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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魏長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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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曲守在羽靈床前,手中緊篡著那日羽靈留給他的赤玄,不免臉龐爬上一絲沈郁之色。

對於他來說,如今他沒有辦法保護羽靈,然而若是他取下赤玄,釋放體內那股力量,勢必又會受那力量所致而暴走。

最終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事。

如今的司空曲,內心極其煩躁,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守護著眼前的少女,他愛的人......

“愈首領,挺住...”

焚天山上,封少哀正使用巨大的力量拯救著愈江燕。

先前愈江燕為尉遲楚擋刀,如今已經頻臨死亡,氣息似乎越來越弱了。

她只凝望著尉遲楚,此時尉遲楚正背對著她,依舊一副冷漠的模樣。

“啊,這樣也足夠了...”

愈江燕只是笑了笑,眼角溢出了淚珠。

她一直守望著這個男子,盡管這個男子對她多麽冷漠,她依舊還是愛著他,哪怕最後會為他而死。

只是她沒有想到,再她最後臨死前,這個男子都不回頭望她一眼。

“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啊,我從五歲認識你,看著你微笑,看著你憤怒,看著你悲傷,一直凝望著你十多年,最後也得不到你正眼看我一眼,

想不到,你依舊離我相隔著千山萬水,如果還有來世,你會不會正眼看我一次呢......”

愈江燕微微擡手,試圖握住尉遲楚的背影,依舊柔情似水的眼神,卻泛著淡淡的淚光,在心裏暗道。

在她的心裏,無論這個男人變成什麽模樣,她都依舊愛著他,愛得那麽刻骨銘心,卻又是那麽卑微。

尉遲楚最終還是沒有回頭,愈江燕伸到半空中的手,最後無力的落下,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靜靜的落在床沿邊上。

緊閉雙眼,沒有了氣息,姿態卻很美,那是她身上原本就存有的氣質,一股首領所特有的傲氣。

四周恢覆了寂靜,封少哀以及身邊的隨從微微低頭。

這一晚,斐蒙家族的一位首領消逝,焚天山上卻是寂靜無聲。

“尉遲...”

不知道過了許久,封少哀才緩緩走到尉遲楚的身旁,小聲說到,語氣之中帶著淡淡的請示,畢竟如今他也不知道,尉遲楚到底想要如何。

“通知其他三家吧......”

尉遲楚落下一句簡單的話語,便揚袖朝著屋外走去,靜靜走在宮殿外,寒風吹拂著他的秀發,他忍不住盤踞著雙臂,好似異常寒冷一般。

不知道何時,他竟走到了地下,凝望著躺在冰棺裏的女子,模樣依舊,他輕輕的撫摸著冰棺,旋即緊緊將原本攤開的手掌握成了小拳,緊咬著雙唇,眼中泛起淺淺的淚光......

次日。愈江燕被羽靈所殺的消息便瞬間傳到了大江南北,不管是格林帝國,亦或是碧翡塵帝國。

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在眾人的眼中,愈江燕已是個接近七階武者的高手,如今被羽靈所殺。

曾經受愈氏家族欺淩的弟子百姓恍如遇見光明一般,然而斐蒙家族,卻沈浸在悲痛與仇恨之中。

特別是同為斐蒙家族直系下屬同盟家族的魏家魏長徐。

再得知愈江燕死後就大鬧焚天山,辱罵尉遲楚對愈江燕的見死不救。

其實眾人都明白,這位魏家首領,正如愈江燕心儀尉遲楚一樣,一直深深的愛著她。

只是愈江燕,卻從未曾看過一眼魏長徐。

“少爺,少爺...”

魏家大宅,兩名侍女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碗在門外吶喊著。

然而屋內,魏長徐已喝了個爛醉,癱坐地上,目光有些呆滯。

猶如一座即將就要腐朽的木樁。

手中還緊握著一壺上好的麥酒,身旁丟滿了大大小小已經喝完了的酒壺。

身上酒氣彌漫著整個屋子,就連一只蚊子都不敢隨意踏進。

看上去,似因為愈江燕的離世而接受不了的在以酒麻痹自己。

他甚至依舊沒有理睬門外侍女的叫喊,依舊自顧的喝著。

“江燕,我一定會讓害你的人百倍奉還......”

喝了口酒,嘴角微微呢喃,目光充滿著無所未知的仇恨。

那是對愛的執著,對失去的痛恨。

愈江燕和魏長徐本是青梅竹馬,幼時兩家曾經也定過娃娃親。

按道理來說,愈江燕本應該是魏長徐的妻子,然而,愈江燕卻愛上了尉遲楚。

為了尉遲楚,愈江燕與魏長徐便心生嫌隙。

然而魏長徐為了愈江燕能得到幸福,便親自解了這兩家的婚約。

只為她能夠幸福,只為她能夠微笑。

卻熟不知,愈江燕竟從未得尉遲楚正眼看過一次,甚至最後為他而死,他卻依舊沒有正眼看過她。

想起這些,不免使得他心中的恨意更深了,他摸了摸心口,一股藍色的亮光瞬間閃耀。

“哼,尉遲楚,不就是想要韻靈寶石嗎,這麽久,卻還是沒有發覺,我就是第六位,有一天,我一定......”

魏長徐微微呢喃,在突隱突現的藍色光芒中,映射出他稚嫩的臉龐,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哼,真是沒用,竟然死在那個丫頭的手上,這斐蒙家族的首領,也真是沒用,那尉遲楚說到底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鬼,這首領的寶座......”

蘭氏大宅中,蘭博正與金雋在屋內聊天奕棋。

看他如今的傷勢似乎已經大好,甚至絲毫不為愈江燕之死而所動。

“只不過蘭兄,羽家那丫頭,感覺不簡單啊。”

金雋下了枚棋,微微擡頭,淡然說道。

“那丫頭,確實不簡單,不過,最終她都會死在我手中,我已經有了對付她的殺手鐧。”

蘭博摸了摸那下巴下的胡須,詭異的笑道。

“不過,這愈首領死了,這魏家,怕是也不能好好聽從尉遲楚的安排了吧。”

“這不正好,若是我們三家聯手,那尉遲楚,遲早得從那首領寶座下來。”

“哎,蘭兄,小心隔墻有耳...”

聽金雋這麽一說,蘭博怔了怔,下了枚棋,兩人的臉上都爬滿了詭異的笑容。

此時,月色幽青,掛在庭院外的枝頭上,透過窗子,照射在兩人的棋盤上,異常光亮,一縷縷淺光,將屋子點綴得一片幽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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