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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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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聽居民所言,此處便是索格山了。”

大雨已停,山中依然白霧繚繞,司空雲和邪風徘徊在山腳,擡頭凝望著一座濃密得不見頂的高山。

不時還從山林之中傳來兇獸陣陣的狂吠,習習的山風,處處透著涼意。

在大雨的洗滌下,歷歷在目,青翠欲滴,看上去隱隱之中透著一股陰森和危險之感。

“好,邪風,走,全力尋找舞草。”

司空雲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亦寒緊握,兩人便朝著山林走去。

果正如那大夫所言,此山異常兇險,樹木繁茂,雖已滿地落葉焦黃,然樹枝卻依舊濃密得望不見天。

甚至行走在林中,都使人分不清究竟是夜晚還是白天。

“殿下,小心。”

忽然,一只巨大張開著血口的兇獸猛然朝著兩人襲來,邪風猛然瞬移擋在司空雲面前。

見那兇獸興奮的模樣,似乎是對於司空雲和邪風這兩個送上來的食物勢在必得的樣子。

看著兇獸的實力,絕對不在於碧翡塵帝國禁地的巨零獸之下,司空雲一怔,握著亦寒劍炳,試圖迎戰一般。

“殿下,這裏交給屬下,您先走。”

邪風驟然回頭,堅定的目光凝望著司空雲,一股強力的罡風迅速纏繞在他全身。

司空雲點了點頭,平靜的面容,掠過邪風與兇獸,驟然朝著林中快步而去。

在來此之前,他曾聽聞大夫說過,此草易長於日光充足之下。

他雖不識舞草,然此草具備最容易認識的特征,那便是只要有日照,無風便能起舞,猶如蝴蝶震翅一般。

最喜長在荊棘布滿的山林野地裏。

司空雲爬了一座又一座小山,原本不擅長行走於山林野地之間的他因經驗不足,每每弄得身形趔趄不穩而滾下了山坡,弄得一身灰頭土臉。

荊棘抓破了他白皙的雙手,甚至抓破他稚嫩的額間,那原本在皇宮裏保養得彈指可破的肌肉被山林間的利草劃得一絲鮮血滲透出來,滴在焦黃的落葉上。

然他依舊毫無半分放棄之意,一直從早晨直至下午,終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下見荊棘的小高山中,長著一顆微微起舞的草。

日光傾斜在它身上,微微擺動,猶如飛行中輕舞雙翅的蝴蝶,又似舞臺上輕舒玉臂的少女。

嬌小的葉子,卻在荊棘從中努力生長,在日照下粲然起舞,引起一絲波瀾。

“是舞草,是舞草。”

司空雲愁眉舒展,凝望著翩翩起舞的舞草激動道。

旋即慌忙撩開滿從荊棘,快速朝著舞草所在的風口處而去,仿佛這一刻,那被利草劃破的雙手已經全然失去了痛感,在他的內心之中,只剩激動和興奮。

不知過了多久,司空雲終於撩開了所有擋在他面前的利草荊棘,掙紮著步履闌珊的來到輕輕起舞的舞草面前,將那株舞草輕輕摘下。

雖已滿身傷痕,然小臉上露出知足的面容:“有了它,羽靈終於得救了。”

“殿下......”

忽然,山林之下,傳來了邪風熟悉的吶喊聲,看樣子,邪風已經順利的逃脫了那兇獸的阻擋,因擔心自己主子,便慌忙的在四處尋找,宛如一只尋找不到方向的無頭蒼蠅一般。

看著邪風這般模樣,原本面容嚴肅的司空雲此時心中到想憤然大笑了。

回到了索格城,已至傍晚。

天邊的夕陽還剩下最後的一縷光輝,羽靈依舊靜躺著,呼吸聲越漸微弱,面容比那之前更是煞白,宛如死神已將她的一半生魂給勾走了一般。

司空雲一驚,拽著那大夫威逼加恐嚇一番,才輕輕將舞草交於大夫掌中。

大夫亦是無奈,又是顫抖又是冷汗直冒的給羽靈小心治療著。

直到深夜,大夫才一邊擦著冷汗,臉色從容的從帳中出來。

“如何?”

見大夫出了蓮帳,司空雲慌忙奔到大夫面前,眉宇間依舊染著一絲沈郁之色,慌忙問道。

“回公子話,姑娘已無大礙,性命是保住了,至於何時醒來,還得全看姑娘造化了。”

大夫微微低頭,顫抖著小聲說道,甚至帶著微微的膽怯與無可奈何。

司空雲不在說話,只是留著邪煞在一旁聽著大夫叮嚀。

他靜坐在羽靈床前,凝視著這個令人憐惜的少女,內心尤為覆雜,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羽靈如此這般死心塌地,聽到羽靈受傷,自己就像條件反射一樣忍不住放心不下。

“羽靈啊羽靈,你到底是怎麽樣的人,為什麽我......”

司空雲目光閃閃,凝視著羽靈平靜白皙的小臉,帶著一絲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感,微微呢喃。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綴滿了繁星點點,他們調皮地眨著眼睛,偷窺著人世間的秘密。

窗外弦月如鉤,幾許繁星陪伴閃爍著冷月,淡淡清風拂過,吹著還帶著樹葉的沙沙聲,呼嘯若吟。

偶爾有流星劃過夜空,為那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活力......

“你說,羽姑娘到底去哪了呢?”

寂靜的深夜,孟雙兒和陸澤徘徊在索格城角落的街道小茶館裏,桌上放著熱氣騰騰彌漫著香味的菊花茶,街旁卻行人稀少得可憐。

“不知,只是羽姑娘傷重,幻金蝶應該不會帶她走太遠才對,應該還在城中。”

陸澤喝了口茶,淡然說道。

“這羽姑娘真是可憐,我原本以為那司空曲是好人,沒想到看他威風凜凜的一公子哥,竟會相信羽姑娘刺殺瑤嘉,真是可恨,我真是瞎了眼了......”

孟雙兒嘟嚷著小唇,還不忘恨恨恨拍打著面前的小木桌,臉上泛起一絲怒氣,斷然是為羽靈感到不值。

“噓,雙兒......”

陸澤一怔,慌忙緊握著孟雙兒的小手,雙眉迅速緊皺,愁雲爬滿臉旁,緊繃的神經仿佛片刻間全身寒毛緊立。

孟雙兒亦是如此。因兩人已經察覺,在黑暗之中,一股強大的肅殺之意已緊緊的朝著兩人逼進,其中還包括那日在山林之中被羽靈嚇跑的驅生營三人組......

夜空中,一絲光射穿了索格城街旁那顆密布的枝葉,映在了一只鳥的瞳孔中,而後,烏雲慢慢的開始退出天空,一點一點的將月亮呈現,揪著陸澤和孟雙兒的心.那月亮是紅色的,泛著鮮血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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