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七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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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順安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酸得簡直比上班的時候還厲害,可這邊的正主還在樂此不疲的挑衣服。

說好的去酒吧,結果舒大小姐經不起五花八門的打折誘惑,臨時起意就鉆進人堆了。蔣順安只好在一旁候著,就跟其他的大老爺們一樣無聊的低頭看手機。

“誒,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恩,挺好的。”

“那這件呢?”

“也挺好的。”

舒慕蕊一腳踢在蔣順安的小腿上:“麻煩你先看一眼再說。”

蔣順安煩躁,無奈的擡頭瞄了一眼。

舒慕蕊手上掛著三四條裙子,來回來去的挑,不時往身上比一比,自我感覺超級好。

“你看,這件,這件還有這件,你覺得哪一件適合我?”

哪一件?

隨便了。

蔣順安看不出這些裙子有什麽不同,頂多就是換了個顏色,改了下條紋,哪條都一樣。

“這條,就粉色這條。”

“啊?這條啊?”舒慕蕊看了眼,卻拿起手上另外一條,“我更喜歡這條紫的。”

“那就紫的。”

舒慕蕊又挑了另一條:“可是紫的這條是長裙,我長裙好像挺多的。”

蔣順安頭疼,壓著性子隨手一指:“那就那條短的。”

舒慕蕊瞅了瞅那條短裙,也是不滿意:“漬,短裙麻煩,還要穿打底褲。”

“那你直接買褲子就好了。”

“誒,你不知道我現在看的是裙子嗎?”

“……”

蔣順安幹笑兩聲,低頭繼續看手機,習慣性的打開了藍岸的微博頁。

七夕的藍岸沒有向其他店鋪那樣搞些什麽打折促銷的活動,只是置頂的那條微博改成了節日祝福,附上了一張9號愛情靈藥雞尾酒的圖片。

昏暗的背景,明亮的燭光,酒杯上凝結的水珠反射著點點微光,散落在一圈粉色的玫瑰花瓣上。

忽明忽暗的朦朧,加上粉紅的情人氛圍,足以附和商業需求和節日需要。

下面的回覆欄更是寫滿了各種五花八門的虐狗告白,甚至一連幾樓的發言都被一個人占了,瘋狂程度可見一斑。

蔣順安掃了眼時間。

九點五十。

這個點藍岸的熱潮怎麽樣也該消了,剩下的就是繁瑣的收檔工作。

打掃衛生不說,還要核對營業額,清點存貨,整理進貨單,又是月底還要準備下月的開支,報稅。

蔣順安稍稍一想,腦子裏瞬間牽扯出一推事,坐在椅子上又閑不住了。

“走吧,走吧,知道你沒耐心。”

舒慕蕊拽著蔣順安起身,蔣順安還沒反應過來,差點摔了手機。

“恩?你買好了?選了哪件?”

舒慕蕊手上沒有衣服,也沒拿袋子。

蔣順安往一旁一瞅,那些讓舒慕蕊糾結了半個小時的“寶貝”正隨意的被晾在貨架上,好像一坨坨鹹菜。

“你……不買?”

“恩,怎麽了。”

舒慕蕊說得理所應當,沒有絲毫牽掛,跟之前的判若兩人。

“沒,沒什麽。”

蔣順安懶得再問,反正舒慕蕊這樣也見怪不怪了,倒是自己太多嘴了。

出了店門,街上的人少了些,但還是能看到不少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節日的氣氛還沒完全散去。

“要不要喝點什麽?”

蔣順安看到街邊的奶茶店,問舒慕蕊。

“益菌多,檸檬的,去冰。”

“行。”

蔣順安點了兩杯一樣的,插上吸管遞給舒慕蕊。

“你們公司的那個大單子處理的怎麽樣?還能忙嗎?”

“忙,不得了的忙。”

舒慕蕊吸了一口益菌多:“最近不還是老加班嘛,估計還要個把星期才弄得完。”

“買花吧,給這位小姑娘買束花吧。”

正說著話,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婆婆拿著束還沒開出來的玫瑰纏著蔣順安。

“小夥子,買束花吧,看看你女朋友多漂亮啊。”

“啊?”

兩人郎才女貌的,走在街上看過去到和一般的小情侶無二樣。蔣順安被纏上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買一束吧,不貴,五十塊錢,這過節沒花怎麽行啊。”

“不是,婆婆,我們不是……”

蔣順安想說他們倆不是情侶,可想想這種話說出來也沒啥用,人家纏上你了,你說的再多也是空的。

“我這花可好了,鮮紅鮮紅的,買一束,保準你們的愛情長長久久。”

“不是,我們真不是。”

蔣順安尷尬的想撓頭,可那個買花的婆婆一直扯著他的袖子,還挺用力的。

舒慕蕊在一旁笑著不說話,裝得那叫一個嬌羞,擺明了就是看戲的。

磨了幾分鐘,蔣順安對面口齒伶俐、死纏爛打的老婆婆終於敗下陣來。

給了錢,蔣順安無奈的接過花。

就四朵,小小的花苞,只露出幾片紅色的花瓣。

“喏,送的你。”

蔣順安想都沒想,直接塞了舒慕蕊。

舒慕蕊瞅都沒瞅一眼,滿臉嫌棄的躲開了:“沒有誠意,我才不要。”

“要什麽誠意啊?”

蔣順安瞬間蒙了,“合著你剛才在邊上笑了半天,就是想看我出糗啊。”

“對啊。”

舒慕蕊理所當然的點頭:“那種花就你這樣的傻子才買,有人送我那麽大束玫瑰我都沒收,就你這幾支小玩意……你還是找個小花瓶插起來吧。”

“誰啊?除了不長眼的歐文,誰還會給你送花?”

“多的去了。”

舒慕蕊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餵,你真不要啊?”

“不要。”

舒慕蕊頭也不回。

“漬,浪費。”

五十塊,就這麽打了水漂。

蔣順安一手拿著益菌多,一手把花架在肩上,臉上寫著哀怨,看著就是一股濃濃的屌絲味。

買花幹嘛,早知道不理那個老婆婆扭頭就走了。

都怪這個好事的舒慕蕊。

蔣順安想想都憋火,撕開塑封膜,咕咚咚喝完了滿滿一杯,不解氣的把剩下的杯子往垃圾桶裏一丟。

轉眼又看著這束坑爹的小玫瑰花苞,特想一起丟進垃圾桶裏算了。

“餵,你還要在那杵多久?”

“來了……”

看著一臉不爽的蔣順安,舒慕蕊忍不住開啟嘲諷模式:“小氣樣,不就束花嘛。”

“呵呵。”

蔣順安就會了她兩個字。

“行了,大不了姐姐給你出個主意。”

蔣順安兩眼一斜:“什麽主意?”

舒慕蕊拿過花看了看,想了會兒:“一會兒咱們去酒吧,你的這束花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嗎?”

“得了吧。”

這幾個小花苞不過拇指大,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個拳頭。蔣順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子是被驢踢了:“拿這束花能幹嘛?釣男人?我看連雙目失明的殘障人士都不會稀罕。”

“漬,誰叫你這樣用啊!”

舒慕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我是讓你一會兒去了酒吧,你就找個位置坐著,點杯忘情水雞尾酒,然後黯然的看著這束花。記住眼神一定要失落,還要帶點淡淡的哀傷和疼苦,這樣……”

“你是想說這樣就有人自動送上門?”

“沒錯。”

“我呸!”

蔣順安不光覺得自己的腦子被驢踢了,舒慕蕊的腦子也被踢了。

“這都是什麽玩意?!裝深沈,你怎麽不讓我裝名流啊?”

“就你?”舒慕蕊上下掃了一圈蔣順安,異常堅定的搖了搖頭,“名流的難度系數太高,你駕馭不了。你還是裝深沈吧,這個……你畢竟有經驗。”

“我哪來的經驗?”

蔣順安很少去酒吧,更沒有什麽撩漢釣凱子的光榮歷史。

之前如此,重生後更是如此。

要說去酒吧找男人,現在蔣順安能拿得出手的技能,恐怕就是從藍岸那學來的調酒了。

“怎麽沒有,不就是你失戀時的那種感覺嗎?”

舒慕蕊敢提,因為她確認蔣順安現在能平靜的對面這件事,好歹是歐文親口說的。

別說,歐文這人看著騷包,但想問點什麽還是相當方便的。

“無聊,我回去了。”

剛說完,蔣順安架著花,掉頭就走。

“誒誒誒,你去哪啊?”

舒慕蕊急忙拉住他,就看見蔣順安一張死人臉。

“回去睡覺,大晚上的,沒工夫陪你玩陪你胡鬧。”

“好好好,不裝深沈,咱們就去酒吧坐會兒,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行了吧?”

“不……”

“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蔣順安說道一半,舒慕蕊直接換成了母老虎的架勢,蔣順安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就坐一會兒。”

“少廢話,快走。”

蔣順安沒撤,只能垂頭跟在舒慕蕊身後。

一言不合就變母老虎,難怪她一直單身。歐文真是的,什麽品位,受虐狂吧?

蔣順安在心裏吐糟,下意識的瞄著舒慕蕊。然,舒慕蕊卻忽然停了,一動不動的站在。

“又怎麽了……”

蔣順安擡頭,下一刻,默默的停在原地。

“好巧啊。”

“恩,好巧啊。”

蔣順安舒了口氣,微微一笑:“時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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