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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悠悠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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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是變化很大呢。”

羽靈目光漸漸從遠處移到聶子昂身上,聽他如今這般說話的語氣,到是與十二年前大不相同。

那時候的聶子昂表情嚴肅,面若冰霜,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嚴謹。

而相隔著十二年未見,如今的聶子昂到顯得成熟穩重許多,雖然依舊愁眉不展。

然而十二年,也足夠讓一個熟悉的人變得陌生,陌生的人變得琢磨不透。

“是啊,托了七代和羽夫人的福。”

聶子昂淺笑應和,目光閃閃,凝望著羽靈,心中似乎有種壓抑不住的欣喜。

“不過如今你回來了,是時候將赤臨溪的主權交於你了,何況,你本來就是繼承著赤臨溪最純正血統。”

過了片刻,聶子昂再次說道,目光定格再羽靈披肩的暗紅色長發,長發迎風起舞,款款飄散。

“想必這位,定是碧斐塵帝國素有天才之稱的祁王殿下吧。”

說著,聶子昂目光移向羽靈身旁的司空曲,面帶微笑,互相行禮道。

“正是,聶首領,久仰了,突然到貴族叨嘮,真是失禮了。”

司空曲亦雙手負於胸前,互相與聶子昂相視行禮。

“殿下說笑了,您是我們首領的朋友,受首領相邀而來,我聶某自當歡迎。”

“想必這位,便是靈柩山瑤氏一族,瑤家主的掌上明珠,瑤家小姐吧。”

說著,他又將目光定格再司空曲身旁瑤嘉身上,淺淺笑道。

“正是。”

“素問瑤嘉小姐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一樣啊。”

“............”

對著跟羽靈一起來的眾人,聶子昂都一一的與之互相行禮一番,另羽靈詫異的是,跟著羽靈的一行人,甚至到陸澤,聶子昂都知根知底。

“司徒兄,好久不見。”

乘著聶子昂與司空曲互相行禮交談,羽靈目光移向站在聶子昂身後,一起來迎接羽靈的司徒玄陌,表情極為覆雜的說道。

“羽姑娘,今表兄的事......”

想必落繁菊被血洗,季塵的死,早就已經傳至大江南北了,如今司徒玄陌再遇羽靈,心中甚有些愧疚。

“嗯,表哥,已經不在了,還有千玖......”

羽靈微微低頭,面容深沈,帶著一抹淡淡的哀傷。

“千玖,一定能回來的,死者已矣,還望節哀。”

司徒玄陌緩緩走到羽靈面前,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安慰道。

其實在他心中,他亦是非常愧疚,想起在落繁菊那些日子,閑時與季塵聊天弈棋,喝上好的菊花茶,那段日子,司徒玄陌過得甚是難忘。

“只是以後,便少了一個與自己互相弈棋的知己了。”

司徒玄陌微微仰頭,凝望著蔚藍的蒼穹,目光閃爍,在心底暗道。

“只是沒有想到,你竟會陰差陽錯的取了愈氏一族首領的性命,這對於赤臨溪來說,無疑是一件喜事。”

聽著羽靈和司徒玄陌的對話,聶子昂突然插道,眼中帶著一絲少有的敬佩。

“對了,聶子昂,竟然來到了臨風涯,我想先去祭拜父親和母親。”

羽靈一怔,突然想起了什麽,便回頭對著聶子昂說到,微微輕輕吹過,庭中的紅色薔薇花瓣以及薔薇花香也隨著彌漫開來,令人陶醉其中。

“今天天色已晚,想必你也累了吧,已經為你安排了,明日午時,便可祭拜第七代和羽夫人。”

聽著羽靈的話語,聶子昂莞爾一笑,其實再得知羽靈要回赤臨溪之前,他就早已經準備好了。

赤臨溪上下更是整頓了一番,只為迎接傳說中素有天才之稱的第八代。

夜晚,羽靈翻來覆去睡不著,雖然這裏在自己的記憶中一模一樣,不知為何,今夜卻徹夜難眠。

羽靈推開房門,徘徊在中庭的庭院上,在夜空燦爛的繁星下,凝望著庭院之中盛開得正爛漫的薔薇。

一絲深愁莫名的湧了上來,這裏,十二年前淪落為那場大戰的戰場。

如今回憶起來,仿如昨日一般。

“怎麽,羽姑娘,也睡不著?”

突然,沈思中,司徒玄陌從身後漫步而來,手中握著裝著酒味飄香的小酒壺,看見羽靈,乍然問道。

“是啊,十二年沒回來,已經陌生了。”

羽靈乍然回頭,註視著司徒玄陌,靜默許久,才淡淡的說到,帶著一絲少許的感嘆。

“有興趣嗎?”

看著羽靈面容憂愁,司徒玄陌晃了晃手中的酒壺,淺笑問道。

“當然。”

羽靈回答得很是利落幹脆,便接著司徒玄陌手中的酒,大口的喝了起來。

看著羽靈如此豪爽大口喝酒,司徒玄陌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因為他知道,在羽靈心中,存留著無法言表的疼痛與孤獨,那份罪惡感,那份悲傷,也只有羽靈自己才會懂。

“千玖,不知道怎麽樣了呢。”

過了許久,羽靈喝了口酒,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與自己赤臨劍穗上一模一樣的銀鈴,小聲呢喃。

那是季塵留下的銀鈴,如今羽靈依舊帶在身上,仿佛那是與季塵一起生活的執念,亦是季塵給她酒下的唯一念想。

“別擔心,千玖一定會沒事的。”

司徒玄陌蠕了蠕雙唇,欲言又止,過了片刻,才終於吐下這句清晰的話語安慰道。

其實他心中又何嘗不是痛苦,多次受赤臨溪關照,就連唯一的知己也先自己而去,再見羽靈時,羽靈已經沒有了往日那般純真的笑容。

若是那時候自己在場的話,或許季塵也不會死,落繁菊,也不會成為一片火海了。

莫名的在月色朦朧下想起這些,心中泛起一絲微痛,司徒玄陌亦抓起酒壺,猛然也喝了起來。

微風吹拂著庭院之中的紅色薔薇輕輕擺,兩人亦在月色淺淺淡的庭院之中對酌,帶著彼此各自無法言說的心事。

帶著各自無法言表的哀傷,卻是互相能懂著彼此各自的心思,瘋狂的喝著酒。

淺淡的月色照著庭中的兩人,仿佛也能知曉兩人心中淤泥的憂傷。

四周很靜,唯剩微風搖擺著薔薇花的動靜,獵獵聲響。

這一夜,兩人互相喝到了半夜,各自拉在石凳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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