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半夜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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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不好嗎?”韓朵朵茫然,這名字還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學名呢,多好聽啊。

那少婦面容又是一陣扭曲,半晌,才正色道:“妹妹,你這名字若是平日裏叫著玩便也罷了,可你也這麽大了,理應取個正經點的名字才是。取名至少也不能教人覺著這名字取得太過隨意,你這名字若教旁人聽了只怕會讓人笑話。”

那少婦說這話的時候委實考慮了一番,說一半藏了一半,這裏極其註重名字,只因這裏的人都認定了人如其名,而韓朵朵這樣的名字,在此處簡直就和旺財這樣的名字一樣,聽了之後不免惹人笑話。

韓朵朵聽了這少婦的話,心裏思忖著,自己日後要拜入仙門的,若是這名字太紮眼確實不好,況且霍澤眼下也來了,叫這個名字外一被霍澤認出來可就不妙了。

“姐姐,要不,你給我取個名字吧?”韓朵朵忽而興沖沖的將雙手拍在桌子上同那少婦道。

那少婦楞了片刻後,吶吶道:“這怕是不好吧,名字總歸要父母……”

少婦似乎想到韓朵朵說過她家裏已經沒人了,便改口道:“你我並不熟悉,我只聽說過夫君給妻子取名的,還沒聽說剛認識一日的人給彼此取名字。取名是件大事,豈能兒戲?”

韓朵朵道:“我沒當兒戲啊,你是好人,我喜歡你給我取的名字。”

這話直把那少婦逗樂了,那少婦笑起來一雙眼極為動人,她笑道:“你我才只認識一日而已,你怎麽曉得我就一定是個好人?”

這話把韓朵朵也問住了,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半晌才道:“可我為什麽要覺著你是個壞人?即使素不相識,你又沒殺人放火,我為何要隨便把你當做一個壞人?況且,即便是你殺人放火了,可你給我東西、讓我在這兒洗澡,被你殺的那人興許可以稱你為壞人,可你反倒幫了我,我為什麽要覺得你是個壞人?”

韓朵朵這話直接把那少婦堵得啞口無言,半晌,她才道:“我姓沈,有一個名喚作沈洛,這名字我幾乎沒在外面用過,你若是不嫌棄,我便把我這名字給你用作小字吧。”

“不嫌棄、不嫌棄。”韓朵朵趕忙點頭,說著又笑道,“從今以後我大名就叫了沈洛了。”

那婦人嘴角抽了抽,忙道:“你有你的姓氏,豈可隨意跟別人姓?”

“這有什麽,我無父無母的,在這兒也沒一個認識的人,跟你姓又怎麽了?我記得半路上遇到個婦人不就是改成了夫姓了?”已經改名為沈洛的韓朵朵沒心沒肺道。

那婦人頓時哭笑不得:“出嫁從夫,改成夫姓自然無妨,可我又不是你夫君,你隨我姓氏日後豈不是會引起誤會?”

“忘了問了,你叫什麽?”韓朵朵

那婦人頓了頓,才道:“我……叫沈涵之。”

韓朵朵擡眼望了望天,發覺日頭已經西落,便道:“沈姐姐,我該睡在哪裏?”

沈涵之想了想,站起來示意韓朵朵跟上,沈涵之的個子很高,韓朵朵抻著身子也只能到沈涵之的肩膀。韓朵朵用手比劃了一下,詫異道:“姐姐,你好高啊!”

沈涵之頓了頓,道:“跟我來。”

沈涵之引著韓朵朵穿過院子來到主屋,同韓朵朵道:“你今日便睡在這兒吧。”

“這是主屋啊,我睡在這兒你睡在哪兒?”韓朵朵問道。

沈涵之道:“我晚上很少睡覺,都是在書房裏看書,你在這兒睡著,我去書房。”

韓朵朵一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這沈涵之也算是有恩於她,哪兒有讓恩人讓出臥房的道理?她立刻道:“姐姐,你就睡在這兒吧,我睡在腳踏上就行。”

沈涵之沒有說話,韓朵朵心裏思忖著沈涵之難道是不好意思,她又瞥了一眼那臥榻,見那臥榻看起來十分寬敞,韓朵朵便道:“要不,你我一起睡吧?都睡在床上。”

沈涵之又是一陣錯愕,半晌,才淡淡道:“不必了,我晚上有些事情,天亮才回來,你先睡吧。”

說完,沈涵之就出了門,韓朵朵一個人百無聊賴,打量起這房間來。石頭鎮並不大,石頭鎮上的百姓衣著也都極為樸素,這沈涵之也只是簡單的淡藍色紗衣羅裙,只是沈涵之的住所卻意外地十分清幽淡雅,好像文人名士的臥房那樣別有一番風致,整個臥室裏並沒有太多的紋飾和家具,只一桌、一案、一椅、一榻,榻前設了一個屏風,屏風上的畫似淡淡的水墨殷染開,透著一股雅靜。韓朵朵打量了一圈,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可細細想想她卻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麽覺得奇怪。

是夜,沈涵之還沒回來,韓朵朵一個人躺在床上枕著雙手神思。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興許在普通人看來已經匪夷所思,可對韓朵朵來說卻並不算是太奇特的經歷,她唯一費神的是不明白霍澤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已是盛夏,韓朵朵並沒有關上窗戶,窗外泛起微風,把窗欞吹得吱呀作響,忽而,一聲詭異的咚咚聲自不遠處傳來,韓朵朵猛然驚坐起來。外面天色已經晚了,烏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兒不比現世半夜也燈火通明,這裏夜晚的時候外面只有幾道隱約的月光而已,外面烏泱泱一片黑,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在敲門。偏生那敲門聲還若隱若現、似有似無的隔一會兒敲那麽一下,大半夜的直要把人嚇出魂來。

“韓朵朵,你要冷靜,這大半夜的哪有那麽多鬼呢?多半都是自己嚇唬自己的!”她自言自語道,奈何越說心裏越沒底。“說不定是沈姐姐回來了,嗯,有道理。”

沈涵之半夜回家發現門被鎖上了之後自然要敲門的,韓朵朵越想越覺著是對的,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她屁顛屁顛的從床上怕起來去給沈涵之開門,可走到門口,韓朵朵看著空落落的門框才想起來,她根本就沒栓門,沈涵之一推門就開了,這外面的人為什麽還一個勁兒的敲門呢?

半夜裏,韓朵朵一個人站在院子門前,門那頭時不時的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直聽得人頭皮發麻。半晌,韓朵朵硬著頭皮推開門,一片漆黑中,一個高大的影子站在門口,只保持著敲門的姿勢,即便他面前已經無門可敲。

韓朵朵提起燈籠順著燈光往上看,這人穿著一雙黑色棉布靴子、絳紅色綢褲、灰黑色綢緞上衣,腰上紮著一個看起來不大紮眼、但衣料一看便價值不菲的腰帶。韓朵朵往上移動燈籠,燈光照在那人脖頸上的時候卻楞住了,那人脖子上碗口大的傷疤,再往上竟是個無頭屍!

這幾日的經歷已經讓韓朵朵的心臟千錘百煉,她即便是對上這無頭屍也沒被嚇暈過去,不過饒是如此,這黑夜裏冒出個無頭屍也足夠把人嚇個趔趄了。韓朵朵後退兩步,靜靜與那無頭屍對峙,忽而見那無頭屍又擡起右手作敲門狀,奇怪的是那無頭屍的手竟在碰觸到門檻上方的虛空時靜止了,仿佛被無形的東西阻隔了一樣、只在門檻上方的空地處作敲門的姿勢,無頭屍的手卻一直沒有越過門檻。

那無頭屍敲了半天門還是敲不開,似乎很是費解,擡手想撓頭,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頭。韓朵朵在它對面看它笨手笨腳的擺弄了半天,一時間忽然覺得這無頭屍有點像找不到家的小狗、居然也有了幾分可愛的感覺。

鬼使神差,韓朵朵忽然用手指捅了捅那無頭屍,那無頭屍反應很慢,直到韓朵朵把手縮回來後,那無頭屍才摸了摸身子。

這下子可把韓朵朵逗樂了,她忽然有點好奇這無頭屍是個什麽來頭,大半夜的整個石頭鎮上的人都足不出戶,是否是因為怕遇見這無頭屍呢?

又是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韓朵朵一時間好奇心四起,她從屋裏搬來椅子,爬到椅子上趴著院墻往外看,只一眼就錯愕不已。外面一整條街道上,竟有三十餘個和這無頭屍衣著打扮極為相似的無頭屍在游蕩。

“不好!”韓朵朵心想,“沈姐姐還在外面,她一個弱女子在外面遇到那麽多無頭屍可怎麽辦?”

韓朵朵想也沒想,回頭拿起乾坤袋將那本花無垢留給她的修真書翻了出來。別說,這書裏還真提到了無頭屍,不但提到了,還特意標明這無頭屍乃大兇之物,且大多沒有腦子,所以乃是兇屍中最難操控的一類,那修真書上特意註明讓修煉鬼道的人見了無頭屍都盡量避著點。

韓朵朵一看這還了得?修煉鬼道的人都得避著的東西,若教沈涵之那麽一個弱女子碰上了豈還了得?!熱血上腦後,韓朵朵心裏那叫個急,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把沈涵之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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