀太硌人了!

“你放我下來……”韓朵朵感覺她已經快要吐血了。

霍澤沒說話,韓朵朵有氣無力的說:“你肩膀太硬……硌死我了……”

忽然,霍澤停了下來,韓朵朵嚇了一跳,忙問:“怎麽了?怎麽了?又有大雕和無頭屍了?!”

忽然,韓朵朵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仰了下去,緊接著,她身子打了個轉,居然到了霍澤的懷裏。沒等韓朵朵反應過來,霍澤就已經雙手抱著她繼續朝前走了。

鬼使神差,這次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忽然不想說話了,霍澤一路抱著她來到一家客棧,那客棧看起來並不大,但比照著一路走來的那些小茅草房就能發覺,這間客棧已經算是石頭鎮裏頂尖的客棧了。

“霍師兄,辛苦了。”一個年輕公子左手拿著一柄長劍對霍澤拱了拱手,笑道,“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能回來。”

霍澤點了點頭,道:“戚師弟,稍等,我回房整理衣冠後就去拜見師父和長老。”

那戚姓弟子本是笑著點了點頭,可目光下移後卻瞬間楞了,只見,霍澤懷裏忽而有一雙眼睛正好奇的望著四周,仔細一看,竟是個活人,只是因著裹著霍澤的衣袍只露出了一雙極為靈動的眼睛,所以幾乎與霍澤身上的衣衫渾然一體,暗夜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覺霍澤懷裏還抱著個人。

“霍師兄,這是……?”戚青燈詫異的看著霍澤懷中的人。

霍澤挑眉,曾永卻率先道:“這是霍師兄的女兒,我先前就說了是真的,賀子屏還不信。”

韓朵朵心道,原來那個鬼見愁本命叫賀子屏。

賀子屏卻只小聲嘟噥:“我哪兒知道他會有這麽大一個親閨女?!虧師父還以為他是個年少有為的,原來女兒都這麽大了,怪不得修為比我們都高,原來是個糟老頭子。”

霍澤是糟老頭?韓朵朵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擡頭偷覷了一眼霍澤,那張好看得天怒人怨的臉在燭光的倒映下越發讓人移不開眼睛。他毫不在意的抱著韓朵朵跨進門一路上樓,他本就長得極好看,一身玄衣更是顯得整個人都好像是水墨畫裏走出來得一般。這樣一個人本就極為引人註目,如今他懷裏竟還抱著一個大活人,一時間客棧裏的客人幾乎都將目光投到了韓朵朵的身上。

韓朵朵原本還沒覺得被霍澤抱在懷裏有多不好意思,被眾人這麽一看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了。

其中不乏天機門的弟子不明情況,抓著曾永問道:“什麽情況?霍師兄怎麽懷裏還抱了個人?!”

曾永便一一與他們解釋:“是霍師兄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眾人一聽,頓時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幾個多嘴多舌的忍不住道:“他說是親生女兒你便信了?”

“即便是親生女兒,霍澤抱著她上樓是要回他自己的房間?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未免也太……”

曾永這才察覺不妥,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霍澤身邊,道:“霍師兄,要不我去問問有沒有空房間吧?你們一男一女共居一室怕是不大好。”

霍澤搖頭:“不必了,我們住一間房就好。”

韓朵朵幾乎要憋出內傷了,霍澤這到底鬧哪兒樣?!她把整張臉都埋在霍澤那玄色長袍裏不敢說話,太可怕了,這霍澤簡直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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