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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紅色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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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

見雙兒已然暈厥,陸澤淚流滿面的咆哮,將雙兒緊緊擁在懷中,面部猙獰得有些可怕,猶如深鎖於深潭之中的困獸一般。

小眼怒色湧起得通紅,青筋瞬間爬上了小臉上,此刻的陸澤,已然憤怒到了極點,然而對於這一切,自己卻是那麽無力。

凝望著掉碎在地上的山茶花,不尤得滿心自責,一直以來,他都在有意無意的躲避著孟雙兒,只因自己是她的殺母仇人,更應該說,他怕她知道,以至於一直以來都不敢正視她的目光。

只是他並沒有知道,其實孟雙兒,早已知道,十三年前,破壞了她的歸宿的人,正是陸澤。

身為殺手,他無可奈何。

殺了孟雙兒的母親,他更是別無辦法。

軀生營,本就是個殘忍的地方,生在驅生營中的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

至於那次受命去將孟雙兒母親殺死,陸澤也帶著異常的詫異,他甚至不明白,驅生營為何一定要殺孟母。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原來這孟母,竟是驅生營營主的夫人,孟雙兒,則是營主的親生女兒。

雖如此,然而孟雙兒卻沒有一點身為少主的待遇,而是做著與普通人一樣的暗殺工作,在她的心裏,就從來不曾有過父親。

不僅如此,驅生營主甚至從未將孟雙人作為女兒看待,反而將她制於刀尖血口之中,對於自己的親生女兒,驅聲營主似乎從未投入過半分感情。

“吶,你喜歡山茶花嗎?”

如今陸澤依舊能清晰記得,孟雙兒在湖邊花從邊燦爛的笑臉,手裏摘下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在夕陽的餘暉下淺淺微笑。

“我也喜歡山茶花,雙兒。”

擁抱著昏迷的孟雙兒,陸澤哭泣的呢喃,一口鮮血猛然吐向身旁,那朵已經碎了的山茶花,血色漸漸將花瓣染得血紅。

漸漸形成了一過紅色的山茶花,那麽美麗,嬌艷。

原來這世界紅色的山茶花這麽美卻有是那麽悲涼,宛如能夠伸開魔爪將身旁兩人勾魂奪魄一般。

“哼,無聊。”

尉遲楚靜靜的凝望著陸澤和孟雙兒,表情似乎比剛才更加憤怒了。

在他的腦海之中,眼前的這一幕,仿佛自己也曾如此經歷過一般,那根在心底緊緊凝固的心弦不知道在何時被人打破,而使他的怒火在不斷的燃燒著。

“你們都該死.....”

尉遲楚仿如失控的野獸般,瞪大的雙眼,對著陸澤和孟雙兒咆哮,或許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由得使得他想起了那個靜靜趟在冰棺之中的女子,才導致他猶如暴走一般。

“不行,尉遲,你要冷靜,不然你體內的力量會不受控制的。”

看在樹腳旁的愈江燕見尉遲楚這般模樣,忍不住大聲喝道。

霎時,山間狂風猛起,卷起萬千落葉,隨後漸漸飄零。

“對於我的苦,你們算的了什麽,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全我的。”

絲毫不管身後愈江燕的吶喊,尉遲楚再次說道,面部猙獰得可怕,那脖子之下,露出條條陳舊的傷痕,看上去仿佛曾經經歷過萬條毒打而留下的傷痕。

“不好,尉遲,你可不能.......”愈江燕捂住心中,匍匐著朝著尉遲楚前進,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膽怯,還有些難以抑制的擔心。

“尉遲,你可不能被體內的力量所吞噬啊,要是這樣的話,我。。。。。。”

凝望著尉遲楚,愈江燕心中暗道,唇邊的血跡依舊還未幹,看著尉遲楚,卻讓她不甚心疼。

在她的記憶中,五歲便認識了尉遲楚,她父親是斐蒙家族的下屬同盟族,五歲之時去過焚天山。

那時候的尉遲楚雖然亦喚尉遲安為父親,然身份待遇卻猶如下人一般。

身著灰色下人素衣裝扮,蓬頭垢面卻掩蓋不了他蓬亂的黑發下那像稚嫩的俊臉。

在人前總是微低著頭,應該說,他的待遇,甚至下人都不如,雖如此,卻極其善良。

偶碰到在焚天山迷路的愈江燕,並將她帶回殿中,十分有禮。

那時,當愈江燕第一次見到尉遲楚,便被他的善良所深深的吸引了,甚至離開了焚天山,卻也依舊回憶著尉遲楚英俊的面容。

當時的愈江燕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為何同樣是尉遲安的兒子,尉遲楚卻遭受這般待遇。

直到十年之後她才明白,並不是尉遲楚天生能力差,相反的他在隱力上卻是天才卓絕,更是難得的血遺界限。

受到如此這般待遇,只是因為,他的母親,是斐蒙家族的下等女奴。

雖是下等女奴,然天資貌美,尉遲安在一次酒後越了雷池,這才有了尉遲楚。

因為顧及身份,又因那時候尉遲夫人家族實力龐大,尉遲安便再也不管尉遲楚的母親了。

甚至尉遲夫人因為嫉妒尉遲楚母親的美貌,百般刁難,尉遲楚也便因此受了非人的待遇。

“尉遲,你冷靜。”愈江燕哭泣大喝道。

“你閉嘴,你是個什麽東西,今天我一定要拿到寶石。”

尉遲楚回頭,對著愈江燕一陣爆喝,使得她一怔,嚇了一跳。

凝望著尉遲楚,心中卻仿佛被利刃深割般刺痛,痛在心裏,深入骨髓。

“哼,尉遲楚,你以為你收了我的寶石,你就能達成你還目得嗎,赤臨溪一定會阻止你的。”

陸澤緩緩的將目光從孟雙兒的身上移向尉遲楚,看著他猙獰的面容,猶如爆發的野獸。

狂風吹拂著他烏黑的長發,淩亂的刮在臉上,如今的陸澤,仿佛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一般。

就像碎在地上的紅色山茶花一樣。

“哼,赤臨溪,就那個小丫頭,十二年前還不是被我打得毫無招架之力,若是赤臨溪真有那種實力,十二年前羽蕭也不至於會死,臨風涯也不會被迫飄浮在半空之中,說到底,赤臨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貪生怕死之輩,能耐我何。”

聽著陸澤的話,尉遲楚突然仰天大笑道,對於眼前陸澤體內的寶石,以及他的計劃,仿佛勢在必得般。

“小子,你體內的寶石,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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