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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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霍澤聲音裏已經透著極大的震驚,眼前的東西遠超出平時他所能見到的生物的範疇。“這到底是什麽?!”

韓朵朵已經被眼前這個東西嚇出了一身冷汗,後背都濕透了,所謂行屍基本上武力值不是非常高,只是因為本體是腐爛的屍首讓人感覺惡心且十分可怖,加之他們沒有痛覺,一旦纏上了什麽人基本上不把對方纏死是不會罷休的,所以十分難纏。但子母行屍不同,古人又把這東西叫做鬼車,這子母行屍倒不一定是生前做過什麽窮兇惡極的事情,但一定是死狀淒慘的產婦因心中悲憤死後魂魄凝聚不散所化,子母行屍顧名思義,胎兒與母體相伴出現、彼此相互依存、裏應外合,且因為子母行屍的戾氣遠勝於一般行屍,所以武力值爆表,尤其是那縮在子宮裏的胎兒,因為可以操縱枉死的嬰靈進行攻擊,所以很是麻煩。子母行屍中的子胎一直都是心智猶如嬰孩一般、只聽從母體的召喚和指令,韓朵朵眼下就算想求這胎鬼放她一馬都做不到,因為這子胎眼裏除了它母親外其他的都是草芥。

四周一陣陰風乍起,無數驚厲的叫聲從陰暗的樓道裏傳來,不大的樓道裏有些許熒光閃爍,讓人毛骨悚然,韓朵朵陡然警惕,大吼:“你對樓裏的那些鄰居做了什麽?!”

“桀桀……”那行屍笑了,“你太蠢了,我來了,自然要殺人啊……就在幾刻鐘前,我兒已將整個樓裏的活物屠殺殆盡,放開那只狐貍,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全部……殺光了?”韓朵朵不知自己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她只覺得仿佛被什麽東西攥著心臟狠狠錘了一下,就在不久之前,這樓裏的大媽還同她八卦,轉眼的功夫,整樓的人都沒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甚至還沒來得及活完這一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枉死了,橫死的人會在靈魂深處留下印記,他們之後的許多世都會因為這一世的慘死而受到影響。

“賤人!!”韓朵朵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兩個字,她渾身上下都充溢著難以克制的怒火,人身難得,每一個生命都是在無數世中積功累德才能投胎為人,正因如此,這些遭遇突發事件枉死的靈魂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拿到投胎為人的名額指標,他們只能浮游於天地之間不上不下、不生不滅,直到陽壽嘗盡、再去過完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陰壽,才能重新投胎為人。

每個人加入神秘局的時候,都是抱了一腔熱血,想要保護這世上的每一個普通人的,七隊一向將不能保護他人是為恥辱,韓朵朵更是從不認為自己會連幾個普通人都保護不了,可就在剛剛,這棟樓裏幾十上百口人就這樣慘死在行屍的手中,她卻還悠閑地和行屍玩你追我趕的游戲。韓朵朵心裏忽而湧上來一股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憤懣的感情,她看著那子母行屍,咬牙顫聲道:“你這個畜生!!”

那行屍長到及地的舌頭在臉上舔了舔,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小妹妹……別生氣嘛……想殺我,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韓朵朵感覺腹腔裏一股熱血湧了上來,她不要命了似的撲向那子母行屍的母體,子胎感受到母體受了威脅,也追著韓朵朵撲了過來,呼嘯中,無數嬰靈受子母行屍的驅使沖向韓朵朵。

“啊……”韓朵朵重重摔在了地上,她還是低估了這子母行屍的威力,她要護著懷裏的狐貍,終究還是落了下風。

“把我交給她,你快逃!”霍澤忽然開口,邊說邊往外掙紮。

“你給我閉嘴!”韓朵朵用力抱緊了那只狐貍,整樓的人都沒了,她怎麽還可能放手把霍澤交給對方?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女屍見韓朵朵抱著狐貍不肯撒手,雙眉一挑,左眼露出大片眼白,右眼的眼球已經掉了出來、空落落的眼眶子裏一片漆黑。

韓朵朵眼下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她脫下外衣隨手做了個綁帶把狐貍綁在胸前,隨手從廚房裏抄起一把大鋼刀擺好了架勢。這子母行屍敢堂而皇之的殺了一整樓的人,必然已經在這樓的周圍布下了結界,神秘局的人就算立刻能趕過來,也需要至少十分鐘的時候破開結界,韓朵朵只能盡力拖延時間了。

“你再敢靠近,我就把你舌頭給砍了!”韓朵朵怒道。

那女屍卻絲毫不以為意,猩紅的舌頭像一條蛇一樣打了個轉直接朝著韓朵朵爬了過來。那舌頭四周是無數的嬰靈厲鬼在為這女屍沖鋒陷陣,那些嬰靈厲鬼最是難纏,只因他們可以虛化、又能對實體進行攻擊,幸好韓朵朵本身的異能是風屬性的,可以通過操縱風能量不斷把這些嬰靈給吹走,但她到底還是因為**無暇,讓那舌頭有了可趁之機,一眨眼的功夫,那個舌頭就纏上了韓朵朵的左腿。

韓朵朵感覺左腿一片黏膩感,心裏一陣惡心,顧不得多想,擡手就是一刀下去,那舌頭瞬間就被斬成了兩半。

豈料那女屍非但沒生氣,還含著舌頭笑了:“年輕人,別得意的太早……”

那女屍話剛說完,韓朵朵忽然感覺左腿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纏在她腿上的那一截舌頭居然迅速腐爛了,一條條黑色的線條好像藤蔓一樣順著韓朵朵的腳踝往上攀爬。

“呵……我這屍毒還沒人能受得了呢……”那女屍說著,把舌頭收了收,舔了舔自己的臉頰。

那胎屍感應到母體的召喚,沖著韓朵朵沖了過去,韓朵朵顧不上左腳,操起菜刀奮力砍向那胎屍,四周的嬰靈厲鬼趁機紛紛攻向韓朵朵,韓朵朵只覺得胸腹腰背全都像被人砸了好幾拳一樣疼得說不出話來,可她知道,她一旦停了下來只會更慘。

那女屍起初以為韓朵朵鐵定被那些嬰靈圍攻得沒力氣再去反攻,沒想到韓朵朵居然忍著疼只攻不守的朝著那胎屍砍了過去,那胎屍猝不及防,一刀下去,裹挾著胎屍的子宮破裂,那胎屍的半個腦袋也被砍掉了,只剩下一點皮肉連在脖子上。

“啊!!!!”那女屍忽而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子母行屍兩體一命,胎屍受傷後母體也會受到限制,那女屍一聲慘叫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朵朵眼看著那女屍總算是跑了,終於松了口氣,她砍那一刀的時候只攻不守,胸腔腰腹上已經是血痕累累,左腿又中了屍毒痛到麻木,如果那女屍再多留一會兒,韓朵朵真的就要護不住這只狐貍了。可即便如此,她現在也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子母行屍的屍毒最是厲害,韓朵朵默默撇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發覺已經沒有知覺了,她這條腿怕是要廢了吧?

中了屍毒,命能保住就不錯了。她嗤笑,自己居然也會在憤怒之下中了那子母行屍的計,可惜一樓的鄰居都沒命了,韓朵朵忽而覺得眼眶酸澀,她想伸手擦一擦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七隊長……”

是付年的聲音,韓朵朵終於放下心來,眼前漸漸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知昏迷了多久,韓朵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自己似乎是在異能司的宿舍後,又放下心來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醒了?醒了就起來吃東西吧。”聲音溫潤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可不就是霍澤?

韓朵朵一下子坐起來,扭頭一看,已經化為人形的霍澤正坐在她不遠處的辦公桌旁,辦公桌上被收拾得極為幹凈,擺了好些水果。她掀開被子,一雙腿居然還好好的連在身上,她訝異的問霍澤:“我的腿還在?”

“不然呢?你自己不會看嗎?”霍澤淡淡的說,順手卻盛了一碗粥遞給她。

“粥?!”韓朵朵捧著那碗白粥咋咋呼呼的跳了起來,“我宿舍裏居然還有粥,你那兒弄來的?”

“煮的……”霍澤的語氣似乎很無奈,他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回頭端了一盤菜過來。

“居然還有菜?!”韓朵朵環視四周,只看了一圈,她就已經不是驚嚇、而是驚恐了,她的宿舍,一個常年性亂七八糟的地方,怎麽今天這麽幹凈了?!不只是打掃幹凈,而是整個辦公室的布置都煥然一新了。

“這、這是我的宿舍兼辦公室嗎?”韓朵朵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隊長,你可真該感謝這位小哥,他自打進門就沒停下收拾過,四個小時啊!他整整收拾了四個小時!我也是服了!”一只胳膊大大咧咧的搭在了霍澤的肩膀上,七分隊副隊長林平沖霍澤豎了豎大拇指。“這哥們,可真是居家必備良品。”

韓朵朵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燙,霍澤幫她收拾東西?雖然她本來就挺喜歡霍澤的,可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那個……”韓朵朵尷尬的下了床,來到霍澤身側,“謝謝你幫我收拾東西。”

霍澤頭也不擡,淡淡的說:“謝謝你保護我。”

“對了,”霍澤忽然頓了頓,“吃剩的蘋果核,別再往床頭櫃抽屜裏放了。”

“……”丟人,太丟人了,韓朵朵沒事就喜歡躺床上啃蘋果,偶爾吃一半犯困了就隨手把蘋果核扔床頭櫃上,偶爾一兩次床頭櫃抽屜開著門關嚴,那蘋果核就會掉到床頭櫃的抽屜裏。韓朵朵不難想象霍澤發現床頭櫃抽屜裏藏著好幾個長了毛的蘋果核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居然讓男神看到自己這樣一面,韓朵朵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我吃完了,我去和司長局長匯報一下工作。”韓朵朵端起粥碗把碗裏的粥一飲而盡,然後立刻找借口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一推開門,卻楞住了,回頭問林平:“咱們神秘局裏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同事?!”

林平茫然,“頭兒你說什麽呢?外面不就兩個前臺的妹子嗎?”

“我知道有兩個前臺的姑娘,可是那兩個姑娘周圍還有那麽多人呢,你都沒看見?”

“你們隊長看見的,是我們清風司的成員,林副隊長看不見也正常。”清風司司長付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韓朵朵身旁。

“我、我能看見靈體了?!”韓朵朵這下徹底傻了,早聽說人經歷什麽重傷、瀕死後會開發出身體內的異能,難道她這是經歷了瀕死體驗後開發出新異能了?

“他沒告訴你?”付年忽而看了一眼霍澤,霍澤眼瞼下垂、並沒有說話。

“告訴我什麽?”韓朵朵忽而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付年指了指韓朵朵的胸口,“你看一看自己的胸口。”

韓朵朵拉開領口一看,楞住了,她胸口上嵌了一枚圓形的淡紫色珠子,那珠子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澤,而韓朵朵胸前圍繞著那珠子若隱若現一大片圖案古樸的陣法。“這珠子……不是霍澤父親留給他的那枚吊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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