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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出軌渣男和小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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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朵朵從來都不喜歡動腦子,韓朵朵最出名的名言就是:能動手就別廢話。所以韓朵朵這次選擇直接表達自己,在她看來,這種**裸的倒追雖然有點不要臉,但既然這裏只是個幻境而已,霍澤應該也不是真的霍澤。在這裏發生什麽都是神不知鬼不覺,韓朵朵索性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眾人表態要和霍澤在一起。

果然如同韓朵朵之前料想到的那樣,她一說這話,所有人都楞了,先是霍老爺顫巍巍的拄著拐棍瞪大了雙眼:“你、你、你說什麽?!”

緊接著就是那個柳公子一臉震驚狀一下子撲到她腳邊上抱著她的大腿哭喊:“啊!你這個女陳世美!你負了我啊!”

連屋子裏的丫鬟都一臉狐疑的看著她,那眼神仿佛韓朵朵是個什麽牛鬼蛇神一樣,韓朵朵本來以為這會是個搞笑劇的劇情,沒想到劇情發展到一半成了苦情負心女拋棄情夫的故事。她看著一屋子人亂作一團自覺沒趣,撇了撇嘴,擺手道:“算了算了,愛和誰結和誰結吧,反正這事兒和我沒關系。”

“別別別!”霍老爺趕忙擺手制止,“爹這就給你和霍明籌備婚禮!你倆明日一早就結婚!”

說完,霍老爺清了清嗓子,忽然一改先前柔弱病重的樣子,神采洋溢的負著手一聲大喊:“來人啊!這個把這個姓柳的給我趕出去!”

霍老爺說明天,下人們哪兒敢真等到明天?畢竟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才改了口,下人們才只用了不到兩個鐘頭就把屋子布置完畢了,紅綢子也鋪好了、蓋頭和喜服也都買了回來,就只等著明日辦婚禮了。霍老爺一聽女兒終於回心轉意,那可是一刻也等不得,當即拄著拐棍出來檢查婚禮籌備的如何

“老爺,這都是上好的綾羅做的,絕對配得上小姐。”管家捧著喜服笑道。

“嗯。”霍老爺點了點頭,忽然說,“我看也別等明天了,就今天,現在,立刻就辦婚禮,今兒晚上就讓他們入洞房。等生米煮成熟飯了,我也就放心了,省得我這膽戰心驚的生怕那丫頭第二天反悔。”

管家趕忙拍老爺馬屁,笑著連聲道好:“老爺英明!”

管家說這話的時候,韓朵朵正悶在房間裏吃橘子,這幻境裏的一切都既虛幻又真實,虛幻的是這讓人摸不透的劇情,可觸感、味蕾和氣味卻十分真實。這幻境裏正逢蜜桔遍地的時節,碩大的橘子皮兒包餡大,一咬就是一嘴又酸又甜的橘子汁,外面的橘子那麽貴,幻境裏的橘子又甜又不要錢,韓朵朵怎麽可能不吃呢?她一口氣吃了十幾個橘子,撐得就差沒當場壯烈犧牲了。

“小姐……”小曼躡手躡腳的從床帳後面探出半個頭。

“有事兒?”韓朵朵摸著肚子費力的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現在正撐得半死躺在床上後悔自己吃了太多橘子,可有什麽辦法呢?作為一個吃貨,韓朵朵的心,真的很累,吃或不吃,都很痛苦。

“小姐,老爺說讓您今晚就和明少爺成親。”

“你說什麽?!”韓朵朵噌的一下從床上蹦下來,玩命搖晃小曼的身子,“你確定?你確定?”

“我、我……我確定啊,小姐……”小曼一臉驚恐的扒開韓朵朵的手,躲到了簾幕後面。

韓朵朵心裏那叫個開心,她沒想到自己的夢想這麽快就要實現了,這簡直就好像是餓久了的人嘴裏剛一低估想吃飯、天上就掉下來一個大餡餅。韓朵朵興奮地差點沒蹦起來,兩眼放光的說:“我看也別等今晚了,就現在吧!”

韓朵朵這麽一說,正合了霍老爺的意,霍老爺當即拍板趕緊讓韓朵朵和霍澤拜堂成親入洞房。事出緊急,韓朵朵戴不慣那鳳冠霞帔不要緊、韓朵朵嫌那叩拜的規矩太繁瑣也不打緊,反正眼下已經是民國,西式婚禮聽說也不用叩拜天地父母,紅蓋頭一遮倆人結婚就成了,霍老爺只要女兒和霍明入洞房就好,也顧不得那些規矩了。

下午四點半,韓朵朵頭上蓋著紅蓋頭,跌跌撞撞的扶著丫鬟的手來到偏廳,因為蓋頭遮住了視線,韓朵朵只看得到一雙極為精致的靴子緩步來到她身邊。一向膽大包天的韓朵朵也說不清是害羞還是怎麽回事,她忽然不敢表現得對這雙靴子的主人有太多好奇、只側著頭裝作不在乎的樣子用眼角透過蓋頭的縫隙偷瞄那人。

那人停在韓朵朵身邊,一開口就是那副猶如潤玉般清亮的好嗓子,“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霍老爺激動地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連勝道“好”,趕忙伸手將那人扶了起來。

“好好好,咱們事出從簡,這就算是禮成了,你們趕緊去……休息吧。”霍老爺隱晦的表示了希望女兒女婿趕緊入洞房的願望,緊接著丫鬟老媽子紛紛兩面夾擊把這兩個人送入了洞房,韓朵朵一只腳跨進新房門檻兒後,趕緊自己身子都不聽使喚了。

雖然她嘴上說著越快結婚越好,可真到了入洞房的當口,韓朵朵忽然發現她以前那點不要臉的精神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臉上燙得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烤鴨。

門吱呀一聲關上,所有丫鬟老媽子都應了霍老爺的吩咐不敢再多留,整個新房裏只剩下兩個新人,霍澤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沒坐到韓朵朵身邊,而是在韓朵朵對面不遠處的圓桌邊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紅綢蓋頭上用金線繡著連理枝,金線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半晌,韓朵朵終於按耐不住自己掀開了蓋頭,雖然已經是民國了,但霍家還是用了中式的喜服,她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霍澤一身紅衣的側臉。霍澤的臉果然還是那樣好看,面容白皙、眉眼俊美,只神色卻不大像是新郎,反倒透著一股陰沈冷靜的氣息,一雙墨玉般的眸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像一汪水一樣沈靜卻深不見底。他似乎正在走神,端著茶杯沈吟,攥著杯口的手骨節之間興許是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並沒察覺到韓朵朵已經掀開了蓋頭。

韓朵朵竊喜,男神的顏果然還是這樣好看,她可還是第一次看見男神穿中式喜服的樣子,果然是絕世美顏。她早就覺得霍澤這張臉好看得不像是人間的,這麽一看,狐族果然盛產美男。韓朵朵躡手躡腳的來到霍澤身側,捅了捅霍澤,“餵!”

霍澤似乎這才恍然回過神來,扭頭一看,卻楞了片刻。

“夫君……我們該入洞房了!”韓朵朵迫不及待的搓著手,笑得像個二百斤的人販子。

霍澤卻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韓朵朵,那雙平靜得深不見底的眼睛忽而有了一絲絲細微的波瀾。

“怎麽了?”韓朵朵伸手在霍澤眼前晃了晃。

“沒什麽。”他忽然錯開視線,淡淡的說,“第一次看見人穿中式禮服而已。”

“哎~”韓朵朵忽然皺眉打量了一遍霍澤,“你怎麽和之前那副溫潤害羞的樣子不一樣了?”

霍澤神色淡然的喝了一口茶:“我在你面前就不用演戲了吧?”

“你、你……你是真的霍澤?!”韓朵朵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居然當著正主的面這樣調戲人家,居然還和人家說該入洞房了?!她簡直沒臉見人了……

好在韓朵朵沒臉沒皮慣了,她急忙轉移話題:“那你在外面演什麽戲?還裝作不認識我……你既然知道這是幻境還不趕快想辦法和我聯手破了這幻境?”

霍澤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捋了捋袖子,“我做的事情就是在破除這幻境。”

“什麽?你做了什麽?怎麽破除這幻境?”韓朵朵莫名。

“別問那麽多為什麽,你只管照著劇本演下去。按照劇情,你該和那個姓柳的結婚,之後姓柳的始亂終棄,你卻不離不棄,這就夠了。”

韓朵朵聽得一頭霧水,“我既然都知道那姓柳的始亂終棄,我幹嘛還嫁給他?再說了,他都始亂終棄了,我還跟著他幹嘛?還不如打死他,然後我自己好好過呢。”

霍澤扶額……

半晌,韓朵朵總算從霍澤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一個事實,前半段內容和韓朵朵設想的差不多,只是後半段卻是韓朵朵想都沒想到的。原來,在民國初年,霍家這位姓霍名言的姑娘喜歡上了一個姓柳的窮書生,尋死覓活的非得要和這姓柳的結婚,霍老爺拗不過獨生女兒,便只得應了。但二人一個是出身貧寒的窮書生,一個是囂張跋扈慣了的大小姐,自然是過不得一塊去,偏生那柳公子當初只是為了能得了霍家的幫扶才追求的霍言,之前都只是硬忍著霍言的大小姐脾氣。後來柳公子發跡後,霍言仍舊是那個性子,那姓柳的卻不想忍了,在外頭另找了個女學生金屋藏嬌。

可那女學生好歹也是讀過書識得幾個字的,哪裏甘心給人做小,立刻就鬧到了霍家,霍家招了個上門女婿還附帶小三,可謂顏面盡失。民國初年,離婚並不普遍,又逢上戰亂年代,離婚的女人日子可不好過了。霍老爺便勸霍言忍一忍,豈料那姓柳的見霍言不敢離婚反倒囂張起來,日日夜宿在那女學生那裏。霍言忍到了父親過世,著實忍不下去了,便離了婚。彼時,那姓柳的已經插手霍家的生意,離婚後,姓柳的不能再像以前背靠著霍家那樣舒坦了,而霍家的生意也沒了主心骨,可謂兩邊都沒撈著好處。霍言一個人賣了霍家的戲園子,用剩下的錢帶著女兒過活,孤兒寡母日子也過得十分不易。而那姓柳的經過這麽一折騰後,反倒怕會再離婚了,和之前包養的那女學生踏踏實實的過期了日子,兩人又生了一雙兒女,不要太快活。

另一邊,霍言沒了父親、又沒了丈夫,孤兒寡母在戰亂年代很快就被鄰居和遠親霸占了財產,她只能靠著賣字謀生。霍言看見前夫和當初那小三過得越來越好,她心裏越發不平,去找那姓柳的,那姓柳的卻因著怕再鬧離婚顏面盡失而不敢再在外面亂來了,只隨意用二十塊錢打發走了霍言。霍言臨死前一直很悵然,她一直在想自己如果沒有離婚、硬拖著丈夫和小三又會是什麽樣的結果。而這個霍言便是霍澤的祖先。

“可這霍言原先是人啊,你不是九尾嗎?”韓朵朵不解。

“我隨母姓,這霍言是我母親的太祖母。”霍澤說著,忽而嘆了口氣,“那姓柳的照片我看過,其實並不是幻境裏這幅樣子,只是我沒想到太祖母這麽多年一直沒放下這件事。”

“所以……這霍言想要造個幻境出來,讓我在這裏重新把這一切演一遍,她想要個她滿意的結局?”韓朵朵聽了半天總算明白了,“可這樣她難道不委屈?她即便不離婚,日後也難保那姓柳的不會霸占了霍家的家產後把她趕出去啊。”

“是啊,可我看過她的日記,她一直很後悔,一直很想再將事情重新啟動一遍。況且……你我現在可是在她造出的幻境裏,你覺得不按照劇本來演,她會願意?”霍澤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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